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本是同鄉客
“您最好是歇一會兒,喝口水。到了午夜,今天就算過去了,就是新的開始。
我相信您的運氣一定會如日中天,不僅把輸掉的錢全部贏回來,還會賺得盆滿缽滿,滿載而歸。”
小魯說著,向旁邊不遠處的一位女服務員招了招手。女服務員端過來一杯果汁,小魯接過來送到範老板的手上。
範老板正在失魂落魄的時候,看都沒看就接過來,咚咚幾聲喝到了喉嚨裏。
然後手中緊緊捂住自己帶來的皮包,怔怔的失神。那個皮包在他來的時候還是鼓鼓的,現在已經凹去了一半左右。
陳冬估計,這位來自江城的企業老板,很可能因為喜歡賭博,聽人家說這裏的賭場公正規範,隻要技術高、運氣好,贏錢容易,不怕被人出老千坑了。
而且按照他剛才的賭法,理論上確實也不會輕易輸錢。
所以才會到這裏來賭博。而他旁邊的那位小魯,陳冬在疑惑中也有了一些猜測。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幫著賭場“牽豬”的那個人。
他利用自己在江城的關係,偶然、甚至是刻意結識了範進後,便攛掇著範老板到大澳來賭博。
他們來這裏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前一兩次,範老板恐怕並沒有輸錢,甚至說不定還小贏了一點,這對範老板是一個很大的刺激。
這一次,拎著一滿包的錢過來賭博,陳冬估計這已經是範老板能夠調用的所有現金。本來是想用這些錢在賭場裏大賺一筆的。
如果這一次輸的一幹二淨,恐怕最後他的企業隻能麵臨著破產變賣的結果。
當然,陳冬現在還來不及去同情這樣的賭徒,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想通過賭博來暴富的人,就應該有被打落塵埃的準備。
陳冬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手頭上的籌碼,已經夠數目了,完全可以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臨走之前,先觀察一下情況,如果這位範老板不是那種嗜賭如命、不可救藥的人,倒也不介意順便做點好事。
所以陳冬也向不遠處的女招待招了招手,端過來一杯啤酒,慢慢的嘬了一口。又晃晃悠悠來到正在發呆的範老板跟前。
陳冬用江城土語輕聲說道:“範老板,精神狀態不太好啊。別硬撐著,早點回去休息。
這賭場的錢就在這裏,改個時間再過來,隻要運氣好,今後還是能夠贏到的。”
陳冬輕描淡寫的說著,其實是想暗暗的奉勸一下範老板,及時收手先撤退。
也許過了一天,範老板就會驚覺到賭場的凶險,及時懸崖勒馬,激流勇退,那麽他至少還能保住一半的資產,以後還有東山再起繼續輝煌的時候。
否則,他如果今天頭腦發昏,一意孤行,一把輸個精光,以後再想翻身可就難了。
不知道範老板是否聽明白了陳冬的意思。而旁邊的小魯卻是怒目瞪了過來,說道:
“年輕人,你是誰?不要亂講話啊,說錯話後果很嚴重的!範老板久經賭場,現在雖然一時手風不順,那也是暫時性的運氣不好。等過了子時半夜,自然能夠鴻運當頭,大殺四方。”
陳冬看了小魯一眼,頓時就明白了。
已經可以完全確定,這個小魯一定是幫助賭場牽豬的人。他的話語已經對陳冬帶著**裸的威脅。而且就是希望讓範老板不要停歇,一口氣堵下去,直到輸光為止。
說不定還想再慫恿範老板從賭場放高利貸的人手裏再拿點碼錢。
但是陳冬並不畏懼,他側過頭去,在小魯的耳邊輕聲說道:
“不用那麽凶狠的拿眼睛瞪著我,爺們兒不吃這套。
我隻是見你牽來的肥豬已經損失了足夠的錢財,你也足以從中賺到一大筆。做人還是要留一線,何必趕盡殺絕?”
聽了這話,小魯的眼光裏閃過一絲異色,既有憤怒,更多的是惶恐。
他憤怒的是陳冬這個不知深淺的家夥,敢在賭場裏隱隱與賭場作對。
而驚惶的卻是怕陳冬公開的張揚出來,到時不但驚醒了範老板,自己的陰謀也會暴露。同時,賭場在其中所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也會被人猜測到。
小魯的眼光陰晴不定,半晌再沒有說話。他扭過頭,不再理會陳冬,但也沒有再給範老板上迷藥。
陳冬看著範老板坐在那裏依舊發呆,心中覺得這個人多少還是有些讓人憐憫。何況自己在江城這麽長時間,對江城出來的人,多少從心理上也有些親近。
於是便繼續用江城口音跟範老板說道:“範老板,我在江城也住過很長時間,咱們算是老鄉,今天在大澳這裏見到也是緣分。”
陳冬故意把聲音說的稍微高了一些,讓荷官和旁邊的賭徒都能夠聽見。這樣就可以顯示陳冬並非無緣無故的進來亂插一杠子、好像是要無故搞事一樣。
範老板聽到陳冬所說的江城口音,也稍稍回過了神,扭頭看了陳冬一眼,衝他點了點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幹笑,算是表達了自己在他鄉遇老鄉的親近之意。
陳冬又道,“範老板,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有些不適?要不你先回酒店去睡上一覺,明天精神好了,再做打算如何?
畢竟半夜了,人的思維也會遲鈍一些,賭博的運氣也會下降。剛才你有不少的時間手風都很順,但最後連輸幾個大注,我看運氣是不是已經用完了?
要不改天再來吧。而且我跟你他鄉遇老鄉,也高興的很,要不我出去請你範老板,咱們喝一杯?我在江城也有些產業,我看你也是做產業的人,大家可以交流交流。”
有人與範老板說話談心,範老板也漸漸從癡呆木訥的狀態中緩了過來,也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陳冬在一旁聊起了天。
陳冬注意到,在他和範老板交談不久,小魯就離開了賭台,去了賭廳後麵,一閃身就進了某個房間。看來應該是去向賭場內自己的上線報告情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