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遇惡莫示弱
其他的人見汪伊方主動的岔開了話題,緩解了茶話會上尷尬的氣氛,也算是為長矛解了圍。於是也紛紛說話。
“汪先生真是謙虛,您是前輩巨匠,您應該多發言,對我們晚輩多加指教才是。”
“汪先生的風采真是叫我們晚輩們心折。您這種謙虛衝和的品格,從不固步自封的治學態度,是我們的崇高榜樣,值得我們永遠學習。”
也有少數人不忘拍一拍長矛的馬屁。
“長矛先生在文化領域具有廣泛涉獵,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隻是長矛先生治學的態度非常嚴謹,不願輕率發言。這一點,我們這些晚輩肯定是理解的。”
“是啊,長矛先生思維敏銳,言辭犀利,但卻也是快人快語,愛護晚輩。陳冬,你可不要誤會才好。”
陳冬見了汪伊方先生的暗示,也不再說話,免得破壞了茶話會的氣氛和主題。
他隻是一副謙遜低調的樣子,淡淡的微笑著。坐在那裏,仿佛在虛心聽取其他人的意見。
長矛見有不少人站在自己這邊說話,恭維自己,也來了精神。他恢複了道貌岸然的神情,笑嗬嗬的對陳冬說道:
“陳冬,你剛才也說了,我過去是研究曆史的,不知道你對曆史方麵有沒有什麽學習。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陳冬心下有些詫異,這個老家夥居然在吃了一個暗虧之後,還不依不饒的想要找回場子,顯示自己上位者的角色身份。
他不禁輕聲一笑,淡淡的說道,“謝謝長矛先生了。我平時倒也對華國的曆史有一些初步的學習和膚淺的了解,今後可能也會就明史方麵寫一些東西出來。
我倒是不敢向您請教了。如果將來我寫的曆史方麵的作品能夠發表的話,我倒是希望能夠就教於方家。”
陳冬的這一句話又暗藏著諷刺意味。他明明說不向長矛請教,卻又說要求教於方家。這是在暗示,長矛其實指點不了自己。
長矛明顯也聽出了陳冬話裏的意思,他心裏頓時一陣氣惱。這個年輕人可真是不識抬舉,一點兒也不懂得尊老愛幼。
他怒極反笑,說道,“明史我已經研究的很透徹了。建議你應該把我的作品拿去細細的研讀。
至於你自己,我看也不知能寫出什麽樣的花樣來。到時候別讓人指指戳戳,背負一身的罵名和嘲諷。”
“謝謝長矛先生關心。您也說了,我還挺年輕。我這人臉長得皮實,不怕風言風語;身體也長得皮實,就算摔了跤也還爬得起來。”
陳冬覺得既然已經與長矛公開的對上了,而長矛也始終盯著自己在那兒冷言冷語,他說話也不太客氣了。
吳明在一旁不陰不陽的附和道,“一切高峰都是用來超越的,一切權威都是用來打破的,這是曆史發展的規律嘛。”
餘大江笑嗬嗬的給人添堵:“真羨慕你們年輕人。敢衝敢闖,就算遇到坎兒失敗了,也還可以從頭再來。
像我這樣胳膊腿兒都生鏽了,可就不敢瞎折騰囉。萬一摔倒了,還真可能就爬不起來了。”
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周圍眾人也有些麵麵相覷。
汪老先生也是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養神。明顯是不想管這種唇槍舌劍、無謂的爭鋒,簡直是一地雞毛。
會議的組織者急忙出麵來圓場,製造新的話題,讓茶話會繼續在相對平和的氣氛中進行下去。
茶話會結束以後,陳冬關於文化問題的一些觀點,特別是他與著名學者長矛的針鋒相對,已經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個京都文化界,並開始向全國文化圈蔓延。
有的人拍手叫好。長矛這個人一張嘴太臭太不招人喜歡,而且批評人完全就沒有是非底線,一切都隻是為了顯擺自己抬高自己。現在好了,遇到一個頭鐵不怕事的對手了。就是要打擊一下長矛的囂張氣焰。
有的人暗中冷笑。等著看陳冬被長矛使出手段打得鼻青臉腫,摔個大跟頭。
還有很多人卻是笑嗬嗬的,把它當成了茶餘飯後的消遣。樂於當一個吃瓜群眾,並滿懷期待這場龍爭虎鬥的喜劇能夠繼續演繹下去。
這些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於文成的耳朵裏。
他問陳冬,“聽說你在文化界的新春茶話會上說了一些比較新穎的觀點,還跟長矛那個老家夥針鋒相對的鬥了起來?”
陳冬撓了撓頭說道,“舅舅,我也就是隨口說一些我的一己之見。
茶話會嘛,總得跟周圍新老朋友們彼此交流一下自己的看法,總不能隻顧著喝茶吧?
長矛這個人,他跳出來對我橫加指責,仗勢欺人,卻又提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來。這不是胡攪蠻纏麽?
不過我說話還是有些分寸的,總體來說也還算是有點風度吧。”
“什麽風度?是出風頭吧?你說的風度,就是明麵上假裝尊重,暗地裏夾槍帶棒嗎?”於文成笑著問道。
不待陳冬回答,於文成話風馬上一轉:“不過我喜歡!對付長矛那家夥就不能太軟弱。你能夠敢於跟他正麵交鋒,有點兒咱們於家人的血性。
你也不用擔心。在現在這個時代,文化界也不再是像過去那樣因言廢人,因言就要打倒人了。
口頭上的爭論,不能把你怎麽樣。而且畢竟你年輕,跟長矛這家夥比起來,你天生就處在比較低的、比較弱小的地位。就算落下風也會被人認為是正常,名譽上受不到什麽根本性的損害。
而長矛就不一樣了,他如果在爭論中敗下陣來,名聲可就毀了。他就是看不透,不懂得低調內斂。”
陳冬就看著舅舅微笑。真不愧是親舅舅啊,始終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當然,這一次的糾紛也確實是自己有理,長矛卻是主動跳出來橫加指責的過錯方。
於文成又道,“你說你要向《思考》周刊投稿,寫一些關於文化方麵的係列文章?”
“是啊,已經有些思考,我覺得可以寫出來,算是一家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