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算計的是太子,與六郎無關。”
陸綰寧心虛地將房門關上。
“六郎在家,我怎麽可能不回來呢?”
謝執冷冷看著她:“接著編。”
陸綰寧急忙三指指天:“我發誓,真的。”
看著陸綰寧那人這五年的表情,謝執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
他大步走到陸綰寧麵前,捏起陸綰寧的下巴:“你是不是覺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隻要你撒個嬌,我就一定會原諒你?”
陸綰寧被謝執的眼神嚇了一跳。
那個眼神太過銳利,全然不似那個對她無奈又縱容的男人。
陸綰寧哆嗦著嘴唇。
“陸綰寧,你真讓我失望。”
你要利用孤,這不要緊。
孤心甘情願給你利用,替你出氣。
可你為什麽要用如此手段來惡心孤?
你難道不知道,皇後曾經給孤送過男人……
不,陸綰寧肯定是知道的。
她就是因為知道這一切,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去做!
“你可真狠。”
丟下這句話,謝執便準備離開。
腳步還沒邁開,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前麵纏住他的腰。
陸綰寧仰頭看著他:“是太子殿下懷疑到六郎了嗎?”
陸綰寧也沒想到太子會發現得這麽快。
“六郎你不用擔心,你就告訴太子,是我從你口中騙出消息。”
“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沒人知情。”
“你現在就捆了我把我送去太子府上。”
“我手裏有薑玉衡的消息,殿下絕不會遷怒於你。”
陸綰寧想過可能暴露,卻沒想到這麽快。
她是怕的。
她比任何人都想活。
但既然事情是她做的,那她自然要站出來承擔後果。
謝執看著明明很害怕,卻願意站出來的陸綰寧,一時間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那股怒火像是被什麽包裹住,無處發泄。
她就不會求求他?
她平時不是很會撒嬌嗎。
勾著的他的脖子親上兩口,再用軟糯糯的語氣求求他。
什麽事兒不就沒有了嗎?
陸綰寧想到自己可能會被太子殿下杖斃。
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抽了抽鼻子,這件事終究是她連累了六郎,想到六郎對她肉體的癡迷。
陸綰寧踮腳輕輕親了親謝執:
“六郎要是還不解氣,抓起我來之前,我任由六郎處置怎麽樣?”
“六郎放心,這次不管六郎想怎樣,我都不會反抗。”
謝執被陸綰寧氣笑了。
她把自己當什麽了?
又把他當什麽了?
“我今晚沒心情碰你,你今晚就待在宅子裏好好反思一下。”
說話間,他扯開陸綰寧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臂。
陸綰寧愣在原地。
六郎這話,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六郎不會把她送給太子殿下?
他這是原諒她了?
陸綰寧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眼看著謝執已經走了出去,她拿起架子上的外衫快步追上男人。
謝執正要下台階,忽然被陸綰寧一把拉住。
她沉默地站到他麵前,幫他將一帶係好。
又給他罩上外衫:“好了,六郎就算再生氣,以後也要注意衣著,有家室的人不可以隨意讓別的女人看你的身體。”
“六郎去忙吧,我會好好反思的。”
陸綰寧乖乖的模樣,像一隻精致漂亮的長毛三花。
那雙圓圓的眼睛看向謝執。
謝執到底還是心軟,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先去膳房吃飯,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陸綰寧一聽這話便知道六郎雖然仍在生氣,但火氣已經去了一半。
她乖巧頷首:“那我用完膳等六郎回來睡覺。”
謝執想說不用等他,但想到了陸綰寧估計隻是在說好聽的哄他,他嘴角惡劣勾起:“好啊。”
說完,他沒看陸綰寧的反應抬腳便走。
陸綰寧小步跟在謝執身後。
等到謝執上了車,陸綰寧心裏仍舊很過意不去。
她不知道太子殿下會怎麽處置六郎。
但從六郎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會太過分吧?
但是萬一呢?
……
今夜的東宮注定無法安靜。
蘇家夫婦跪在東宮門外。
蘇侍郎臉色一片慘白。
他看向蘇夫人的眼神充滿了怨懟。
平日裏他便覺得妻子無底線縱容兒子。
喜歡男人也就罷了,麵上至少有個妻子遮掩著。
可他是怎麽做的?
他竟然讓那群男妾就那麽玷汙了薛家姑娘。
如今竟然還敢當眾調戲太子!
死了還要拽著他一起遭殃!
如果可以,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給這個賤人兩巴掌,然後宣布他和蘇遠山這個逆子沒有半點關係!
膝蓋跪得發疼。
他看著太子府門口的守衛:“太子殿下還不願意見我嗎?”
“太子殿下想見你們的時候會通傳的。”
“蘇大人若是累了,不妨先回去。”
蘇大人怎麽聽不出他話裏的陰陽怪氣。
隻是這是太子府。
說句難聽的,就是太子的一條狗,都比他們金貴。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夫人,低聲道:
“你平時主意不是最多了嗎?今日怎麽成了啞巴?”
蘇夫人還沉浸在兒子沒了的悲痛中。
她這麽多年就得了蘇遠山和蘇若惜兩個孩子。
前段時間蘇若惜被上書房退學,又與李家交惡。
如今遠山也沒了。
她隻覺眼前一片灰暗。
“說話,你難道想看著你兒子的屍體,被剁成肉醬喂狗?”
蘇夫人一個哆嗦,此時漸漸回過神來。
是了,要找殿下要回兒子的屍體,可如今還有誰能幫她們呢?
“薛芙,去找薛芙,她母親謝芳菲與謝執是堂姐弟。”
“謝芳菲若是肯出麵,遠山的屍體一定可以被要回來。”
……
謝執坐在羅漢**冷臉與驚雲對弈。
黑子才剛落下,有暗衛落在窗外,隔著窗子對謝執回稟:
“殿下,薛夫人去找薛芙了。”
謝執捏起一枚黑子:“繼續盯著。”
驚雲手裏捏著白子,抓耳撓腮不知道該下哪裏。
“殿下,屬下實在是想不明白,您明明很厭惡陸姑娘做的事情,為什麽還要幫陸姑娘達成目的。”
說話間他終於找到合適自己落子的地方。
隻是才剛落下,謝執便立馬跟上。
驚雲不是第一次跟謝執下棋,忍不住道:“這也能算到?”
謝執捏起棋子:“她算計的是太子,與六郎無關。”
她並不知道他就是太子,所以才會設下這種局。
造成這個局麵的,是他,與陸綰寧無關。
聽謝執這麽說,驚雲倏然想起一件事。
“殿下,屬下忽然想起一件事,陸姑娘與季大人是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