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個傻子,罵她她還笑那麽開心
一旁薛鶯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瘋了!
陸綰寧一定是瘋了!
她知道那是誰嗎!!!
那是太子!
謝執!
那就是個瘋子!
從前也有宮女攔過謝執車攆,但謝執隻是聲音冷淡的讓人拖下去,杖殺。
末了還嫌棄人家聲音難聽,讓人割了她的舌頭。
完了完了!
綰寧一定會死的!
怎麽辦,她要開口嗎?
然而出乎意料,謝執並未讓人將陸綰寧拖出去砍頭。
他饒有興趣地盯著陸綰寧:“孤也很好奇,一個人再醜,能醜到什麽地步。”
“你抬起頭來給孤瞧瞧。”
陸綰寧沉默住了,她就是謙虛一下,現在抬頭,隻怕要被治個欺君之罪。
不能抬,死都不能抬!
“民女實在醜得世所罕見,不敢汙了殿下的眼睛,求殿下給民女做主。”
謝執盯著陸綰寧撕裂的手臂,沒強求:
“那你想讓孤怎麽替你主持公道?”
薛鶯聽到這話,心徹底涼了。
別說話,綰寧千萬別說話!!
上一個被謝執這麽詢問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了!!
陸綰寧聽慣了六郎類似的詢問,不以為意。
她稍加思索。
“民女不敢奢求李公子給民女道歉,隻求殿下不要讓李公子再騷擾民女和薛薛小姐。”
“若殿下法外開恩,給民女一個恩典,民女必當萬分感激。”
謝執把玩著手裏的合歡花:“孤是個喪心病狂的惡人,你憑什麽覺得的,孤會幫你討回公道?”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陸綰寧是怎麽評價他的。
陸綰寧隻覺頭皮一陣發麻。
她腦子轉得快:“民女覺得說此話的人良心定然是被狗給吃了!”
“哦?”謝執把玩合歡花的動作頓住。
他那雙精致的丹鳳眼眯起:“那照你這麽說,孤還是個好人咯?”
陸綰寧額頭是細密的薄汗,她無比慶幸,這幾日和六郎因為太子殿下吵過一架:
“民女不知道別人是如何想的,在民女心裏,殿下並非好人。”
氣氛一時間僵住。
謝執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然而下一瞬,陸綰寧柔婉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民女心裏,殿下是擁不世之功的大雍戰神。”
“殿下征戰四方,驍勇無雙,正是有殿下這般戰神,我大雍百姓才能歌舞升平,安居樂業。”
“如此豐功偉績用好人來形容,對殿下而言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謝執愣怔地看著陸綰寧。
陸綰寧也在緊張。
良久謝執,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說話。”
好像之前那個說他十惡不赦的人不是她一樣。
“民女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謝執緩緩站起身來:“孤喜歡聽你的實話,你不是想要公道嗎,自己討回來吧。”
說著,一條馬鞭仍在陸綰寧麵前。
陸綰寧隻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她握住鞭子:“謝殿下。”
謝執什麽都沒多說,轉身回到車內。
陸綰寧起身的時候,已經看不到謝執的身影。
她握著鞭子朝李晉走去。
李晉麵容扭曲,他扯著嗓子大喊:“殿下,您不要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
“啪。”
話沒說完,陸綰寧疾風般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李晉的手臂上。
“李公子,這一鞭子,還給你。”
李晉麵色猙獰地看著陸綰寧。
她一個女人哪來這麽大的勁兒?
他來不及還口,陸綰寧的鞭子再次落下。
“這一鞭,是我替薛小姐還你的,既然都已經退婚再無瓜葛了,那就安安靜靜的當個死人。”
“最後這一鞭,是替從前被你欺負卻不能還手的那些人打的,希望你能記住,不是所有人,被你欺負了,都隻能蜷縮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求饒。”
李晉雙目赤紅地盯著陸綰寧:“陸綰寧,今天的仇我記下了,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陸綰寧露出驚恐的表情:“我好怕呀~”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露出剛剛那種表情然後哭著和你求饒,李晉,我告訴你,做夢。”
“我陸綰寧就是死,也絕不會向你們這種惡心的人低頭。”
她其實也曾狼狽地求饒過,可換來的是她們毫不留情地將絕嗣湯灌進她的嘴裏,讓她這輩子都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所以她絕不會再向李晉他們求饒。
右邊的手臂因為疼痛已經抬不起來,他也懶得再看李晉,轉身朝著謝執的馬車走去。
“民女的公道已經討回來了,多謝殿下賜鞭。”
陸綰寧艱難地將馬鞭舉到車窗的位置。
謝執拉開車窗,就見陸綰寧乖巧地低著頭,露出纖細白嫩的脖頸。
可惜了。
他其實還挺好奇陸綰寧此時如果抬頭看清自己這張臉會是什麽反應。
陸綰寧感覺男人的手指不經意從掌心劃過。
仿佛一簇火苗,陸綰寧整隻手都飛快地燒起來。
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位殿下到底是什麽意思,一個冰涼的瓷瓶從車窗扔了出來,剛好砸在她的懷裏。
陸綰寧一愣,拔開塞子,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既然本就長得不好看,就別再留疤了。”
陸綰寧看著那瓶藥,暗道,難怪那日她說殿下不好,六郎會生氣。
殿下人真的很不錯。
幫他報仇,還給她金瘡藥。
她唇角控製不住上揚:
“民女謝過殿下,願殿下諸事順遂,安康長壽。”
這個傻子。
罵她她還笑的那麽開心。
隻是莫名地,謝執嘴角也不受控製地上揚,他放下車簾朝車夫吩咐了一句:“走吧。”
陸綰寧後撤兩步,看著謝執的馬車緩緩遠去。
有謝執的警告,李晉哪怕恨不得殺了陸綰寧也不敢再動她一下。
薛鶯和李晉鬥了那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贏得如此暢快。
隻是想到這場勝利是由陸綰寧豁出命去博來的,她又不免一陣後怕:
“你膽子可真大,我剛剛都要被你給嚇死了!”
“那可是謝執,出了名的喜怒無常,稍有不慎,你自己的命也會被搭進去!”
陸綰寧靦腆一笑:
“我也怕,我腿到現在還是軟的呢。”
“話說回來,謝執今天吃錯藥了吧,竟然會管這種芝麻大小的事。”
陸綰寧看著謝執遠去的馬車。
她總覺得,殿下不是別人說的那樣。
隻是她畢竟和殿下不熟:“說不準殿下是看在阿鶯你的麵子上,才肯為咱們主持公道的。”
薛鶯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可不覺得我在那個瘋批心裏會有那麽高的地位,說不準是因為我娘?”
“算了,總之以後這種以後不要再做了。”
她可不想再失去一個朋友。
陸綰寧順從點頭。
薛鶯看著陸綰寧乖順漂亮的模樣,抬手在她臉頰上捏了兩下。
“你脾氣可真好,我看看你的傷口,這麽深,都怪李晉那個畜生。”
“不過你剛剛抽他那幾鞭子可真爽!”
“我馬車上有藥箱,先替你包紮一下。”
陸綰寧沒拒絕薛鶯,隻是上藥的時候換成了謝執給的藥。
等將傷口包紮好,陸綰寧朝著馬球場的方向看去:
“阿鶯,你說蘇小姐不會出什麽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