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是公主嗎,脾氣這麽大
李淑月的事情兩人默契的都沒再提。
昨夜折騰的太狠,陸綰寧本以為接下來半個月男人都該休養生息。
她穿著冰蠶紗衣從浴房裏出來。
夏日燥熱,這冰蠶紗衣穿在身上冰冰涼涼,陸綰寧第一次穿就愛上了。
然而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便被男人粗暴扯開。
陸綰寧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她今天可沒給六郎下藥啊!
萬一待會兒六郎提刀衝刺,刀軟了,他肯定會惱羞成怒。
到時候雖不至於殺人滅口,十有八九無顏再見自己。
不行,這種事情絕不能發生!!
她用手臂輕輕推了推謝執,剛要找借口拒絕。
“放心,今晚不折騰你。”
昨天晚上折騰的那麽狠,她的身子肯定沒恢複好。
她不好受,他也不能盡興。
陸綰寧直到躺進被窩裏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可謝執真不碰她,吹了燈便躺在另一側。
軟煙羅紗帳放下,她和謝執挨得極近,近到能聞到彼此的呼吸聲。
男人炙熱的呼吸灼燒著她的臉,陸綰寧感覺胸口裏揣了隻兔子,跳得格外凶!
完了,心跳這麽快,今晚肯定要…失眠…了…zzZ……
謝執還是第一次見人入睡如此之快。
他伸手在陸綰寧的臉頰上掐了一下。
被捏過的臉頰瞬間紅了大片。
也不知道一身比水豆腐還嬌嫩的皮囊是怎麽養出來的。
閉上眼,謝執剛要入眠,身上的被子忽然被抽走一段。
他從睡意中掙紮出來,身上的被子又被抽走一段。
等他睜開眼,身上的被子隻剩一角勉強蓋在自己的小腹。
一個呼吸後,那一角也消失不見。
謝執氣笑了。
活了二十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敢搶他的被子!
然而偏偏這不知死活的還睡得無比香甜:“陸綰寧,把孤的被子還給孤。”
“zzZ……”
謝執揉著額角。
他無奈伸手去扯自己的被子,剛碰到被子一角,小腿猛地被踹了一下。
陸綰寧仿佛西洋鍾的表針一樣,已經從床頭滾到了另一側,隻有那隻腳還穩穩貼在他小腿上。
謝執是正常偏白一點的膚色,可那隻瑩潤可愛的小腳落在他的小腿上,顏色對比一下變得強烈。
明明是昏暗的夜,他卻看得無比清楚。
尤其是那陸綰寧的腳趾無意識上蹭。
謝執喉結無聲滾動,眼神變得深邃……
……
陸綰寧怎麽都沒想到謝執晚上能那麽變態!
她都睡著了,又把她叫起來好一番折騰!!!!
最後叫了兩次水,才能休息。
肯定是背著她吃藥了!
不然怎麽能那麽厲害!
她看著侍女捧著一件玄色金線繡鬆柏的圓領長袍進來。
“怎麽是常服,六郎不用上朝嗎?”
要知道在京官員,六品以上都需上朝,完了還要去衙門點卯。
以前薑玉衡天不亮就要出門,一般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回來。
更多的是十多天都不見人影。
薑玉衡是戶部地方主事,官不大不小,六品。
大理寺少卿可是正四品,按理來說不該比薑玉衡更忙嗎?
“告假養病中。”
謝執聲音仍是冷冷的,那張高貴的臉上瞧不出什麽情緒。
但就是這樣一張臉,晚上在**卻是下流極了!
什麽騷話都能說得出來。
陸綰寧繞著他轉了個圈。
臉色瞧著是正常的。
身上雖然有疤痕,但都是陳年舊疤:“六郎生病了?”
“早年被人暗算下毒,餘毒未清,隔幾個月就會複發一次。”
陸綰寧跟著他,早晚都要知道這些。
一聽到他中毒,陸綰寧眼睛瞬間瞪大:“什麽毒這麽嚴重,這麽多年都沒除根。”
“發作是什麽症狀?”
“要多久才好?”
“不會好不了了吧?!”
難怪要她喝避子湯!
這是怕不等孩子生下來他就噶了,孩子一出生沒了爹,成為被人欺辱的小可憐。
不對,這不是她該操心的。
她關心的是不會她大仇未報,他就魂歸西天了吧?
那她努力討好他的意義在哪!!
晚上吃的那些苦又算什麽!!
光是想想陸綰寧就覺得無法接受。
額頭猝不及防被彈了一下:“好不了你準備怎麽辦?”
陸綰寧捂著被他彈過的地方,鼓著腮:“那我能求大人件事情嗎?”
謝執睨了他一眼,冷酷拒絕:“不能。”
陸綰寧看著男人冷酷的背影。
他是公主嗎?
脾氣這麽大!
小跑著追在男人身後:“六郎,你別走那麽快,我腳疼。”
她哭唧唧的聲音抱怨起來都像在撒嬌。
謝執的腳步沒停下,隻是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
不遠處的驚雲抱劍咋舌。
誰敢信,最討厭被人命令的殿下竟然會因為小娘子撒嬌真的放慢了腳步。
這位小哭包的手段不簡單啊。
陸綰寧追上謝執,手拉著謝執的衣袖:“六郎,你的毒真的治不好了嗎?”
軟軟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擔心。
“暫時不能。”
“那就是以後能夠治好了。”陸綰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終於重新露出笑容。
“這可真是太好了。”
複仇還是有希望的!!!
陸綰寧腳步輕盈轉到男人麵前,笑得比院子裏的鮮花還要明媚鮮豔。
謝執有一瞬間被陸綰寧那個笑容晃到。
真就那麽喜歡他。
聽到他以後會好起來,笑得比外麵的陽光都刺眼。
“好好走路。”
“我不,我就要看著六郎,六郎長得這樣好看,我吃飯都比以前香!”
“膚淺,你吃飯比以前香隻是因為桌上有肉。”
就會花言巧語。
“有肉隻是一部分原因!”陸綰寧狡辯。
“咦,這邊怎麽一夜之間多了一段遊廊?”
“太好啦,以後從院子到書房不帶傘也不用淋雨了,剛好最近是雨季,鞋子也不會濕掉了。”
陸綰寧笑得眉眼彎彎。
謝執淡然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花蝴蝶一樣穿過遊廊。
“殿下,修建遊廊的工錢已經發下去了。”
謝執嗯了一聲。
驚雲看著已經跑出老遠的陸綰寧忍不住在心裏感歎。
這溫泉山莊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陸姑娘一個人鬧騰。
卻也不及她這份旺盛的生命力。
看著就讓人身心愉悅。
也難怪殿下肯為她費心,連夜讓人搭建長廊。
“宮中可有傳來消息?”
“皇後娘娘派了張院判來給您調養身體,明日一早就到。”
謝執看著已經跑遠了的陸綰寧:“把秋爽居收拾出來,今晚我會搬過去,你們看住她,沒事別讓她靠近,也別讓她接近張院判。”
“是。”
“殺害李淑月的凶手,不用繼續找了。”
“殿下知道凶手是誰了?”
長廊盡頭,那抹荔枝粉色的俏影已經消失不見,謝執收回視線:“什麽時候一個九品芝麻官的女兒,也值得孤為她大動幹戈。”
驚雲咋舌,您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