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真心喂了狗,歸來全家求回頭

第86章 這禮物不值錢

顧彥廷站在那裏,一身黑色西裝,宛如地獄修羅。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秦蘭被兒子這眼神嚇得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道:“彥……彥廷,媽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顧彥廷冷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當眾羞辱我的妻子,揭她的傷疤,往她身上潑髒水,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

秦蘭梗著脖子:“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她那個爹是不是來要錢了?她那個妹妹是不是在精神病院?這種家庭出來的女人,隻會拖累你!”

“拖累?”

顧彥廷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身,並沒有看秦蘭,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將江晚絮摟進懷裏。

“你們聽好了。”

顧彥廷的聲音低沉有力,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江晚絮的父親要錢,那是他沒本事。”

“但我顧彥廷有的是錢。”

“就算他要一座金山,隻要晚晚願意,我也給得起。”

“至於她的前夫……”

顧彥廷的眼神掃過剛才那幾個嚼舌根最歡的名媛,嚇得她們臉色慘白。

“葉寒欠的債,跟晚晚有什麽關係?”

“江家的爛賬,若是晚晚願意,有多少,我就能平多少。我不差這點錢,就當是給晚晚買個清淨,打發叫花子了。”

全場嘩然。

江晚絮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男人堅毅的下頜線。

眼眶有些發熱。

“至於精神病……”

顧彥廷再次開口,目光落在秦蘭臉上,變得異常冰冷。

“江晚絮的妹妹為什麽會在精神病院,有些人心裏應該最清楚。”

在場圍觀的人中,立刻有人想起了前段時間江芊妤殺人未遂的事情。

秦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顧彥廷這是要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裏徹底撕破臉嗎?

“媽。”

顧彥廷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秦蘭。

“您要是再敢在外麵敗壞晚晚的名聲,或者讓我聽到一句關於她不好的話……”

“我不介意讓顧氏集團改姓江。”

這話說得極重。

秦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彥廷:“你……你這個逆子!為了個二手貨,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顧夫人!”

顧彥廷厲聲打斷了她。

“請注意您的措辭。”

說完,顧彥廷不再理會秦蘭,轉頭溫柔的幫江晚絮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嚇到了嗎?”

語氣溫柔得簡直像換了個人。

江晚絮搖了搖頭,眼底的水霧終於凝結成淚珠,滾落下來。

“沒有。”

“傻瓜。”

顧彥廷伸手拭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無比。

周圍的賓客們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尤其是那些剛才還想看笑話的人,此刻隻覺得臉被打得生疼。

什麽叫寵妻狂魔?

這就是!

連親媽的麵子都不給,甚至不惜把整個江家的爛攤子都攬下來。

這種愛也太讓人羨慕了。

喬若馨站在角落裏,看著顧彥廷小心翼翼地捧著江晚絮的臉,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寶。

那種眼神,是她從未在顧彥廷眼裏看到過的。

哪怕是對著她這個所謂的青梅竹馬,顧彥廷也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

“若馨,我們走!”

秦蘭實在沒臉再待下去了,拉著喬若馨就要走。

喬若馨最後看了一眼江晚絮。

喬若馨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身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沒了攪局的人,宴會廳的氣氛卻依然有些凝重。

大家都在觀望。

顧母雖然走了,但顧老太太還沒表態呢。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的顧老太太,突然重重地敲了敲拐杖。

“都杵著幹什麽?”

“今天是老婆子我的壽宴,不是菜市場!”

老太太雖然已經八十歲了,但精神矍鑠。

她將目光落在了江晚絮身上。

“丫頭,過來。”

江晚絮心裏咯噔一下。

顧老太太是顧家的定海神針,也是顧彥廷最敬重的人。

今天是老太太的壽宴,可剛才那一幕……

如果老太太因此不喜歡她……

顧彥廷握緊了她的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別怕,奶奶人很好的。”

江晚絮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老太太麵前。

“奶奶。”

她乖巧地叫了一聲。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犀利。

“聽說,你給我準備了禮物?”

江晚絮點了點頭,從手包裏拿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子。

並沒有什麽昂貴的包裝。

甚至看著有些簡陋。

周圍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這送的什麽啊?這麽寒酸?”

“剛才喬小姐可是送了一尊玉觀音,價值八百萬呢。”

江晚絮沒有理會那些聲音,雙手捧著盒子,遞到了老太太麵前。

“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的一串佛珠。”

“親手做的?”

老太太挑了挑眉,接過盒子打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串深褐色的木珠。

不是什麽名貴的沉香、紫檀。

就是普通的桃木。

但是每一顆珠子上,都雕刻著極小的經文,密密麻麻,卻筆畫清晰。

更重要的是,這木頭表麵被打磨得異常光滑,甚至帶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這……”

老太太伸手拿出一顆珠子,指腹輕輕摩挲。

她看到了珠子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十八顆珠子。

十八個“安”。

“奶奶,這桃木是我在藥王山上的一棵百年老樹上取的。”

江晚絮輕聲解釋道。

“我聽說您最近睡眠不好,總是頭疼。”

“這桃木經過我在藥液裏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有安神醒腦的功效。”

“而且……”

江晚絮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雙原本應該拿手術刀的纖細雙手,此刻指尖上卻布滿了細小的傷口。

有的還在滲血,貼著創可貼。

那是雕刻經文時留下的。

因為她的手受過傷,有神經損傷,做這種精細活的時候,手會不受控製地發抖。

每一刀下去,都要耗費極大的心力。

甚至常常會戳破自己的手指。

但這十八顆珠子,每一刀都刻得極深,極穩。

是用血和毅力刻出來的。

“我知道這禮物不值錢。”

“但我希望奶奶能歲歲平安,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