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逆天奪藥,美人浴血!
“他們……要當場煉了你啊!!!”
顧長風那淒厲如鬼嚎的聲音,還在石穀中撕裂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煉魂!
為鼎!
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吳迪的腦海!
他的心髒,驟然停跳了一瞬。
然後,便是火山噴發般的狂怒!
他猛地抬頭,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駭人的血紅!
視線,越過混亂的戰團,越過那張青銅鬼麵,死死釘在了寒潭中央,那朵如心髒般跳動著的赤紅色花朵上!
赤陽花!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不是藥!
這是點燃蘇傾城生命的催命符!
“嗬。”
鬼麵護法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似乎很享受獵物們此刻的絕望。
他不再急於進攻,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蘇傾城,那眼神,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塊上好的祭品。
“聖女的容器,就該有容器的覺悟。”
“能與至陽的赤陽花相融,化為助宮主突破到二品武尊的無上大藥,是你這叛徒,此生最大的榮耀!”
蘇傾城嬌軀劇震,臉色慘白如雪。
她不是傻子。
她瞬間明白了所有!
為何師門會被屠戮,為何獨獨留下她!
為何體內的玄陰寒氣,會成為她永遠擺脫不了的噩夢!
原來,她從出生開始,就隻是一個被精心培養的“藥鼎”!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二十年的顛沛流離,竟隻是一個如此荒唐、如此惡毒的笑話!
“噗--”
一口心血,再也抑製不住,狂噴而出!
她握劍的手,在瘋狂地顫抖。
不是恐懼,是極致的恨意在撕裂她的靈魂!
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防守,而是如一道離弦的怒矢,逆著所有人的目光,撲向了那座死亡寒潭!
是吳迪!
“攔住他!”
鬼麵護法聲音陡然一寒!
他顯然沒料到,在這種必死的絕境下,竟然還有人敢去觸碰那儀式的核心!
離吳迪最近的兩名天魔宮殺手獰笑著轉身,刀光如毒蛇吐信,封死了他所有前進的路線!
吳迪卻看也不看!
他身形猛地一矮,以一個常人絕難做到的姿勢貼地滑行,整個人仿佛沒有骨頭一般,從交錯的刀光下電射而過!
滑行之中,他手腕一抖。
咻!咻!
兩道微不可見的銀芒,精準地沒入那兩名殺手的大腿環跳穴!
兩人隻覺腿上一麻,身形瞬間失控,向前撲倒。
而等待他們的,是暗衛司高手冰冷無情的刀鋒!
一瞬之間,生死易位!
“找死!”
鬼麵護法終於動了真怒,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一道磅礴的黑色氣勁,化作一隻猙獰鬼爪,撕裂空氣,直取吳迪後心!
“你的對手,是我!”
一聲清叱,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蘇傾城動了!
她不顧體內翻江倒海的傷勢,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內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閃電,人與劍合,如飛蛾撲火般撞向了那隻鬼爪!
轟!!!
劍光與鬼爪轟然相撞!
蘇傾城的劍,寸寸碎裂!
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沿途灑下一片淒美的血花,重重砸在岩壁上,幾乎昏死過去!
但她,終究是為吳迪爭取到了那千分之一刹那的時間!
就是現在!
吳迪腳尖在潭邊一塊濕滑的青石上重重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如蒼鷹搏兔,探手抓向了潭心那朵赤陽花!
嗡--!
一股無形的粘稠力場,瞬間籠罩了他!
吳迪隻覺得自己的內力,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被瘋狂地抽吸而去!
同時,徹骨的陰寒之氣從潭水中湧出,要將他的血肉骨骼都凍成冰渣!
禁製!
【天醫神探眼,開!】
吳迪眼中金光爆閃!
在他的視野裏,整個禁製力場不再是無形之物,而是由無數條纖細的能量絲線交織而成的一張大網!
陰寒之氣與抽取而來的內力,在這張網上瘋狂流轉,最終匯入赤陽花根部的一個點!
那裏,就是陣眼!是弱點!
吳迪不退反進,竟將體內本就不多的內力,主動灌入右手指尖!
“給我破!”
他以指為針,狠狠刺向了那個金光視野中的能量匯聚點!
啵!
一聲仿佛氣泡破裂的輕響!
那堅不可摧的禁製力場,轟然潰散!
吳迪的手,再無阻礙,一把將那朵燃燒著生命之火的赤陽花,連根拔起!
成功了!
一股灼熱而精純的藥力,順著他的掌心,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然而,也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籠罩了他的全身!
那鬼麵護法,竟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舍棄了所有人,將全部的殺機,都凝聚在了這必殺的一擊上!
一根手指,看似輕飄飄地點出。
卻引動了整個禁地的陰寒之氣,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凝練如實質的死亡射線,直刺吳迪的後腦!
太快了!
快到暗衛司高手來不及回防!
快到顧長風的符籙還在指間!
快到吳迪剛剛摘下花朵,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這是絕殺!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這兩個字。
可就在那死亡射線即將洞穿吳迪頭顱的刹那。
一道單薄而決絕的身影,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撲到了吳迪的身後。
是蘇傾城!
她沒有武器,沒有內力,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她隻是張開了雙臂,用自己那被視作“藥鼎”的血肉之軀,迎向了那一道足以洞穿金鐵的致命一擊!
她擋在了吳迪的身前。
噗嗤!
那道漆黑的指罡,毫無懸念地洞穿了她的後心,從前胸透體而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蘇傾城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不斷擴大的血洞,眼中沒有痛苦,反而……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
那張蒼白如紙的絕美臉龐上,竟綻放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幹淨得像個孩子。
她看著吳迪,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吳迪讀懂了她的唇語。
她說的是--
“這一次,換我……護你。”
轟!
吳迪的整個世界,崩塌了。
他一把抱住那軟倒下去的溫軟嬌軀,隻覺得懷中的生命,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
左手,是灼熱如火的赤陽花。
右手,是冰冷刺骨的……她的血。
吳迪低下頭,看著懷中氣息奄奄,雙眸神光正在渙散的蘇傾城。
他沒有嘶吼。
沒有咆哮。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眸子,望向了不遠處,那個依舊保持著出指姿勢的鬼麵護法。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軀裏,衝天而起!
石穀中的風,停了。
廝殺聲,停了。
就連天魔宮那些悍不畏死的殺手,在接觸到吳迪目光的刹那,竟也本能地感到了恐懼,齊齊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片……死寂。
仿佛神祇被觸怒,仿佛九幽的魔神,睜開了雙眼。
吳迪抱著蘇傾城,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