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萬歲爺

第164章 好言相勸,達成一致!

眼看著,雙方人馬再度對罵起來,本就隻隔開了不到十米的距離,稍微一點變數,就會擦槍走火,從而無法挽回局麵。

秦牧立刻道:“薛老教頭,不如咱們讓各自軍隊後退一百米,然後咱們單獨聊聊?”

他看得出來對方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穩重的人,不像玉菩薩這婆娘那麽年輕衝動,絕對可以好好談判。

薛老教頭目光中微微有些詫異,都到了如此地步,天子竟然絲毫不怒,甚至主動邀請。

這城府,這胸懷可以說是古今罕見了。

望著數千落鳳山的人,他沒有猶豫:“好。”

得到確定,秦牧大氣,沒有絲毫猶豫,一聲令下,直接命令三千禁軍退後百米。

另一邊,玉菩薩還有六大堂主皆是不解。

“薛老,為何要後退?”

“朝廷不會放過我們的!”

“您不能信他們的話啊!”

“沒錯,薛老,你難道忘記了您當年的事?”玉菩薩眉頭緊蹙,纖細的手攥緊。

薛老教頭蒼老而硬氣的五官浮現一抹愁緒:“這二者沒有必然關係,如果剛才不是我發現情況不對,及時趕來,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你真的想整個落鳳山的人陪葬?”

玉菩薩啞口無言。

而後薛老又道:“如果你們還認我,還想父老鄉親們可以安居樂業,就按我說的做,我不會害大家。”

見眾人不說話,薛老又看向玉菩薩:“小玉,很多事情不能由著性子來。”

“我知道你仇視朝廷,但放下才能往前看。”

“薛老,別說了。”玉菩薩深吸一口氣:“我信你。”

“全軍後退一百米!”

見玉菩薩也發話了,六大堂主隻好帶著自己的人馬也後退了一百米。

就這樣雙方軍隊距離了至少兩百米的緩衝地帶,風雨飄搖一觸即發的局勢這才算在秦牧和薛老的斡旋下,變得緩和一些。

緊接著,雙方人馬的中間,秦牧和薛教頭碰麵。

秦牧為表誠意,沒有讓任何人隨行,隻是撐著一把油紙傘,而薛教頭則戴著鬥笠蓑衣。

“草民薛定方,拜見陛下。”薛定方行了一個大禮,沒有把秦牧當作敵人,無可挑剔。

秦牧挑眉,帶著一絲好奇:“朕看你不像普通人,能告訴朕,你的來曆嗎?”

薛定方道:“回陛下,草民隻是一介漁夫,就算說了陛下也不認識。”

秦牧知道對方是不想說,也就沒有逼問的意思。

“朕看你是個明白人,知曉厲害,那朕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朕希望落鳳山的所有人能夠歸順。”

薛定方露出一抹苦笑:“陛下,這裏雖然名為一方土匪,但我們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所搶所劫,皆是為富不仁,貪汙腐敗之人。”

“而且偏居一隅,對陛下構不成任何威脅。”

秦牧搖頭:“話是這麽說,可你們畢竟違反了國法,而且嘯聚一方,算得上是武力割據,你認為那個皇帝,那個朝廷能容得下你們?”

薛定方啞口無言,無法反駁,而且他也早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隻不過沒想到的是天子親臨。

“說句不好聽的,朕是在救你們。”

“歸順於朕,就是朕的人馬,你們以前搶過的那些仇家也不敢找你們麻煩。”

“而且朕可以承諾優待,不僅是這幾千人,還有以落鳳山為首的各大村子,無論老弱婦孺,朕都會資助。”秦牧無比認真,好言相勸。

薛定方抿了抿唇,回頭看了看幾千張麵孔,心中有些掙紮猶豫,隨後,他蒼老而堅毅的臉龐上又浮現了一抹決絕。

“陛下,既然如此。”

“那不如我們賭一把?”

“賭?”秦牧詫異。

“對,堵一把。”

“如果老夫輸了,我代表落鳳山同意歸順。”

“如果陛下輸了,您就此退走,不追問落鳳山的任何罪責,而我們也不會阻攔陛下的貨過渭水,如何?”薛定方帶著一絲懇求,他感覺眼前的天子有些不同,或許能同意。

秦牧聞言微微失望,看來對方也是不太信任自己。

沒辦法,幾百年來任何一個朝廷都是幹盡了壓迫和狡兔死,走狗烹的勾當,也不怪人心裏有成見。

“那你想賭什麽?”

薛定方鬆一口氣,但沒有表現在臉上。

立刻道:“小人曾有幸撿到過一篇殘缺兵書,老夫布陣,若陛下可解,就算老夫輸。”

聞言,秦牧的眼神變得些許玩味起來。

“撿到過?”

“這種東西,還能撿?”

薛定方老臉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拱手:“回陛下,的確是撿的。”

“當然,如果陛下需要,草民願意獻出,就當是為落鳳山對陛下的不敬賠罪了。”

秦牧深深看了他一眼,這老教頭是真的想要救落鳳山,他也很清楚,真到了那一步,十個落鳳山都不夠朝廷屠的。

“算了。”

薛定方猛地抬頭,有些失望。

但秦牧話鋒一轉:“君子不奪人所好,兵書是你的,就是你的,朕不喜歡搶。”

聞言,薛定方微微震驚,被秦牧的氣度折服。

“你的賭注,朕應下了。”秦牧又道。

薛定方聞言,臉上的失望一掃而空:“陛下隆恩,草民萬謝!”

秦牧擺擺手。

“但朕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你們說話不算話又當如何?”

“陛下放心,我薛定方用人頭擔保,定然不會反悔!”

“好,朕相信你,希望你也能相信朕。”

不遠處,落鳳山的土匪正在大雨中議論著什麽。

“當家的,你說薛老教頭跟皇帝聊什麽呢?”

“薛老教頭不會出賣咱們,以求榮華富貴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薛老教頭以前本來就是朝廷軍方人員,現在……”

幾個堂主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一道淩厲而又野性的目光掃到了他們幾人,讓他們如坐針氈,肝膽俱裂。

“你們幾個再敢多說薛老一句壞話,後果自負!”玉菩薩的聲音冰冷如同刀子。

六人一顫,感到害怕:“是,當家的!”

“我們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