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教訓

湛行聿打了兩個電話，很快田媽媽就被順利轉去軍區總院。

權勢是個好東西。

小田跟著上了救護車，夏小溪也要上，被湛行聿牽住了手。

她還是上了湛行聿的車。

隻是這次，不是單坐著那麽簡單了。

求人辦事，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她沒有錢，亦沒有別的價值，隻有這具還算幹淨的身體。

“我……”

夏小溪看著車內升起的擋板，還有男人在她麵前不加掩飾的反應，她臉一下漲得通紅，喉嚨也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可她沒有辦法，隻能把身子送上去。

湛行聿大手輕扣夏小溪的頭，垂眸看著在眼前一點一點的腦袋，眼底愈發深沉。

……

夏小溪的手緊緊扒著靠背，指尖泛著白。

她覺得整個人都要從中間被劈成兩半，幾乎要死過去。

手機鈴聲響了好久，她才從窒息的恍惚中反應過來，是她的。

湛行聿暫且停下，從旁邊散落的衣物裏撿起她的手機，看著來電顯示“小鍾哥”，眉心微皺。

夏小溪卻猛然驚醒，慌忙去拿手機。

男人把手往後一撤。

“誰？”他聲音沉冷。

夏小溪額頭全是汗，渾身早已沒了力氣，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的臉色，心底一個激靈，趕忙啞聲跟他解釋，“是小鍾哥……鄰居鍾叔的小兒子。你見過的。”

不，那個時候湛行聿眼睛還沒好，鍾誌澤見過他，他應該對鍾誌澤沒什麽印象。

見湛行聿眯了眯眸，夏小溪知道再不趕緊說清楚，她非死在這不可。

“我和他，偶然遇到的。本來說好，明天一起回雙溪鎮……”

說到這，她就止住了話頭。

“雙溪鎮”三個字，已經變成他們之間很敏感的字眼。

手機還在響，湛行聿摁下接聽，也打開了免提。

一道渾厚的男聲傳來：“小溪……”

“小鍾哥。”

夏小溪剛喚了一聲，手機被扔到一旁的座椅上，陡然間她被男人翻了個個兒，夏小溪差點失聲叫出來，死死咬住了嘴唇，咬的嘴唇發白。

車窗早已關閉，車內溫度升高。

許久沒聽見聲音，鍾誌澤疑惑地喊了聲：“小溪？”

他隱隱聽到了一些水聲，卻不知她在哪。在幹什麽。

“咱們明天在哪見？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鍾誌澤聲音爽朗，噙著笑意，“我跟我爸媽說明天你和我一道回雙溪鎮，我爸媽高興得很，自從小溪包子鋪歇業後他們有日子沒吃到你做的包子了，都想得慌。我也是，哈哈，大家都想讓你回去重新開業呢……”

夏小溪流出了眼淚。

她已經快要咬不住嘴唇了，整個人都哆嗦，生怕一個不小心泄出聲音。

夏小溪雙目含淚，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湛行聿，在他掌心求饒似的撓了撓。

湛行聿低眸看著她，總算是停了下來。

夏小溪抓緊空檔，抓起座椅上的手機，穩著聲線，“小鍾哥，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雙溪鎮了……啊！”

她還是失聲叫了出來。

湛行聿沒放過她。

“小溪。”

鍾誌澤終於聽出了一絲不尋常，“你……你怎麽……”

電話掛斷了。

夏小溪將手機扔了出去，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有意思嗎？

對她來說很沒意思的事，對湛行聿來說，似乎很有意思。

進進出出不知多久，夏小溪最終癱軟在座椅上，身上最後一點力氣都被抽空了。

湛行聿似乎也累了，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許久，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車廂裏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湛行聿才睜開眼睛，用毯子將夏小溪裹好，給她擦幹淨身體。

“下不為例。”他沉聲，像是給自己搭了個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