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馮昆一怒
青岩村,東頭的一間瓦房裏。
血狼幫副幫主馮昆,正一臉陰鷙地坐在主位上。
那一臉的橫肉,此刻更是黑的和木炭沒什麽兩樣。
就連那道貫穿臉部的刀疤,顏色好像都深了少許。
他盯著麵前哆哆嗦嗦站成一列的手下,眼神仿若要吃人。
“媽的,廢物!都他媽一群廢物!”
馮昆猛地一拍桌子。
“哐當!”
桌上的茶碗被這一下震得跌落在地。
茶水滾燙,潑灑在地上。
此時已近寒冬,熱氣立刻彌漫開來。
幾個手下也被嚇得一機靈,身子更加蜷縮起來,巴不得能把身子隱藏在前麵人的身影裏。
但這幾人,高矮胖瘦均不一樣,根本就擋不住。
這些人窩囊的樣子盡收眼底,讓馮昆看著更是怒從心頭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周劍那廝失蹤快一個月了,九成九是被人給做了!”
馮昆掃視一周。
“可他的屍體,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了?”
“嗯?”
這聲凶狠意味至濃的問詢,讓所有手下脖子縮的更加厲害。
眼前的這位爺,可是幫派裏殺人不眨眼的馮副幫主啊!
以他和幫主的關係,誰敢在他麵前造次?
整個幫派教眾的所有生殺大權,基本都掌握在他手裏!
站在最前的一個瘦高個顫顫巍巍地說道:
“副幫主,我們……我們把青岩村翻了個底朝天,連村外的山林都搜了三遍,確實沒發現周哥的屍體……”
“沒發現?”
馮昆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踱步到手下們麵前。
這幾步他特意氣血灌至雙腿,煉肉境武者的實力盡數顯露。
每走一步,地麵仿佛都在微微震動。
“你們走訪了那麽多戶人家,就沒一個人敢吐露實情?”
“青岩村的人都長了鐵嘴不成?”
“而且,周劍那小子雖然蠢,但也是半隻腳踏入煉皮境的武者!”
“尋常百姓,哪能動得了他?”
“你們能不能動動腦子!”
他猛地停下腳步,瞪著瘦高個:
“還有,你們供上來的那八個人!”
馮昆嗓門忽然變大。
“那八個哪像敢殺人的樣子?”
“我看,你們是拿些不相幹的人來頂缸吧?”
他眼神掃過眾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心思,想蒙混過關?”
“告訴你們,要是讓我查出來你們敢糊弄我,下場就跟那八個人一樣!”
手下們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前段時間,他們奉馮昆的命令挨家挨戶排查,最終確定周劍失蹤當天接觸過八個人。
那八個人的名單一報上去,沒過幾天,就在村裏接連消失了。
他們都是跟著馮昆打殺過來的,哪會不知道這些人的下場?
此刻被馮昆這麽一逼問,隻覺得後頸發涼,雙腿都在打顫。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馮昆處理手下的手段,那場麵,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瘦高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副幫主饒命!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絕對不敢啊!”
“真的是沒線索,不是我們不盡力!”
其他手下也跟著跪倒一片,紛紛求饒。
“咚咚!”
屋裏磕頭聲此起彼伏。
馮昆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臉上的怒氣稍緩。
嘴裏冷哼一聲。
他自然知道這些手下的德性,一個個都是膽小如鼠。
諒他們卻也不敢公然欺瞞自己。
隻是……
難道,周劍的失蹤,真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那下手之人,竟如此謹慎老辣?
青岩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山村,怎麽會有這種人出現呢?
他正陷入沉思,就在這時,一個站在最後麵的年輕手下囁嚅著開口了。
隻是,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副……副幫主,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馮昆眼睛一瞪: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吞吞吐吐的,找抽是不是?”
“給老子大點聲!”
那年輕手下嚇得一哆嗦,連忙說道:
“我們排查的時候,聽村西頭的王婆子說,周哥失蹤那天,除了那八個人,還有個叫林凡的獵戶少年路過他院子。”
“隻是……隻是那林凡就是個孤兒,無親無故的。”
“前段日子還得了傷寒,病得快死了,我們覺得他不可能打得過周哥,就……就沒把他報上去。”
“什麽?”
馮昆眉頭一挑,隨即勃然大怒,一把薅住手下的衣領,愣生生的將其拽了起來。
“我不是讓你們,把所有接觸過周劍的人全跟我說嗎?”
“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傻了?”
“還是說,嫌咱們血狼幫這身皮穿著膩歪了?”
他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
那年輕人立即被扇到一旁的角落,緊捂著臉。
疼痛鑽心,但他卻大氣不敢喘上一口。
旁人也是感同身受,趕忙低下腦袋,唯恐殃及池魚。
“就算那林凡看著弱,能在他失蹤當天出現在附近,就有嫌疑!”
馮昆的目光掃視一圈,又落到那年輕人身上。
語氣淡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說吧,想怎麽死。”
年輕手下嚇得臉都白了,“噗通”跪倒在地,連連扇自己耳光:
“副幫主息怒!”
“是小的蠢!是小的瞎了眼!”
“我這就去查這林凡的底細!求副幫主再給我一次機會!”
“哼,現在終於知道要查了?”
馮昆把頭湊近,一臉凶神惡煞。
“把這林凡的所有信息都給我找來!”
“靠什麽吃飯,和誰有往來……一絲一毫都不能漏!”
“我倒要親自會會這個林凡,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你們說的那麽簡單!”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年輕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其他手下也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起身,隻是低著頭,等著馮昆的發落。
馮昆重新坐回主位,眼神陰晴不定。
不管是誰,敢動血狼幫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李門的西廂房裏,林凡正蹲在灶台前往鍋裏添柴。
火光跳躍著,映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他從布兜裏取出那株赤髓芝,放在案板上。
經過清洗,赤髓芝暗紅色的菌蓋愈發溫潤,傘柄處的赤金色汁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從裏到外,無不透著一股誘人的光澤。
按照《氣血靈物圖鑒考》上的記載,赤髓芝性烈,需用沸水焯燙至徹底熟透,去除表層的微量毒素才能食用。
“倒是有點像前世的見手青。”
林凡嘴裏嘟囔著,看著鍋裏的水逐漸冒著大泡,同時升騰起白色的水汽。
便將赤髓芝整個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