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53章 厄爾尼諾(下)

窗外傾盆大雨席卷著校園裏的草木,氣溫卻沒有降低,劉麗陽說今年是“厄爾尼諾”年,氣溫有些異常。

雨沒下多久,天又晴朗開來,四月份氣溫直接熱到三十度,我想這就是所謂的異常。

下午午自習,是曆史晚讀,老師要去開會,高老就安排我們自己讀書背書。

他才走出教室,我就犯困,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夢見什麽我也記不得了,就是感覺過了好久。

秋亞紀推了推我,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曆史老師已經走到教室門口。

而我還在睡懵了的狀態,桌子上什麽都沒有,空白一片。

我呆呆的望著高雲坤,睡眼惺忪的樣子,我是誰?我在哪?要幹嘛?

我直接睡成傻逼。

高雲坤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怎麽會睡成這樣?”

我趕緊翻出一本曆史筆記本讀了起來。

下午放學的時候,熾熱的陽光已經把地上的水汽烤幹,我也由於好幾天沒有踏踏實實吃一頓晚飯,而答應了秋亞紀的邀請,一起去外麵吃一頓飯。

我備著傘和亞紀走出校門,秋亞紀看著一家新開的麵館,來了食欲,我們便走了進去。

“姑娘夥子你們好,想不想嚐嚐我們店的石鍋意大利麵?”老板熱情地招待我們。

“石鍋加意大利麵啊?我還沒吃過,要不來兩份?”秋亞紀看著我說。

“可以啊,沒問題。”別說石鍋加意大利麵,我自己連意大利麵都沒有吃過。

麵很快就能端了上來,石鍋還在冒煙,非常的燙,鍋裏的西紅柿,洋蔥還有芝士散發出香味。

秋亞紀沒有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看著我說:“我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放著嘛。”我繼續狼吞虎咽著。

秋亞紀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嘴說:“但是我不想浪費糧食。”

我抬起頭看著她,想了想,幾嘴把我的吃完,然後抬著石鍋下麵的盤子,把秋亞紀的也端過來吃完。

“子……子豪,你是第一個吃我剩下的飯的人……”秋亞紀愣住了,看傻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不想浪費嘛。”我吃著東西說。

吃完晚飯,我們又走回學校。

離上晚自習還要一段時間,吳斌和毛雨辰在文科一班門口守著,似乎是要拿什麽東西給李玲蕭。

我從文科一班門口路過,毛雨辰和吳斌一把拉住了我。

我也就和他們靠在一起。

“雨辰,丫丫的單招怎麽樣了?有把握嗎?”我問。

“沒問題的,沒問題的,她說穩了,她現在的物理可以說是他們班最優秀的了。要不是其他科不行,她都打算去高考了。”毛雨辰拍了拍我說。

“好的好的。吳斌不會還來找李玲蕭吧?”我問。

吳斌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雖然知道越來越遠了,但是還是放不下,他手裏拿著一張明信片,上麵寫著:若一切都已雲煙成雨,我能否變成淤泥,再一次沾染你。

李玲蕭從教室門口過,發著呆的我們三個人忽然回過神來,看著李玲蕭。

李玲蕭看著我說:“哦喲,許子豪!聽說陳俊源換了好幾個女朋友啊,這個渣男好像什麽人都和人家好啊~”

吳斌一副看不懂地樣子,看看我又看看李玲蕭,不過不敢多問,他趕緊把準備的明信片遞給李玲蕭說:“高考加油。”

李玲蕭接過明信片說:“還早的嘛~”說完就進去了。

“啊喲,不值得啊,兄弟!”毛雨辰摟著吳斌說,“你看看她,需要你的時候,和你搞曖昧,不需要的時候,你是誰啊?”

吳斌看著我說:“陳俊源是誰?”

“不重要了。”我說。

“陳俊源是誰?我再問一遍。”吳斌說。

“他媽的!瘋子!陳俊源是初中和她一起的男生。”我說。

“誰甩了誰?”吳斌問。

“你李姐姐甩了我兄弟!”我說。

“為什麽?”

我和毛雨辰趕緊摟著吳斌走過來說:“在人家班門口說不好吧,過來一點。”

“說!”吳斌非常興奮。

“和你一樣啊,不過對陳俊源應該還有一部分新鮮感,你玩不過李玲蕭的,到最後輸的肯定是你!”我說。

“唉,原來她是這樣的一個人,虧以前在我家校醫室蹭吃蹭喝好長時間,我媽還誇她。”吳斌說。

“算了算了,早點看清也好,就像是許子豪都沒有追方舒桐了。”毛雨辰說。

我點了點頭。

吳斌惡狠狠地瞪著文科一班的方向說:“你等著!李玲蕭,我對你不客氣!”

季節逐漸更替,青春接連死去。

五月四日,青年節。

老師之前就通知我們晚上要舉行成年禮,能通知家長的同學們也把家長帶來。

這是對於高三的我們來說,仿佛平靜好久的湖麵忽然扔了一顆石頭,是暗淡死水般的高三生活中的一道波紋。

同學們每天重複著一樣的日子,忽然灰色的日子又混進了一些其他色彩。

下午六點鍾,學校就已經開始在主席台布置會場,我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會場,我叫玉兒在學校外麵給我買好了向日葵,打算等一下在媽媽來的時候送給她。

大家按照班級為單位整齊做好,我和秋亞紀坐在了最後。

陳芳悄悄咪咪地走到後門,小聲對我說:“哎,你們有沒有買花給家長啊?”

“我買了。”我看著芳姐。

秋亞紀也點了點頭說:“我也買了。”

“你們誰有電動車,我騎著再去買一點吧,你們還有些同學沒有啊,有一些同學可能是沒有機會去買,我們班今天要讓所有來的家長都收到你們的鮮花。”陳芳說。

我趕緊掏出我的電動車鑰匙說:“我去吧,我一下子就來了。”

秋亞紀也站了起來說:“我跟你去。”

侯延鋒說:“帶帶我嘛!”

陳芳按住了侯延鋒說:“算了,他們兩個去吧,你們等著,我去門衛那裏給他們說一下,不然出不去。”

我得意地看著侯延鋒,吐了吐舌頭,秋亞紀也笑了起來,我看了看秋亞紀,有一些說不出的感覺,可能是最近做同桌的原因,我也沒有在意我和她這段時間走得太近。

走出校門,我帶著秋亞紀,全速出發,秋亞紀有一些拘謹,和我保持著一段距離。

“你是除了張佳楠,第二個騎車帶我的男生。”秋亞紀忽然這麽說。

我不知道怎麽回她,隻好重新和她找話題,我說:“你再往前麵坐一點,不然我過一個減速帶你就下去了。”

“好的,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擔心車頭翹起來呢~”秋亞紀笑著說。

“哪裏哪裏。”

我們很快到了花店,一對年輕夫婦正在整理著花店裏的花。

“兩位看一下嘛,想要一點什麽花?”那位哥哥麵帶微笑地對我說,被水弄濕了的手在圍腰上擦了擦。

我和秋亞紀都在看著花店裏麵各式各樣的花,向日葵,康乃馨,滿天星,還有各種我不知道名字的。

“小夥子要不要藍色妖姬送女朋友。”那位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秋亞紀,又問。

我和秋亞紀相視一笑,我說:“我們不是啦,我們是學生。”

那一對情侶也笑了起來:“哎呀,高中生談戀愛很正常啊!不然你們買花幹什麽?”

“今天青年節呢,我們買花送給父母啦。”秋亞紀看著我笑了起來。

“那你們拿向日葵和康乃馨吧。向日葵三塊錢一支。”花店小哥說。

“好的好的。”我們隨便包了幾束。

在回學校的路上,秋亞紀說讓她來騎車,我坐在後麵。

她騎得很慢,晚風輕輕地吹著,晚霞也映照著我們,秋亞紀鬢角的頭發隨風飄動著,她那中規中矩的馬尾辮可以看出她是多麽的乖巧,淡淡的發香也撲麵而來。

秋亞紀看著電動車側邊鏡裏麵的我,我和鏡子裏的她對視了一眼,夕陽照射在她的臉上,那是上帝給青春最美的濾鏡,我居然看得心跳加快。

秋亞紀用左手勾住她的紮頭帶,輕輕一扯,她柔順的頭發散開了,她說:“這鬼天氣太熱了。”

“哦。好的。”我說著就拉著他的紮頭帶,向下一拉,她及腰的長發隨風飄**了起來……

我似乎聞到了橘子汽水和夏天的味道……

到了學校,站在主席台上做青年代表的李玲蕭還在做著演講,我和秋亞紀悄悄地走到我們班的最後麵,此時已經有好多家長走到了會場附近。

李玲蕭在主席台上說著:“在我們漫長的一生中,我們要經曆許多未知的事,也要在家人的陪伴下來見證我們人生的轉折點,18歲是我們第一個轉折點,它標誌著我們從一個孩子變成一個大人,它也代表著我們的青春和拚搏,勇敢的精神,在學校舉辦的十八歲成人禮上。我們在老師,父母和同學的見證下,度過了那最重要的時刻,有很多人卻會以為那隻不過是一個儀式,並沒有多大作用,而我以為,我們應該領悟這儀式中所蘊含的道理。現在!成人儀式,正式開始。請家長們來到成人門的另一半,等待自己孩子的到來,為他戴上成人帽。”

全體高三的同學都有序地站了起來,向成人門走去。

這變成了一個大型的親子互動環節,我之前有很多說不出口的話,以及誤解,也都通過成人禮而解凍。

很快也到了我們班,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起我準備好的向日葵,踏著地毯,走向成人門。

成人門的另一邊,站著一位位衣著樸實,含辛茹苦的家長,我看見了母親的身影。我知道我一米八的身高是因為父母的遺傳,但此刻我看到母親的時候,卻發現我已經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母親幾時比其他家長高,但現在在我的心裏麵也有那麽一些嬌小了,此時我也意識到我已不再是孩子,應該學會有所擔當。

我向前走的每一步都變得有一些沉穩而緩慢,挺起胸直起腰,走過了“成人門”,走到了母親身邊。

“媽,你來多久了啊?”我把花遞給了她。

母親給我帶上了帽子,接過了向日葵,開心的笑著:“哎呀,兒子,你去哪裏弄的花?”

“外麵買的啦。媽,辛苦了啊。我馬上就十八歲了,雖然我一直沒有讓你們驕傲,但你和我爸也始終視我為寶,我小時候成績也挺不錯的,但是現在慢慢的慢慢的在走下坡路,可是你們也始終相信我還能鳳凰涅槃,你們盡管相信我,雖然現在我沒有什麽成就,但是我相信我的未來是一片光明的,相信我!”

會場的音樂忽然響了起來,那種讓人內心深處發出的對父母的感激油然而生,母親也熱淚盈眶。

母親拉著我的手說:“兒子,爸爸媽媽都相信你,加油!我們永遠都是支持你的,我兒子一直都優秀,考大學是輕輕鬆鬆的。”

我笑著說:“是的。愛你。”然後也輕輕地抱住了母親。

很快家長被老師安排到了一旁的座位上休息,老師們陸續走到成人門附近。

我先是走到陳薇薇旁邊,微笑著對她說:“老師,辛苦了啊!可以抱一個嗎?”

陳薇薇也笑了起來,和我擁抱了一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有一些女生也因為快要畢業而相擁而泣。周圍變得有些嘈雜,一些同學給李玲蕭討到了麥克風,大聲地說著想對老師說的感謝詞。

我在主席台上的人群中蠕動著,尋找著教過我的那些老師們,政治老師,數學老師,即使是我不擅長的科目,罵過我的老師,我也真誠地對他們說謝謝。

“高三文科一班全體同學感謝高雲坤老師對我們的諄諄教導!”張晨拿到話筒,歇斯底裏地喊道。

我也向話筒方向走去,陳芳一把拉住了我,她笑著說:“課代表!”說著張開雙手。

我也張開雙手,與她擁抱:“芳姐,謝謝,I love you 3000 times is not enough. ”

芳姐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加油,小夥子,我們班的男生就看你了。”

“好。”我與芳姐揮手告別,然後衝入人群,撞到李玲蕭麵前。

“李玲蕭,把麥給我一下。”我說。

李玲蕭看著忽然出現的我有點懵,他還沒來得及拿話筒給我,我就一把接過話筒,喊道:“文科二班全體同學,感謝劉麗陽老師!高中三年!帶領我們!環遊世界……”

清晨,晨起的同學們還沒有來到學校,夏日的陽光已經照亮了整個教室。

我原本以為我是第一個來到教室,那不妨吳淩隆已經坐在教室裏麵整理著文綜的筆記了。

“子豪,吃不吃早點?”吳淩隆問我。

“不用不用,我吃過了。”我坐在二組第一排從門外看著東方剛剛升起的太陽。

劉嘉妮走進教室,看著我說:“早上好啊!許子豪。今天也太早了吧! ”

“哈哈哈,最後這幾天加一把力了。”我說。

“是的是的。”吳淩隆想和劉嘉妮說兩句話,但是劉嘉妮看都沒有看一眼。

我發現忽然冷場了,趕緊對劉嘉妮說:“劉嘉妮,你也要加油哦,不然的話,我一不小心就超過你了。”

劉嘉妮每一次都是班級第一名,我像這樣說,肯定會引著大家笑。所以也自然化解了現場的尷尬。

劉嘉妮看了看吳淩隆,吳淩隆沒有說話。

“你女朋友買給你的早點?”劉嘉妮看著吳淩隆說。

吳淩隆不知所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劉嘉妮。

劉嘉妮轉過身去說:“算了,早就不關我事了。”

此時我正好看見吳淩隆點了點頭。

習俊宇和吳夢嬌從五樓樓梯口走了過來,到我們班門口,吳夢嬌非常興奮地看著坐在門口地我說:“許子豪!早上好呀!哈哈哈。”

習俊宇站在她旁邊說:“阿嬌,看見我基友就那麽激動,是不是喜歡我基友啊?”

吳夢嬌嘟著嘴說:“你管我。拜拜啦,許子豪。”

“唉!行吧行吧,拜拜。”習俊宇皺著眉說。

習俊宇也和吳夢嬌告了別,走進教室。習俊宇看見吳淩隆,就不假思索地說:“社會我隆哥,你這個反向操作是秀到我了,你文科七班的女朋友剛剛我還遇到,就在教學樓下麵的樓梯口。”

劉嘉妮氣衝衝地走出了教室。

“哎呀,我沒看見,不好意思啊,吳淩隆。”習俊宇看見劉嘉妮走了出去,趕緊走到吳淩隆旁邊給他道歉。

吳淩隆靠著椅子,兩隻手捂住臉,抹了抹說:“沒事~畢竟我現在是和劉胥然在一起了?”

我一聽,也直接跳到他桌子麵前說:“不是吧?你和其他人好上了?”

吳淩隆點了點頭說:“就是上一次送我花的哪個~”

我在他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有些無法理解地樣子,我問:“不是?那…你…這個…你不是都快要追到劉嘉妮了嗎?”

習俊宇摟著我的肩看著吳淩隆說:“哎呀,老渣男了。你這個反向操作確實秀啊!你是不是真心喜歡人家啊?”

吳淩隆點了點頭。他看著我說:“我以為她不喜歡我,我真的堅持不住了,所以就選擇了一個喜歡自己的女生,我真的盡力了,我太累了。”

“行吧行吧。不過這種肯定有人對你口誅筆伐。”習俊宇笑著說。

“唉,無所謂了。”吳淩隆說。

晚上,下晚自習回到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是秋亞紀。

我躺在**,對著電話那頭說:“喂!亞紀。怎麽啦?”

“沒事啦,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吹吹牛。”秋亞紀說。

“好的好的。說嘛~”

“就是,我和張佳楠分手一段時間了,我感覺我以後都不想和他複合了~”秋亞紀說。

“為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心裏麵有這種想法……對了對了,我問你一個問題嘛。”

“你問你問。問十個都沒問題。”

“就是你還喜歡方舒桐嗎?”

“她?”被秋亞紀這麽一說,我才意識到,似乎她已經消失在我的世界裏很長時間了。即使他就在隔壁班,但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再看到她,就算是每天晚上放學回家,也不會刻意的在路上看一下有沒有她。

“對啊?”

“不…”但我把不字說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後麵兩個字,居然有那麽難開口。

“不喜歡了。”我說。

“你放下她了嗎?”

“嗯。”

“另尋滄海了?”秋亞紀問。

“我現在不想那麽多,還是等著高考完吧。等著高考完,一切結束了,我就愛我所愛。”

“我也不想和張佳楠繼續走下去了。”

“這樣啊。”

秋亞紀沉默了。

隨著她的沉默,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們去買花,她在夕陽之下的樣子。她很好,值得被珍惜,值得擁有最好的東西。

可我想著想著,趕緊給自己臉上拍了一下,我知道要是我繼續想下去肯定會有一些不好的想法,可走得太近的我們難免讓我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被我的胡思亂想嚇到了,於是趕緊開口說:“啊?這個…你不想和張佳楠複合了嗎?”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秋亞紀沒有說話。

我想了一下,覺得畢竟張佳楠是陸浩東的好朋友,我和陸浩東又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我和張佳楠也算是兄弟,即使我對秋亞紀有感情,我也不能怎麽做,這種邪惡的想法對我和秋亞紀,甚至是張佳楠之間的感情來說都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這個……你和張佳楠都走過那麽多年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經曆了不少,可能等著以後大學畢業出來,你還是會覺得你和他之間是最珍貴的,有一個喜歡你的人不容易,你不要讓他傷心,不要錯過了哦,張佳楠真的很喜歡你的,情侶之間有什麽矛盾是不可以化解的呢?”

“嗯,我知道了,子豪。”

“嗯,好的好的,不說了,我還要複習去,拜拜了。”我掛了電話,又躺在**了。

到了十一點多,張佳楠發消息給我說:“子豪哥,謝謝。”

我就發了幾個問號給他。

他又說:“我和秋亞紀複合了。謝謝。”

我心裏麵有些說不出的感覺,隻是對張佳楠說:“和我你客氣你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