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瞞天過海(上)
第184章:瞞天過海(上)
羅妙妙水眸一亮,張大櫻桃小口,真是又驚又喜,怔得說不出話來。
孫逸飛好像早知有此一幕,緩緩說道:“楊嘯楊老前輩,你快些兒扯下麵具吧,我知道是你老來了。”
“噯,孫老弟好銳的眼光,我這人皮麵具惟妙惟肖,外人絕難猜知得到,想是剛才在山洞之中,倒被你試出了武功來路。”這人輕輕出手在臉上一揭,一張人皮麵具應手而落,現出一張曆經風霜的臉,約有六十來歲。
原來孫逸飛隨師學藝之時,常聽師父邋遢酒尊縱談各界高手,包括妖魔、仙界、人鬼界等的修真、武林人士。而這個“楊嘯”,正是大唐的第一武林高手,隻可惜一生不得仙門,隻練得凡世奇功,而無緣涉獵神仙修真。
孫逸飛道:“當時我也猜不到會是你,事後潛心思索,從洞中跡象來看,情知老前輩你是為了幫我而來的,武功又獨樹一幟,而白雲湖畔隱居的人本來不多,因之就想到楊前輩您了。多謝您使計將賊人引了開去。”
“我本來開個小店逍遙自在,不想再過問江湖之事了,誰想得到,自一見你們小兩口子,嘻嘻,忍不住就動了凡心,想湊一湊熱鬧了。”
羅妙妙耳聽兩人說話,聽到“小兩口子”,由不住臉上飛起紅霞,低下頭去。
楊嘯歎口氣,說道:“最近濟南城壞事不斷,昨天在‘蟒蛇山’,官差捕快竟跟朝廷叛軍起了衝突,好一場打殺,殺過幾個山頭,人數死傷真讓人不忍目睹。”
孫逸飛和羅妙妙同時一驚,原來昨天早上目見的那場撕殺,果然是聶縣官與朝廷叛軍的撕殺!羅妙妙更是急問:“他們怎會打殺起來,聶縣官有沒有受傷?”
楊嘯道:“雖然未曾受傷,這個吃驚倒是不小。誰也想不到,崔雄的手下竟然喬裝普通人士,先向聶縣官一夥搶先出手,膽子不可謂不大!但是濟南城捕快可不是吃閑飯的,而且聶縣官也有一身好武藝,這回叛軍死傷慘重,死了十幾個人,倉惶而逃。”
孫逸飛認真聽完,抬起頭問道:“楊老前輩可知牛大磊牛大哥的行蹤?”
楊嘯是人間奇人,一生遊戲風塵不拘小節,這時打個哈哈道:“前輩不敢當,老弟若不嫌棄,咱們訂個忘年交,你老弟風神如玉俠義無雙,稱呼小老兒一聲‘老哥’得了。”
孫逸飛微微一笑,算是答應了。實則,他也不希望一個老頭子對自己躬腰哈背,一口一個神仙高人雲雲。何況現在的自己,簡直比一個凡人還不如?
楊嘯也微笑點頭,接下去道:“牛大磊一夥,我也不知其行蹤,不過附近出現了徐虎和司馬蓮,連崔雄的兒子崔光也出現在濟南,事情可就透著蹊蹺啦!”
徐虎是崔雄的親信手下,司馬蓮是崔雄的妻子,另有大批從長安叛逃的崔雄手下,如此大手筆地出動,哪裏會有簡單的事?
——霍地,楊嘯跳了起來,將“九葉靈仙草”遞與孫逸飛,急急說道:“這仙草食用不易,須得在溫火裏燉個七七四十九天才有『藥』效,你先收好。如今外麵風聲鶴唳,過不多時便有賊人糾纏,可得想個法子。”
這天下午,“悅福”客棧裏出了一件不吉利的事:一位剛剛住店的病公子忽然病死在客棧裏頭了!
棺木是死者的父親委托店家去采辦的,死者身旁,一位年輕的『婦』人垂淚不止。店家心裏叫著晦氣,好不容易將死者裝棺入殮,靈車上貼滿白紙,還係著紙人紙馬,給人一種肅穆淒愴之感。
一切準備妥當,死者的父親招呼那個年輕寡『婦』,坐上馬車,打好韁繩準備馳去。
忽然一撥攜刀配劍的人馬從店外湧進來,將馬車團團圍住了。為首的,正是崔雄的親信徐虎,隻聽他冷冷地一哼,道:“棺材裏裝的是什麽人?”
這個徐虎,正是不久前妄圖搶奪仙草的賊人。他一時大意,讓仙草給人奪去,又失意放走了孫逸飛,心裏不禁又怒又悔,調來大批手下,以期亡羊補牢,好對崔雄有個交代。
靈車上的老者顫抖著身子,像是害怕到了極點,戰戰兢兢地說道:“好漢們,小老兒命苦哇,兒子客死他鄉,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各位大爺,你們問這幹啥?”
“嘿嘿!”徐虎心下懷疑,冷笑道:“我問你,這棺木裏頭可真是你的兒子嗎?這麽巧就死了?若有半句虛言,我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總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正當此時,那個年青的寡『婦』哭道:“我真是好命苦啊,年紀輕輕就失去了相公,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各位爺,你讓我們走吧,死者為安,千萬莫要驚動了他……”
“是嗎?”徐虎見這位年輕的寡『婦』容貌頗為俊秀,一時猶豫著該不該開棺驗屍,繼而想到,這回若辦不成事,崔將軍那邊不好交代,於是硬聲道:“我可不管什麽死者安不安的,來人哪,開棺看一看!”
那老者大急,不禁又怒又怕,身子連連搖了幾搖,竟似快要倒下去了,說道:“各位好漢們,這怎麽是好?我兒為世善良,從未幹過壞事,你們行行好,千萬別開棺驚擾了他的靈柩……”便說不下去了,淚如雨下。
這時四周早就圍滿了住店的旅客。店家為怕影響生意,又以為這是一般的江湖糾紛,忙著解圍:“各位好漢們,這位老人家確實是剛剛死了兒子。若要開棺,那是對死者大大的不敬呀。”
一個旅客接道:“不錯,這大白天的,無緣無故就要動人家的棺木,哪裏有這個理兒?”
徐虎騎虎難下,狠狠地哼了一聲,內心遊移不定。這次行動格外隱秘,崔將軍再三交代,務必尋得第二棵“九葉靈仙草”,雙草合用,內力激增,便可天下無敵了。
而他是朝中叛將,全國通緝,不敢輕易『露』麵,是以這事隻得落在徐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