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界風雲錄

第195章:誤會傷心(上)

第195章:誤會傷心(上)

崔雄想了想,又說道:“羅貴人若能同心合作,我們不但保證護國公相安無事,說不定還能對孫逸飛網開一麵!”

羅妙妙凝注著崔雄夫『婦』,心裏有些被說動了,“如何網開一麵?可別將我當三歲小孩子。”

崔雄道:“其實,我可以‘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隻需找到一個替死鬼,便可保孫逸飛無事。”

羅妙妙忐忑不安,又六神無主,默然不語了。崔雄道:“我們會給羅貴人三天考慮時間,到時靜候佳音。”說罷,兩人離去。

羅妙妙想:“當今皇上,已不及從前英明,疑心病重,有時獨斷專行,他對我一番愛慕,我若不從,那麽義父必有危險,孫大哥那邊更不必說了。唉,我該怎麽辦?現在孫大哥也不知怎麽樣了。”

想著,重重地咳嗽。然後,張秋衡求見,送來兩顆『藥』丸,說道:“小姐,可幸這『藥』煉製成功,雖不能除根,對你的毒勢卻有控製作用。”

羅妙妙謝過,服下『藥』,又問;“現在賴大人如何了?”

賴大人即賴成,聶鳳的外祖父。張禦醫歎氣道:“賴大人含冤入獄,還沒有放出來,真是讓人痛惜!”

羅妙妙道:“我向皇上求求情去,也許有些用處。”

張禦醫的『藥』相當靈驗。約過了兩個時辰,羅妙妙覺得身上開始舒泰,知道是『藥』力行散的結果,不禁心神一鬆,在宮女的陪同下,行出貴人樓,到禦花園裏散步來。

皇上得知大喜,忙也放下手中事務,趨前慰喜。羅妙妙執禮道:“民女多謝皇上厚愛,皇上政事繁忙,近來大概國事安泰吧。”

皇上歎氣道:“朕有兩事難辦,一為邊疆黑惡勢力,屢犯邊境,二為兵部尚書賴成的事。”

羅妙妙故作吃驚道:“皇上,這賴成真的會是謀害我的凶手嗎?”

皇上麵『色』暗淡,說道:“知人知麵不知心,賴成若找不出替自己伸冤的事實,說不準朕就要下狠心了!朕絕不允許任何人對羅貴人無禮!”

羅妙妙急道:“皇上,民女覺得,賴大人之事必有曲折,他怎麽會無緣無故來害我呢?”

皇上道:“這就難說了,曆來宮廷紛爭牽涉隱晦,何況——他包庇罪臣之後,理當問斬!”

羅妙妙吃驚問:“皇上,這怎麽說?”

皇上微闔雙目,淡淡地道:“貴人不知,今早崔統領送來奏折,內有大量舉證,真是想不到,賴成的女婿會是什麽人?——居然是朝廷罪臣聶方之子聶唯德!單是聯姻,賴家便難辭其咎!”

羅妙妙這個吃驚可不算小。原來聶鳳一家還有這樣的底細,難怪自白雲湖畔一役之後,聶家老小覓地隱居,為的是怕朝廷追捕。料想聶家恩怨,連身為女兒的聶風也不知情,否則一定會對羅妙妙坦誠的。

羅妙妙想著,驚出一身冷汗,現在皇上已然知情,聶家遲早必有凶險!

皇上見羅妙妙麵『色』驟變,說道:“羅貴人你怎麽了,身體不適嗎?”

羅妙妙搖搖頭,道:“我看賴大人決不是下毒暗害我的人,皇上不如網開一麵吧……”

話未說完,皇上已岔口說:“這個萬萬不行,如不能果斷懲戒,後患無窮啊。”

羅妙妙見皇上語意堅定,心知勸說也是無用,眼眸一轉道:“皇上,我進宮已久,很是想家,懇請皇上開恩,讓我回家一趟,民女萬分感激!”

皇上麵有難『色』,想了想,道:“朕隻等貴人身體痊愈,便要封為貴妃,此時怎能讓貴人路途顛簸呢?”

“那……皇上,民女身賤,怎麽當得起貴妃?何況,李傑仁是民女的義父!”羅妙妙又驚又怕,隻得硬起頭皮急辯道。

“這個不妨事,他雖為邊疆守將,封號護國公,卻也奈何不了朕,皇命如天,李愛卿想必是知道的,否則……”皇上冷冷地笑了一下,沒有再說,那意思卻很明顯了。

羅妙妙聽了,冷不防打了個顫栗,心裏叫苦,隻差沒有當場昏去,知道皇命如天,稍一不慎,義父一家便要吃罪。所謂伴君如伴虎,這是亙古不變的封建道理。

羅妙妙自服了張秋衡新配的『藥』,麵『色』好轉,本想回李府報訊,要聶鳳提前留心,無奈皇上不允出宮,當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俟回到貴人樓,左思右想,正巧張秋衡進來探病,羅妙妙知道張禦醫是張大娘之父,為人可靠義氣,便委托張禦醫出宮告訊,要聶鳳即刻回家通知其父,同時無形中也等於為李傑仁脫卸牽聯。張禦醫應聲而去。

羅妙妙這番苦心,不料還是晚了一步。此時聶唯德早已得著嶽父入牢的消息,暗中帶著一幫江湖高手潛入京城,當晚子時,一齊衝進地牢劫人,與侍衛殺了個昏天黑地,『亂』陣中,賴成不幸身亡。

聶唯德雖為濟南縣官,但也自幼習武,頗有一些本事。然則也中了崔雄一記“毒雲魔功”,狼狽逃出地牢。這原是崔雄定下的“守株待兔”之計,聶唯德果然上當,險些全軍覆沒。

羅妙妙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正午時分,她越發知道了皇上與崔雄的陰狠用心,不禁深為義父和孫逸飛擔心,料想自己若不從君意,後果不堪設想。

正在思索之際,寢室內已偷偷掩進一個人,正癡癡地望向她。

羅妙妙抬起頭,便見到了孫逸飛,孫大哥更瘦了,麵容比以前還要蒼白失『色』。

她強抑住內心的激動,說道:“……大哥,你來了。”

孫逸飛點點頭,目不轉睛望著她。

羅妙妙心『潮』起伏,正想伏在孫逸飛肩上痛哭一場,孫逸飛微微側身,冷冷道:“貴妃娘娘,今非昔比,請自重些。”

羅妙妙聽了,怔愣不已,淚水已不自覺地落下,道:“大哥,你……你怎麽說這話?”

孫逸飛還是定定地望著她,眸光掩不盡萬般無奈和苦澀柔情,口中卻淡淡地道:“如今這事已經京城皆知,你還要騙我嗎?當初進宮一直到現在,你還騙得我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