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44章 驚鴻一瞥

星期天晚上。

“我特麽的就想不通了,方舒桐是傻嗎?”我坐在食堂裏麵吃著泡麵。

習俊凱和舒暢坐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寫作業。舒暢說:“這種我覺得是一個人都看得出來吧,況且她還是當事人!”

習俊凱說:“會不會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

“你當時是怎麽和她分析唐思瑤欺負她的?”舒暢問我。

“我說,我用最大膽的假設來分析,首先,我不得不說以前有人和我講,唐思瑤之前喜歡過我,但是我沒有和她在一起,而喜歡了你,所以她就想報複你。”我說。

習俊凱說:“你說的好委婉啊,不過是個人都會聽得懂吧。”

“我覺得,應該是唐思瑤追你沒有追到,但是你去追方舒桐,卻不被她珍惜,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在別人眼裏卻一文不值,不被珍惜,誰受得了?”舒暢說。

“那唐思瑤應該還是喜歡你的吧?”習俊凱喝了一口飲料說。

舒暢搖了搖頭說:“這種應該是由愛生恨了,但是我覺得吧,許子豪和方舒桐說的雖然是實話沒錯了,但聽起來會不會不太好啊?”

習俊凱放下筆看著舒暢說:“怎麽叫做不太好?”

舒暢說:“我也不知道,雖然我也是女生。哎,對了,方舒桐怎麽說的呢?”

我非常失望地閉上眼睛,說:“她說,我還是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

舒暢聳了聳肩說道:“你不是都告訴她了嗎?”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傻還是裝傻。”舒暢說,“不過我做夢也沒想到方舒桐會和唐思瑤坐同桌。”

“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尬死我。”我說。

“唉,個個都是為情所困啊!我男朋友也有一段時間不理我了。”舒暢說。

“冷戰?”習俊凱問。

舒暢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就是忽然之間那種。”

“我還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呢!”習俊凱說。

“我估計很快就會成為前男友了。”舒暢說。

習俊凱說:“基友,要不我向蔣瑞再表白一次怎麽樣?我感覺這段時間和她說話也好,還是習俊茹叫她表嫂也好,她都表現的讓我感覺她還是喜歡我的 。”

“去吧去吧,習俊茹叫她表嫂她都答應了呢。”我說。

“但我還是想不通她之前為什麽拒絕我。”習俊凱說。

“我還不是想不通。”我和舒暢居然異口同聲地說。

“談談談!我直接不想談了,方舒桐我是真的煩她不得!”我趴在桌子上。

“走走走,充卡去了。”習俊凱說。

我和習俊凱,舒暢都放下筆,拿起飯卡向充卡的辦公室走去。

9月24日,中秋節。

學校一天假也沒有放,就算是昨天是周日,學校也隻是給我們休息了一個下午。

晚上下晚自習,鈴聲才一響,同學們就開始收東西,準備回家,住校的同學也忙著走出教室去上廁所,或者是買宵夜。

“快快快。”我和李文芮對習俊凱說。

習俊凱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拿著一把氣球和一個小禮盒走出教室。我和李文芮拿著兩根熒光棒,跟著他,他今晚打算給蔣瑞表白了。

可是才走下教學樓就看見蔣瑞已經和飛機哥相擁在一起,飛機哥拿了一把滿天星給蔣瑞。

習俊凱愣在原地。氣球飛了出去,禮品盒摔在地上。

我和李文芮對視了一眼說:“臥槽!怎麽就和飛機在一起了呢?”

習俊凱搖了搖手說:“我算了。我投降。但……為什麽?”

李文芮向前走了幾步,把熒光棒的燈關了,說:“習俊凱。張嘎。好像飛機追他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習俊凱不知道說什麽。

“她好像一直在等你表白呢,之前。”李文芮說。

“為什麽!憑什麽?我之前沒有表白?她拒絕了我。但是又……算了,是我自作多情。”習俊凱說完就走回教學樓了。

“我也沒看懂蔣瑞是什麽操作。”我搖了搖頭。

李文芮說:“其實吧!我也感覺她有點作了,習俊凱追他那麽長時間,她還搞些花裏胡哨的讓習俊凱胡思亂想,但是拒接了人家以後又不斷幹淨,我也說了她。”

“唉,我走了。拜拜,巧克力。”我向李文芮揮了揮手,走出校門。

“拜拜,許子豪。”

回到家,老爸在樓頂上看月亮我把書包放去房間裏麵,走上樓頂,老爸坐在一個台階上。

老爸拿了兩瓶啤酒和一盤花生,板栗。

樓上黑漆漆的,十五的月亮倒是非常的明亮,以至於夜晚的天空也有一絲絲亮光。

“坐下來喝一點嘛!”老爸叫我。

“我還有作業沒寫完呢。”我說。

“沒事的。就一點點嘛。我們父子倆人每年隻要我在家,都會在中秋節的晚上一起看月亮,人家說外麵的月亮沒有故鄉圓,你再看看吧,也想象一下,明年自己在哪過中秋節。”老爸摟著我,和我碰杯。

“唉,希望熬過這段時間我會輕鬆一點,然後如願以償的去到想去的大學。”

“華僑大學?”

“是的,畢竟那是發展籃球最好的大學。”

“唉!青春就是拿來追夢的嘛,說希望你高三一帆風順也不現實,但我希望你可以乘風破浪。”老爸說。

聽見這句話,我想到了老爸也曾經反對我練體育,我差點流淚,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夢想可能再也不能實現了。

我猛喝了一口酒。

“我想高三的日子也沒有太枯燥乏味吧?”老爸說。

“嗯,還好啦,不無聊,課堂上講到的任何一個知識點都非常有趣,同學們之間也有一些情情愛愛的事來作為課間娛樂。”我說。

“是啦,加油吧!這一年很快就會過去了。”

“爸,今晚的月亮好圓好亮啊!”

“是啊,多看看吧,說不定以後你都是在外麵過中秋節沒有時間回來了。”老爸說。

“好。”

“對了,你們國慶節放假嗎?”老爸問。

微涼的夜風吹著,帶有一絲涼意,加上啤酒的低溫,消除了我的一絲睡意。

“不放啊,什麽假都沒有了,隻有周末的幾個小時了。”

“嗯。”老爸點了點頭,和我碰杯。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是萬言諾的母親。

“喂!阿姨,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哦。子豪,還沒睡吧!就是明天早上你去學校的時候幫言諾請個假吧,她明天不去了。剛才打電話給你們班主任陳芳,打了好幾個她都沒有接。”言諾的媽媽說。

“好的,阿姨, 言諾怎麽了啊?身體狀況不太好啊,一直請假,都高三了。”我問。

“唉。神經疾病,我們會幫她慢慢配合治療的。”

“好的阿姨。”

“嗯。掛了。中秋節快樂啊,子豪。”

“阿姨中秋節快樂,祝你,也祝言諾。再見。”

我掛了電話看著老爸。

“誰啊?這麽晚還打電話給你?”老爸問 。

我拿起兩個花生吃了起來說:“言諾她媽媽。叫我幫她請病假。唉,這段時間經常生病。都高三了啊。”

“你女朋友啊?什麽病啊?”

“哎呀,不是我女朋友,她神經衰弱。”我尷尬地笑了起來。

“這種病搞不好會引起抑鬱症呢。”

“我的天,這麽嚴重?”我看著老爸,呆住了。

老爸和我喝了一口酒說:“是啊,你平常多陪陪她聊聊天。”

“好的。”

“話說你和言諾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你談戀愛就告訴我嘛,很正常的,電影裏麵都說了,愛對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老爸說。

“好的,但是我和言諾真的就是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這種,我們在剛認識的時候就說好了。”

“說什麽?”

“我是他的藍顏,不是男朋友。”

“你們小年輕不是說自古紅藍出CP嗎?”

“爸,你怎麽聽過這種說法?”

“哈哈哈,和我們一起上班的小夥子說的。你不會真的覺得男女之間有純純的友情吧?”老爸問我。

“我相信啊!”我說,“她就像是我最好的兄弟一樣,無論我做什麽事她都支持我。”

“哈哈哈,好的好的,走了,下去了,酒也差不多完了。”老爸說。

“好的。”

“洗洗睡吧,今晚和你說的太多,你不要想太多啊,早點睡。”

“嗯,晚安,老爸。”

下午第一節課上完,又要開始做眼保健操,我坐在座位上東張西望的,不想做。

吳夢嬌走到教室門口,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感覺比之前的要溫柔一點了,所以我就沒有做,繼續在寫作業。

吳夢嬌看著我笑了笑說:“許子豪。趕緊做眼保健操啊!不然記你的名字哦~”

我點了點頭,趕緊做了起來。

離下午放學還有五分鍾,徐亦榕和習俊凱傳紙條給我說放學一起打籃球,但是沒有人去占場,等我們從五樓走下去,籃球場就被其他人霸占完了。

“基友。基友。”我小聲地喊著習俊凱。

習俊凱轉過頭笑著看著我說:“基友,要不你去認場去?”

“算了嘛!石頭剪刀布,輸了的去。”習俊凱說。

“好,叫上徐亦榕。”我說。

徐亦榕也轉過頭,我們仨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也聽得見彼此小聲說話。

“石頭剪刀布!”

習俊凱好徐亦榕都出了布,就我出了石頭。

“不是吧。我下去認場?”我說。

“是啊,你輸了。基友。”習俊凱說。

“還沒有下課啊?”我說。

“趕快趕快,等一下就沒有場了。”徐亦榕也催了起來。

我也就抱著籃球走出教室,教室外麵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可怕,從五樓看外麵的風景是非常的美。

我想了想,還是不從文科一班那邊的樓梯下去了,辦公室就在那裏,要是走出一個老師我不就死掉了。

我從文科三班的教室門口走過,又走過文科四班的教室,然後從西邊的樓梯口走下去。

我的心跳加快了,我一隻手抱著籃球,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每下一樓都要小心遇到認識的老師。

快要到到了二樓了,我一步兩個台階地走下來,忽然有一個男老師從二樓的教室那邊走到樓梯口。

我看了他一眼,他看了我一眼。

“老,老師好!”我向他打招呼。

老師看了看我說:“你好。”

我趕緊抱著籃球不要命地向籃球場上跑。

籃球場上還沒有同學打籃球,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紅色漢服的小姐姐,我也就找了一塊球場一個人投了起來。

練體育的吳錦碩光著膀子拖著大輪胎跑著步,他對我揮了揮手。

“吳錦碩。來打球啊?”我說。

“我要練體育,你打嘛!”吳錦碩說。

“是啦。”我也就一個人投了起來。

下午放學前的校園十分的安靜,陽光……綠葉……操場上飛奔的少年……那個穿漢服的少女……飄落的楓葉……一切如同新海誠作品一樣美,

那個穿漢服的女生走了過來。

“許子豪 。”那女生叫我。

可能是高三繁重的學習壓力而過度用眼,我感覺自己的眼睛也有些近視了,我沒有看清是誰,直到走近一點我才發現原來是吳夢嬌。

“哎!下午好啊!吳夢嬌。”我看著她穿著漢服的樣子,感覺直接驚豔到了我。

她的眼睛裏麵發著光,粉紅的唇彩淡雅清新且自然,風吹著漢服,漢服隨風飄動著,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我忽然想到了: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你怎麽沒放學就跑下來了?”吳夢嬌問我。

“哈哈,忙著打籃球嘛,好久沒有打了,隨便活動一下 。那你怎麽在這裏啊?”我投了一顆球。

吳夢嬌立馬彎著腰跑過去給我撿球說:“我剛才請假出去,剛剛進來。接球!”

“你怎麽穿著漢服啊?”

“哈哈哈,穿著玩啦,就像是你喜歡打籃球一樣。”吳夢嬌笑著說。

“你今天好漂亮啊~”我情不自禁地說。

“你不要這麽說啊,我會不好意思啊!”吳夢嬌用袖子捂住臉。

她的一舉一動,更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古代女子一樣。

下課鈴響了起來。操場上的人多了起來。

吳夢嬌接過籃球,因為穿著漢服,所以行動有些不方便,她把籃球拋了出去,籃球彈框而出。

我搶到籃板,吳夢嬌被忽然跳起來的我嚇了一跳,說:“你怎麽放學還不回家啊?”

“呃,籃球場就是我第二個家。”我說。

“哇。為什麽啊?你那麽喜歡籃球?”吳夢嬌問我。

“是啊。它給我一種歸屬感。我覺得在籃球場上打球的我什麽都不用想,心是自由的。”我說。

這時徐亦榕,習俊凱 方書才走了過來。

徐亦榕挺著大油肚說:“哦喲,這個是哪個小美女啊?”

吳夢嬌轉過頭看著徐亦榕。

徐亦榕睜大眼睛看著她說:“臥槽,是你啊?”

“哈哈哈,好大油肚?”吳夢嬌說。

“不要說英語,我聽不懂。”徐亦榕笑著說。

方書才說:“阿嬌,來打球了嘛!”

“算了算了,今天穿得不方便,你們打吧。我看著你們打。”吳夢嬌說。

“好的好的。”我們男生說。

“我給你們買水去,兄弟們!”吳夢嬌說著就向小賣鋪走去。

晚上下第一節晚自習,同學們都因為下節課要背地理慌了起來。

劉麗陽把每一次統考試卷的知識點整理出來,然後讓地理倒數前十的人背知識點。

雖然我不是倒數前十,但我還是怕被劉麗陽叫了去背,所以下課我就拿著語文筆記本,告訴了徐亦榕一聲,就去三樓的辦公室找陳薇薇去了。

陳薇薇是三樓班級的班主任。

五樓樓梯口沒有燈,四樓有,三樓又沒有,我走到三樓的辦公室,叫了一聲“報告”,就走了進去。

三樓的辦公室比其他樓的都要寬敞,因為三樓除了班主任們和任課老師,還有一些學校其他的老師,不過陳薇薇在的辦公室也還好,隻有陳薇薇一個老師在,她旁邊站著一個她們班的學生。

陳薇薇看著我說:“許子豪?有什麽問題要問我的嗎?”

“沒有啦,老師,隻是和你一起探討一下語文的學習問題。哈哈哈,然後在辦公室裏做一下作業。”我笑著說。

“好的,你不上晚自習了嗎?”她問我。

“哎呀,在哪裏都是學習,在老師旁邊不可以學習嗎?我和劉老師說過了。”我說。

“行行行。你坐著嘛,我們班這個同學還有一點事情,你先坐著看一下書。”

“好的。”我就坐在她旁邊,聽著她和她們班的同學談話。她們班的那個男同學原來是因為到了高三太緊張了,每天晚上都會失眠,睡不著,第二天早上又衝瞌睡。

陳薇薇也不知道怎麽解決,看向我說:“許子豪。你會不會有這種情況?”

我放下書看著她說:“我沒有,不過我覺得我每天晚上都會做適量的運動,俯臥撐,仰臥起坐這些,身體累了自然倒頭就睡。”

陳薇薇靠著她的皮椅說:“這個在我身上倒是不適用,因為我運動完會非常亢奮,更睡不著了。”

那個男生說:“兄弟,謝謝你,我今晚回去試試,老師,謝謝你。”

陳薇薇搖了搖手說:“哈哈哈,沒關係的啦,去上課吧。”

這時,一位非常儒雅的男老師走了進來,他是我們學校高三年級語文組的組長,叫做阮宏念,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雖然儒雅,但是充滿了陽剛之氣。

阮宏念看著陳薇薇說:“小陳,最近中國詩詞大會太火了, 特別是那個飛花令,有時間你可以帶你們班的同學們一起玩。”

“好的,阮老師。”陳薇薇說。

我看著他們,什麽也沒有說。

陳薇薇問我說:“你知道這個老師嗎?”

“當然知道,阮老師嘛。男神。”我忽然就說話不過腦子了,居然說男神,但我隻是想我對他的敬仰之情。

阮宏念走到飲水機旁邊喝著水,陳薇薇忽然摟著我就說:“阮老師,這裏有你的小迷弟啊!”

我非常尷尬,不知道怎麽麵對這個從未謀麵隻是聽聞過的老師。

“你叫什麽名字?”阮宏念隨和地問我。

“許子豪。老師好。”我說。

“文科二班語文非常突出的一個男生。”陳薇薇說。

“不錯嘛!最近再看什麽課外書?”阮宏念問我。

“哎呀,高三了,沒時間看啊。”我笑著說。

“說的也是,那不準看哦,高考完又看,那你高考完最想看什麽書?”阮宏念也和我們坐在一起。

我想了一下說:“《紅樓夢》吧!班上好多人都因為別人說難讀懂而不去讀,我覺得我自己應該能看懂吧!”

“嗯,大可不必和別人一樣,你很自信。《紅樓夢》可以去看看。”阮宏念說,“小陳,你呢?”

“我最近在看明史。”

“嗯,不錯。”阮宏念說。

“老師,我看過《明朝那些事》,當年明月寫的。”我說。

“哇,我感覺你們兩個挺像的啊,那種儒雅之氣。”陳薇薇說。

我聽見這話,我也停止了對我語文筆記本的翻弄。而筆記本恰恰到了第一頁,上麵寫著胡培林曾經說的:若有詩書藏於心,歲月從不敗美人。

阮宏念站了起來去整理自己的工作。

我小聲地對陳薇薇說:“老師,我想和阮老師合影留念一張。”

“好嘞,簡單,阮老師,你的迷弟想要和你拍照。”陳薇薇說。

阮宏念笑著走了過來說:“好啊,我們坐著照。”

陳薇薇掏出手機說:“我幫你們照,照完我發給你哦,許子豪。”

“好的,謝謝老師。”我和阮老師坐了下來。

“3......2......1......”陳薇薇說著。

阮宏念說:“老師送你一句話,希望能幫到你,在以後的學習中。記住這句。”

“好的。”我說。

阮宏念說:“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