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夏小溪傻了
湛行聿打開車門,讓夏小溪坐到副駕駛座上。
給她係安全帶的時候,他手環過夏小溪的腰,夏小溪下意識一抖。
湛行聿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扣好安全帶,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了。”
夏小溪僵坐著,一動不敢動。
湛行聿親自開車。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等紅綠燈的間隙,湛行聿抓了下她的手。
夏小溪輕輕顫了下,但沒躲。
她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冰,湛行聿看了一眼,蹙了下眉。
回到天域,湛行聿將傘交給保鏢,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
夏小溪一直低著頭,沒有抬眼。
保鏢和她打招呼,她也隻是微微抬下頭,又立馬垂了下去。
她的頭,抬不起來了。
脖頸上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一隻摁著她。
保鏢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大小姐一次任性的舉動,夏小姐被關了三天。
大家都知道她受委屈了,但沒有人敢說什麽,畢竟惹了孟小姐不高興,就是她錯了,沒人敢說孟小姐不對。
隻是……夏小姐未免太瘦了,像是紙片人,薄薄一片。
進了家門,湛行聿把濕掉的外套脫下來,對夏小溪說:“去浴室泡個熱水澡,解解乏。”
他說什麽,夏小溪就做什麽。
浴缸裏放滿了熱水,暖風也打開了,湛行聿脫掉自己的衣服,夏小溪看著他後背的三道疤,移開視線,默默脫自己的。
湛行聿抱著夏小溪,像抱著一個僵硬的大冰塊,她身上竟沒有一個地方是暖的。
他用大腿內側夾住夏小溪的腳,夏小溪在他懷裏一抖。
總算起了些反應。
湛行聿吻上夏小溪的唇,夏小溪沒躲,也沒動。
他留著她的命,大概就是為了這個。
夏小溪扒著浴缸邊沿,指尖泛白,身後的抽痛讓她感知到,她還活著。
過了很久,水汽氤氳,夏小溪被喂了一點東西,又被灌了兩口酒。
酒燒著喉嚨,卻讓她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夏小溪從男人手裏奪過杯子,咕咚咕咚往下灌。
“慢點喝,這酒烈。”湛行聿聲音溫潤。
到了**。
湛行聿掐著她的腰,從上而下地看著夏小溪,眼神漆黑,“這次嚐到教訓了?”
夏小溪依舊沒話,隻是點頭。
“知道權勢的威力了?”他又問,這次聲音冷了些許。
夏小溪抿緊唇。
在他眼神的逼視下,夏小溪艱難地發聲,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知,道,了。”
湛行聿很滿意。
人教不會的,事一教就會。
這次夏小溪回來,像是徹底老實了,但也像是不會說話了。
湛行聿跟她說話,或者問她什麽,她都要緩很久,才愣神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焦距。
哪怕他在家辦公,一直陪著她,她一天也開不了兩次口。
像個木偶。
真把人嚇到了?
湛行聿為此特意又去了一趟濱河路派出所,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監控,確定沒有任何人進過關押夏小溪的單人監室。
他也檢查過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外傷。
那為什麽會這樣?
秦所說:“哪怕窮凶極惡的罪犯被關上幾天都會變老實,更何況夏小姐這樣一個弱女子。有點後怕也是正常的,緩幾天,等她回歸正常生活就好了。”
可湛行聿覺得沒那麽簡單。
夏小溪不隻是不說話,她也不做飯不吃飯了。
湛行聿把秦姨請來,麵對秦姨夏小溪還是很客氣,會點頭,會衝她微笑。
和她一起吃飯她也吃,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可所有人都覺得,她似乎是把魂兒給丟了。
這一個月,孟婉給湛行聿打的電話湛行聿都沒接。
孟婉心下也有點慌。
她費盡心思打聽了一番,問題還是出在夏小溪身上。
聽說她嚇傻了,孟婉一愣,旋即冷笑。
“這就嚇傻了?那她也太沒用了。就這個膽,也想跟我鬥?不自量力。”
孟霖坐在客廳裏打遊戲,漫不經心道:“你是沒被關過,我小時候被老爸在小黑屋關上一天出來都得老實半年,更何況看守所那種關犯人的地方。進去以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孟婉不以為然地撇了下嘴。
她原本還想找幾個人好好收拾夏小溪一番呢,隻可惜計劃沒成功。
就這麽讓夏小溪活著出來了。
孟夫人提醒孟婉:“婚禮在即,你不要再節外生枝。論文的事,阿聿是站在了你這邊,明知你無理取鬧,還是讓夏小溪背了這口黑鍋,給你出了氣。但這種事情做多了,就招人厭了。”
“我知道,再一不再二嘛。”
孟婉得意一笑,“我就是要讓世人知道,誰才是湛家大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你呀。”孟夫人點她腦袋,“恃寵生嬌。”
孟婉靠在孟夫人肩膀上撒嬌,“沒辦法,誰讓你女兒這麽招人喜歡,人人都愛我呢。”
孟霖打著遊戲,女友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夏小溪真的傻了?”
一張白淨的臉在眼前一閃而過,孟霖一愣神的功夫,這局死了。
“操!孟霖你幹嘛呢!”
耳機裏傳來隊友的咆哮聲,孟霖卻有些煩躁,“不玩了,我下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莫名其妙想到夏小溪要被關進去的時候,那雙大眼睛裏的惶惑和無措。
像受驚的小鹿,蹦著蹦著就消失在山林中。
她如果傻了,那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