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別有用心
隨著魚璿話落,寢宮裏傳來皇後的大呼小叫。
“醒了,醒了。”
“公主醒了!”
“終於醒了。”
“快,去請大夫。”
“不,去告訴皇上。”
“算了,本宮自己去。”
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從寢宮裏跑出來。
看到皇上,她更加開心。
“皇上,琳兒醒了。”
她臉上帶淚,皇上將她臉上的眼淚擦去,把視線放在魚璿身上。
他沒說一句話,隻是那眼神,深不可測,讓魚璿覺得害怕。
魚璿捏緊拳頭,毫不退縮的看著他。
皇上目光眯了眯,衣袖一甩往寢宮裏走。
魚璿緊緊跟在他身後,一起進入寢宮。
**的人比起之前,居然虛弱了很多。
那樣子看起來,仿佛真真是大病了一場一樣。
皇上轉身盯著魚璿,“還不快去給她醫治。”
“是。”
魚璿把脈以後,唇角情不自禁勾起。
“回皇上,公主沒事了。民女一會兒給公主開些藥,皇上皇後記得按時給公主喝,公主自然會一切都好。”
“嗯。”
魚璿看了一眼狗蛋,她在狗蛋的示意下,退到一旁。
皇上走到**,確定公主的確醒了,臉上的神色放鬆了很多。
“嗯,既然醒了,那便好好歇息,需要什麽就吩咐下去,不管怎樣,都要好好調養身體。”
“謝父皇。”
公主疲憊閉上眼,沒再多說話。
皇上默了默,背著手看著皇後。
“皇後,好好照顧公主,別太憂心,有魚璿姑娘在,公主不會有事的。”
“是,臣妾明白。”
“嗯,都退下吧,公主需要靜養。”
他話落,還沒等眾人有下一步動作,便看向魚璿。
“魚璿姑娘,你跟朕來。”
魚璿驚訝,條件反射想向狗蛋尋求幫助。
但狗蛋也是疑惑皺眉,並無反應。
皇上目光灼熱,魚璿不得不跟著他走出寢宮。
他帶著魚璿,直接來到禦書房。
魚璿站在書案前,緊張得手足無措。
她不說話,皇上也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詢問。
“魚璿?”
“回皇上,正是民女。”
“南詔國人?”
“正是。”
“為何來京城?”
魚璿閉了閉眼。
縱使這個答案,她已經想了很多個說法,但是現在麵對皇上,她依舊心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氣,睜眼,從容看著皇上。
“一直聽聞夜國繁榮,民女便想來京城看看,見識一下京城到底有多繁華。”
“見識到了?”
“是,京城的確繁華,不愧是當今天下,最為繁榮的國家。”
不得不承認,她這話,讓皇上打心底開心。
“家中都有誰?”
魚璿狠狠一怔。
有誰?
皇上為何這樣問?
她思緒萬千,腦袋轉得飛快。
有那麽一刻,她差點把自己就是趙萱兒的實情說了出來。
可是理智終究戰勝了一切。
她並不覺得現在的她,能有讓皇上處罰白家趙家,也原諒她替趙婉兒入王府的資本。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下唇。
“回皇上,民女是孤兒,被師傅撿到,便一直被師傅帶在身邊。”
皇上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眉頭緊皺。
“孤兒?”
“正是。”
“不知你的師傅是誰?”
魚璿心口一跳。
她終於等到皇上問這個問題了。
“回皇上,民女的師傅,便是榮達。”
皇上瞳孔一震。
榮達?
她的師傅也是榮達?
他深深看了一眼魚璿。
“公主沒事了,你便回去吧,李公公,送魚璿小姐回去。”
“是。”
出宮的時候,李公公看魚璿的眼神不一樣了。
他眼裏帶笑,唇角的笑容也是從未消失。
魚璿心覺奇怪,也沒多問。
車裏氣氛一度尷尬。
直到李公公把她送到醫館門口,才和魚璿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魚璿姑娘,醫館到了,皇上的賞賜一會兒就到,姑娘拿著賞賜,去好生置辦幾套衣裙,畢竟日後,姑娘入宮的機會可能會很多。”
一番話,聽得魚璿莫名其妙。
她對李公公微微頷首。
“李公公多慮了,隻要公主按照我的藥方喝藥,痊愈不過是眼前的事,日後我會很少入宮。”
李公公無奈搖頭。
“姑娘,老奴走了,好生照顧自己,你,可是有富貴命的人。”
魚璿照舊不懂。
但是狗蛋懂了。
從魚璿下馬車開始,他就站在門口。
李公公說的話,他聽得一字不漏。
他臉色沉得可怕,衣袖下的手,捏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魚璿轉身,就看到這幅樣子的他。
她驚訝。
“劉洋?這是怎麽了?”
狗蛋收回思緒。
皇上的事,不能讓魚璿知道,他要給王爺寫封信。
他緩緩放開拳頭,對她扯出一個溫柔的笑。
“沒事,裏麵有個姑娘,等你很久了。”
“誰?”
“我也不知道,她指名要見你,應該是你認識的人。”
魚璿帶著滿心疑惑走進醫館,在看到裏麵坐著的人時,愣住了。
來人居然是雪鳶。
她嘴唇動了動,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她現在的身份是女子,雪鳶應該不知道。
就在她沉默的時候,雪鳶往前走了兩步。
“魚璿大夫,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魚璿緩緩點頭。
見狀,狗蛋帶著阿梨兩人離開。
頓時,醫館隻剩下魚璿和雪鳶。
雪鳶閉了閉眼,一下給魚璿跪下。
“姑娘,謝謝姑娘的大恩大德。”
魚璿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氣。
“你都知道了?”
“嗯,那日醫館門口有人大鬧時,我也來了,我在人群裏看到姑娘的樣子,就覺得有些熟悉。
後來,聽到姑娘說那個趙婉兒有花柳病,我便明白了一切。
姑娘,不管你的身份是男是女,我都謝謝姑娘救命之恩。”
魚璿沒想到,這個雪鳶竟如此細心。
“你不怪我就好。”
“姑娘,你救了我的命,我怎麽會怪你,隻是姑娘,以前怪我對姑娘用了心,以後,我會盡力不打擾小姐,也會盡力忘了小姐的。”
雪鳶說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她本就生得惹人憐愛,現在一哭,更是讓人心中疼愛得緊。
魚璿傾身抱著她。
“對不起,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騙你的。”
這個擁抱,雪鳶等了好久。
她一愣,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