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沙盤推演，無取勝把握！
“昭告天下！”
“七天後，朕將於皇山祭天，為國家百姓祈福！”
此話一出，許多人抬起了頭，包括李密，楊燾等人，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退朝！”
“是！”
“我等恭送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唐敬等人咬牙，心神不安，追了上去：“陛下，陛下……”
從金鑾大殿出來，寬闊的宮闈大道上，群臣下朝熙熙攘攘，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不斷。
其中走在最中間，最眾星捧月的是李密。
“王爺，陛下似乎不怎麽動怒，他是不是猜到了？”楊燾蹙眉。
李密陰冷一笑。
“猜不猜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降石刻，必使其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此子麵對石刻，心有驚雷而麵若平湖，居然沒有派人鎮壓百姓，真的不能留了。”說著，他的刀眼折射出了一抹叫做忌憚的東西。
聞言，楊燾幾人的眼神徹底變了，變得冷厲，變得危險。
另一邊。
去往禦書房的路上。
“陛下！”
“此事就這麽算了嗎？”
“如此石刻，用心歹毒，若不處理，恐引起社稷大亂啊！”
“甚至，甚至，會有百姓起義！”唐敬臉色嚴峻，無比著急。
秦牧停下腳步，所有人跟著停下。
秦牧轉身，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諸位，你們覺得朕現在派人封鎖消息，抓捕知情的百姓，就能控製輿論的爆發麽？”
“至少，不至於泛濫啊！”唐敬咬牙拱手。
“不，隻會適得其反罷了，若朕鎮壓，一定會引起百姓不滿和反彈，這種事永遠不要陷入自證陷阱，否則就中了敵人的奸計。”秦牧睿智道。
自證陷阱？
眾人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覺得陌生，可細細一琢磨，卻是很有道理。
“而且諸位，你們沒感覺到嗎？開始了。”秦牧意味深長的一笑。
“開始？”
“陛下，什麽開始了？”眾人茫然。
秦牧嘴角上揚：“祭天一局，敵人已經入局！”
“陛下，此話怎講？”石輔驚詫，一張黑臉滿是疑惑。
秦牧平靜：“那石刻朕看了，是人為偽造的，敢做這東西的，除了那個老家夥朕就再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他們已經開始造勢了，要反，自然要師出有名，而天子不仁，天災頻發，清君側，以安社稷，這無疑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加上李密龐大的關係網，一旦兵變成功，他再略施小計，大赦天下，那幾乎不會遇到太大的阻擾和討伐。”
聞言，眾人震怖！
這才猛的反應過來。
“對啊！”
“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如此石刻，不就是在造勢嗎？”
“也就說，他們要動手了！”很快，眾人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一雙雙眼睛瞪大，說不出的肅殺。
秦牧點點頭：“沒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久久無言，眼中的擔憂溢於言表。
但到了這一刻，秦牧反倒是放心多了，笑著安撫：“諸位莫怕，狹路相逢勇者勝。”
“而且現在做局的是咱們，乾坤未定，誰是黑馬還猶未可知呢。”
聞言，眾人不得不佩服秦牧的心理強大，齊齊拱手：“是，我等必將誓死追隨陛下！”
秦牧擺擺手：“去吧，唐愛卿，你去禮部對接，一起操辦祭天一事。”
“雖隻是一個局，但做戲要做全套，而且百姓民心惶惶，清理門戶之餘，朕也要安撫天下。”
“是！”唐敬拱手。
“石愛卿，你們就各司其職，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柴大，你去給朕幫薛將軍請入皇宮來。”
“是！”
“……”
自此朝堂暗流湧動的局勢在無聲無息之間徹底進入了讀秒階段！
七天後的祭天，秦牧將和李密徹底了結恩怨，龍蟒之爭，也將落下帷幕。
敵眾我寡的龐大壓力，讓秦牧也不敢馬虎，哪怕對方已經入局，可到底是要兵戎相見的，一切的計謀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虛無，這句話一點沒錯。
縱觀整個朝廷，能有排兵布陣，以少勝多能力的隻有薛定方，鄭功，褚山河雖都是帶兵的猛將，但隻是將，他們沒有薛定方卓越的眼光和大兵團指揮作戰能力。
於是乎，秦牧找來薛定方，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沙盤推演。
整個禦書房方圓五十米，一隻鳥兒都無法靠近，沒有人知道二人在裏麵幹什麽，連飯菜都是喜順一個人獨自送到門口，然後又離開。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的流逝。
足足四天過去，這個傍晚，禦書房的門終於打開。
“陛下，那末將先行告退，明日再來。”
“好！”
“喜順送一送薛將軍！”
“是！”
等人走後，秦牧看著禦書房內偌大的沙盤，還有琳琅滿目，錯綜複雜的紅藍小旗，不由一陣凝重和擔憂。
四天推演，無一穩勝局麵！
即便請君入甕成功，依舊還是沒有太大把握吃下李密，其中最大的變數就是李密手底下的四萬百騎！
薛定方曾十二次在沙盤上模擬率領四萬百騎兵變，其中有九次都撕裂了秦牧的防線，並且抵達皇山。
秦牧想要的是一個至少有七成把握的方案，但始終無法做到。
就在他有些頭疼之際。
“報！”
“陛下，玉玲瓏求見。”青鳥小跑而來。
秦牧挑眉，有些詫異：“她怎麽來了？”
“讓她過來吧。”
“是！”青鳥點點頭，快速離去。
很快，一陣輕快有力的腳步聲響起，不像男人那般沉重，也不像女人那般緩慢，不用猜秦牧就知道是誰了。
“參見陛下。”玉玲瓏進入一拜，而今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帶著羅刹麵具的山大王，而是宮中頗有地位的一名女官掌案，和青鳥，紅娘一個級別。
因為在宮中，她的打扮裝束也和以前不同，此刻穿著一身緊致的藍色長裙，一頭烏發隨意紮了一個高馬尾，露出白皙脖頸，宛如高傲的天鵝，哪裏還有女土匪的模樣。
“嘖，你這馬尾看著好看。”秦牧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喜歡這個姿勢……不，是這個頭發。
玉玲瓏哪裏能想到秦牧的想法，隻是道：“多謝陛下。”
“我今日來，是想要求陛下一件事。”她開門見山，雷厲風行，不是那種彎彎繞繞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