第五十一章 胡剛的心思
清晨,李門演武場,早已是人聲鼎沸。
場地中央臨時搭了個擂台,內院弟子們麵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外院弟子則擠在擂台正前方,各種交頭接耳的議論之聲。
“小楊,你說這三組,誰能勝出?”
發問之人,是個體型正常的青年男子。
但他的腦袋比例卻異於常人,看著大上好幾圈。
顧盼左右,竟有股狡黠之色。
“這還用問?徐宏師兄本就實力第一,他勝出毫無懸念!”
“沒錯。”那大頭男子點了點頭,“那剩餘兩組呢?”
“孫立師兄擅長各種兵器,實力不容小覷。”
“反觀王騰師兄,進入煉肉境的時間本就要少了一年,氣血絕對差上一截,再加上是雙拳對兵刃……”
“所以,這一組,我覺得不出意外,應該是孫立師兄獲勝!”
那大頭男子再次點了點頭,看來他心中也是如此所想。
誰料,小楊說完自己的分析,就不繼續往下了。
“哎,還有一組呢?”大頭男子等了半天沒見他下文,忍不住問道,“那第一場比試,你怎麽不說結果?”
“啊?這一組還有什麽懸念?”
小楊明顯一愣。
“胡剛師兄實力,一直都是排在師兄裏的第四位。”
“再加上他是帶藝投師,進李門之前,就已經有不少對敵的經驗。”
“而那個林凡,在一月前,還和你我一樣,都隻是個外院弟子罷了!”
“你說,這一組的結果,難道還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
小楊說完,便扭頭看向那些正在做準備的師兄。
“唉,我本來還想接著這次選拔的機會,開個盤口什麽的。”
大頭男子歎了口氣。
“可沒想到,連你都這麽想,那大家的結論肯定都一致了,我還開個屁的盤口!”
小楊一聽,馬上轉頭看向他,笑罵了一聲:
“去你的大頭坤,什麽叫連我都這麽想……”
這時,忽然一旁有人搭話。
“大頭坤,你想怎麽開盤口?我賭!”
大頭坤立刻眼前一亮,趕緊轉身。
見到剛才說話之人,卻是眉頭一皺。
“馬楠?你要參與?”
“沒錯!”
馬楠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你不是覺得林凡肯定要輸嗎?我就賭他贏!怎麽個賠率!”
大頭坤一翻白眼:
“看不慣自己兄弟被人小瞧?”
“馬楠,這壓盤口可不是嘴巴一張就行的,得有真金白銀!”
誰料,馬楠直接掏出一把碎銀。
“這裏邊,最少有三兩!”
他揚了揚手。
“我再問一遍,什麽賠率!”
大頭坤眼睛不住跟著馬楠手中的碎銀亂晃。
“好好好,賠率一比二!林凡贏了,我給你六兩!”
“成!”馬楠將碎銀一把拍在他的手上,“到時候你要是不給,小心我堵你家門!”
“哪能呢,你滿李門打聽打聽,我向來是童叟無欺!”
大頭坤摸著手中的銀子,喜笑顏開。
沒想到還真有傻子啊!白白賺了三兩!
“我也賭凡哥贏,我出五百文!”
於濤也粗聲粗氣,拍過來五個大錢。
乖乖,竟然一次有兩個傻子!
又多賺了五百!
“好的,好的!”大頭坤自是心中激動,快速把錢收好。
“師父來了!”
人群中忽然發出一聲低呼。
李玄山氣定神閑,緩緩踱步走進了外院。
站定之後,便虎目一掃。
所有弟子立即神色一正,當場肅立。
“嗯。”
李玄山略帶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看向林凡。
“林凡!”
“弟子在!”林凡應聲出列。
李玄山使了個眼色,隨他而來的小廝立刻捧著一個長型木盒上前。
“這把刀,我喚它做‘破風’!”
“形狀利於劈砍,正適合近戰!”
李玄山看著林凡的眼神帶著一股期許之意。
“好好用它,別浪費了這上乘的料子!”
林凡眼前一亮。
當初師父答應自己的那柄單刀,已經做好了?
他快步上前,從小廝手上接過木盒,然後立即打開。
寒氣撲麵。
刀身,狹長如柳葉。
刃口,泛著幽光,能映出人影。
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
林凡握在手裏,感覺粗細正好,沉甸甸的分量,透著一股踏實。
“謝師父!”
林凡鄭重的行了一禮。
仔細摩挲著手中的單刀,林凡感覺手腕都發癢,心中暗自思忖:
“破風?師父起的名字倒是霸氣!”
“等這比試結束,我得趕緊找師父傳授刀法才行!”
一旁的胡剛見此情景,臉色卻不由發苦。
前幾日,他收到了天罡會衛堂主派人傳來的消息。
說有一名外村小子,在內村一口氣花了二十多兩銀子,買了不少的淬體湯主材。
那手筆,連不少煉肉境武者都自愧不如!
而那名小子,在天罡會無處不在的眼線之下,已經確定了基本信息。
就是眼前的林凡!
“堂主讓你好好摸摸這林凡的底細,如此‘人才’,一定要想辦法將其吸收到咱們天罡會裏來!”
衛堂主手下的聲音仿佛還回**在耳邊。
那可是二十多兩啊!
自己這幾年來,在天罡會當朝奉,每月還不到二兩。
買上幾副淬體湯,也就見底了,根本就攢不起來。
要不是教導趙虎賺了幾兩,恐怕武道進境會更加緩慢。
不過,那趙虎這幾日也不知道是怎麽,一直就沒在李門出現過。
“那二十多兩,定是師父暗中給的銀子!”
胡剛心裏酸溜溜的。
他入門三年,師父也隻在他突破煉肉境時,送了一顆鹿茸,哪有林凡這般待遇?
更何況,剛才給林凡的那柄單刀,很明顯是出自師父的手筆!
師兄弟裏,能得師父如此看重的,怕是隻有那已經被開除李門的大師兄了!
“這陣前賜刀,難不成是師父在做暗示?”
胡剛瞥了眼林凡剛剛別在腰間的單刀,喉結忍不住動了動。
他腰間也挎著劍,那是柄鐵劍。
用了好多年,劍鞘都磨出了毛邊。
此刻他心裏竟有些猶豫:
等會兒上場,要不要拔劍?
用劍的話,勝算能大上三成。
可要是在比試中傷了林凡,師父會不會怪罪?
恰在此時,李玄山朝陳東點了點頭。
陳東立即朗聲說道:
“第一場,胡剛對林凡!”
陳東不用上場,既負責場外醫治,也負責主持。
胡剛深吸一口氣,將雜亂的念頭壓下去,大步走上比武台。
木質的台麵被踩得“吱呀”作響。
他站在台中央,氣血緩緩運轉,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
林凡也從另一側緩步而上,腳步沉穩。
剛站定,便聽見李玄山在台下沉聲道:
“點到即止,莫要傷了同門情誼。”
眾人微微一怔,師父一向要求比試時需用盡全力,今日怎麽改了性子?
“是,師父!”
台上兩人齊聲應道,但心中所想自是不同。
林凡知道自己氣血總量比不過胡剛,必須搶占先機。
而胡剛卻眉頭愈緊,剛才師父的叮囑讓他有些分心。
陳東再次開口:
“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