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陰鬱男人
這個人好眼熟。
夏小溪看著男人,腦海中嗖的閃過這個念頭,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男人冷漠地看她一眼,隨手扣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側身略過她下了樓梯。
小田回了下頭,眼睛亮了亮,對走上來的夏小溪說:“好高啊,還挺帥的。”
夏小溪不禁失笑,“帽子扣住大半張臉,你也看得出來?”
“你不懂,有時候帥是一種氣質。”
小田說完,又道:“不,你不可能不懂。湛總就帥得和凡人不是一個圖層。”
夏小溪一怔。
倒不是覺得小田說話誇張,而是剛才那個男人的眼睛,和湛行聿一樣,也是瑞鳳眼。
她想起來了!
那日帶她去湛行聿和孟婉訂婚宴的,就是他!
那個保鏢。
“你把東西拿進去,我下去一趟。”
夏小溪急忙往下竄,到了樓下,卻跟丟了。
她捂著岔氣的肚子,心髒撲通直跳。
“找我?”
一道冰冷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宛如一隻活體冷血動物從夏小溪脊背上滑過。
她渾身一激靈,猛地轉身,就對上鴨舌帽下,一雙映著冷光的瑞鳳眼。
男人剛點上一支煙,冷空氣中升騰的薄霧遮住了他的表情。
夏小溪心髒一緊,一下子記起了那個讓她痛苦不堪的夜晚。
她站在角落裏,看著湛行聿和孟婉站在人群中央接受大家的祝福,耳邊一道沉冷的嗓音宛如惡魔低語:“湛總養著你,跟養隻小貓小狗沒什麽兩樣。”
“小貓小狗還能帶出去見客,而你是見不得光的。”
“你要知道,名分這東西,得男人光明正大地給你,那才是你的。”
“訂婚宴結束後,湛氏總裁名義上的妻子隻有一個,是孟婉,而不是你夏小溪。”
……
一字字,一句句,像一串響亮的耳光,打醒了她。
夏小溪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是湛行聿派你來的?”
難道湛行聿這麽快就找到她了?
還是說,她從來沒能逃出湛行聿的監視範圍?
豈料,男人聽到“湛行聿”這個名字,冷笑一聲:“湛行聿跟我,有屁關係。”
夏小溪:“……”
就算他想偽裝,也不敢在背後這麽說自己的老板。
“你被解雇了是嗎?”夏小溪態度一下軟和下來。
難怪後來再沒見過他。
他將她偷偷帶出驪山公館,肯定犯了湛行聿的規矩,湛行聿不可能再留他在身邊。
男人沒說話,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然後咬著煙轉身走了。
夏小溪看到他身上灰撲撲的牛仔褲,這麽冷的天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還住在這種地方,一看就是經濟條件不怎麽好,也難怪看上去那麽陰鬱。
誰丟工作,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隻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還成了鄰居。
上樓,小田問夏小溪怎麽了。
夏小溪簡單跟她講了下事情始末,小田擔憂地問:“他會不會告發你?”
一開始夏小溪也有點擔心,但想了想,“不會。”
“為什麽?”
“他剛剛說湛行聿是個屁。”
小田:“……”
夏小溪:“他要是敢告發我,他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小田下午去工作了,夏小溪在家裏打掃衛生,歸置了一下自己的房間,添購了一些日用品。
這是她熟悉的環境和生活,她得在這住到年底,住一天就得有個家樣。
她已經沒有家了。
不過,新生活已經展開,她現在手頭有錢,也不缺重新開始的勇氣。
——
另一邊,孟家和湛家幾乎將四九城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找夏小溪,還在找另一個人。
“湛修謹回來了?”
譚子墨得知夏小溪跑掉的消息還沒那麽慌,可當他知道湛七少回來了,而且夏小溪這次逃跑跟湛修謹有關,心一下緊張起來,連夜開車到了天域。
客廳沒有開燈,湛行聿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團墨色中。
是個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茶幾上擺滿了酒,從空瓶的狀態來看譚子墨就知道他喝了不少。
“你說。”
湛行聿忽然開口,“她到底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