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 詐屍
丁淩剛想說話,忽然聽到旁邊咯噔一聲,我和丁淩轉頭一看,二胖一手捏著護身符,一手拿著半截鐵鏈。
我驚道:“我知道你有力氣,但是我不知道你力氣這麽大!”
二胖急道:“我、我沒用力啊!我怎麽可能拽斷鐵鏈!”
丁淩拿過他手中的半截鐵鏈,看了看,道:“這鐵鏈之前已經被人鋸開了。”
“我就說不管我的事!”二胖嚇得直哆嗦,連聲辯解,“我早說了這屋子詭異的很,讓你們趕快走,你們還不聽!”說著把那護身符摘下來,放在了棺材洞上,“快快,趕快壓一下,裏麵的粽子別真的出來了!”
二胖護身符一放上去,裏間咯咯的聲音就停了。
我和丁淩愣了一下,目光都落在了棺材上的那個護身符上。
二胖說:“哇擦!這護身符果然有用!我就說如玉愛我,所以才送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裏屋傳來啪啪的聲音,像是爆竹爆炸。
丁淩快步走過去,掀起簾子拿手電一照,馬上轉頭,對我們道:“裏麵那些屍體掙破了皮帶,站起來了。”
此時,一直安靜著的棺材也顫抖起來,棺材裏發出類似野獸咆哮的聲音。
二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對,就是這個聲音,我晚上聽到的鬼叫就是這個聲音!”
丁淩已經打開了大門,開門道:“快走!”
我跟在二胖身後往外跑,本來都要躥出去了,忽然撞上了一堵肉牆,我說:“你不是一直要逃嗎?怎麽又停了!”
二胖轉身往屋裏跑:“我的護身符!”
他伸手去拿棺材上麵的護身符,卻聽得“嘭!”的一聲,棺材板四分五裂,鐵鏈寸斷,裏麵坐起一個人。正是之前失蹤的老鼠,那老鼠看起來和活人無異,眼神一轉,就看向了我們這裏。
“媽呀!詐屍了!”二胖嚇得一個哆嗦跪在了地上。
這時裏屋已經傳來了屍體們拖著腳步走路的聲音。
老鼠一張嘴,嘴裏吐出了一大坨紅色蠱蟲,像是纏繞在一起的魚蟲。
來福頓時驚道:“我的媽呀,這麽多紅妹妹纏繞在一起,太**了,簡直酒池肉林,不堪入目!哎,你給我仔細照照,讓我看看!”
我罵了一句髒話,沒想到這老鼠和蝙蝠使用的技能竟然不一樣,一個長,一個粗,看起來恐怖不說,還**!我幾步跑上去拖著二胖的衣領:“快走!”
二胖一邊哭,一邊去掀那棺材板的碎片,“我的護身符呢?”
命都要沒了還在意什麽護身符!我看那老鼠嘴裏的蠱蟲密密麻麻地飛了過來,拉著二胖的領口道:“出去以後,我給你買一百個!”
然後“刺啦”一聲,二胖的衣服被我扯爛了,我往後一個踉蹌,再抬頭,二胖的手電已經照到了護身符,就在棺材附近,二胖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快過來!”我罵道:“你不要命了嗎?”
二胖撿起那個護身符,喊道:“那不一樣,這個是如玉送給我的……”話未說完,整個頭已經被老鼠嘴裏的血蠱網一樣地罩住了,二胖被我扯爛的衣服耷拉在身上,手裏還握著那護身符,身體一抽一抽的。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一隻血蠱就能支配普通人,現在這麽多血蠱一起吸血,二胖不得被吸成人幹?於是順手拿起地上的棺材碎片,朝著那老鼠的嘴就切了下去!
沒想到老鼠手一抬,就抓住了我的手腕,那木板懸在半空,愣是沒砸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閃了過來,然後白光劃過,血蠱被齊齊切開,罩在二胖臉上的血蠱灑落在地上,像斷了一截的蚯蚓。老鼠抓著我的手猛地收回,捂住嘴悶聲嚎叫。
丁淩手持匕首,道:“他還活著嗎?”
還沒等我看,丁淩口中的那個他,也就是二胖,已經一咕嚕從地上滾了起來,哇呀呀地叫著往門口爬,看起來精神無比,我道:“他沒事!”轉頭看見老鼠雙目圓睜,手指微顫,我一個閃身護在丁淩身前,手中棺材碎片猛地往前一插:“危險!”
幾乎是同時,老鼠放開雙手,嘴中蠱蟲滿是被丁淩切斷的半截血蠱,那些血蠱正在膨脹,被我一棺材板插進去,噗地噴了我一臉血水。
“……”我正惡心地無以複加,對麵裏間已經有屍體走了出來,他們仰頭張嘴,嘴中豎起一條紅色的蟲子,那些蟲子看起來並不是寄生蟲,而像是操控屍體的領導者。
丁淩踹倒一具屍體,拉我道:“快走!”我們二人衝出房間,二胖啪地一聲把門關上,我倆關上之後還不敢撒手,一起抵著那門,生怕那些血蠱僵屍再從門裏出來。
門後隱約能聽到老鼠的怒吼,聯想到剛才那一幕,我和二胖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出。
慢慢那聲音下去,最後房內寂靜無聲,我才和二胖對視了一眼,發現彼此都嚇出了一身汗。
我低聲問二胖:“你沒事吧?”
二胖一臉驚恐,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此時我倆身後的門從內被“噹”地砸了一聲,我和二胖受到驚嚇,同時躥出一米,背靠著牆,轉頭看那門。
那門被咣咣鐺鐺地砸了半天,才恢複平靜。
丁淩道:“看來他們做過處理,血蠱破不了這門。”
我說:“這研究所總算研究了個像樣的東西。”
二胖則摸著自己的腦袋,結結巴巴地問:“你們快看看!我頭上有沒有蟲子!”
我和丁淩將二胖檢查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蟲眼,二胖不相信:“那麽多蟲子食人花一樣將我罩住,怎麽可能不咬我,肯定有,你們沒發現!”
我讓來福繞著二胖檢查了一圈,畢竟來福是蟲子,視角和我們不同,結果來福一圈繞下來,鼻子耳朵都檢查了,也沒有發現蠱蟲的痕跡。
我問二胖:“你感覺到被蟲子咬了?”
二胖雙手不停地摸著脖子:“我現在感覺渾身都不對勁兒,哎,我腳底有點癢。”
我說:“你腳氣還沒好呢吧?”
二胖又說:“那為什麽我現在心這麽慌?”
丁淩下了定論:“心理作用。”
二胖說:“我明白了,也許是因為那老鼠剛醒。我剛醒的時候迷迷糊糊也不想吃東西,得撒泡尿才會覺得餓,所以他就沒咬我。”
“你和我一起回去,讓關神醫給你看看,”我歎道:“得了,這工作咱也別做了,趕緊撤吧。”
丁淩晃了晃手中的鑰匙:“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我道:“那一起走,這研究所這麽危險,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
丁淩倒也沒阻攔,和我說:“他們既然做了研究,應該有相應的資料,我要找到這些資料。”
我們在二樓找了一圈,沒找到有用的東西,我說:“這種東西一般得是主事兒的保管的吧。”
二胖一拍腦袋,道:“我剛才拿鑰匙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疊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