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色

第230章 失蹤

林嫂將許嘉恩迎進來。

宋棲棠坐沙發上,看到一年多沒見的故友,臉上氤氳著歡喜。

“我剛到星城,你就來找我,難道今天沒去工作室?”

許嘉恩含笑打量宋棲棠,“你是宋大小姐,我當然要慎重以待。”

放下交疊的長腿,宋棲棠抬步走近她,一番細細端詳後抱住她。

“謝謝你。”眼底沁出稀薄水光,她輕淺彎唇,拍許嘉恩後背,“你來這裏看到這些表現得一點都不驚訝,是不是也參與了舅舅送我的驚喜?”

林嫂忙不迭開口,“您的房間還沒看過,那是許小姐親手布置的。”

此前許嘉恩曾去CNX見過宋棲棠,眼下終於等到她重回星城,心情激動難言,吸了吸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看,現在一切不都慢慢回到了正軌?”

“家沒了,人還在,隻要你願意,宋家還是那個宋家,我會陪著你。”

想起當年心急火燎跑濱城找她,結果卻被拒絕的回憶,許嘉恩的心裏升起濃濃慶幸,“莊舅舅真是你命中的貴人。”

宋棲棠笑著點頭,“幸好有你們。”

“嘉恩姐姐!”夭夭邁著小步子跑近,黑瞳浸染陽光,“我們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是誰這麽漂亮可愛,原來是我們的小天使。”

許嘉恩放開宋棲棠,捏了捏夭夭臉蛋,從包裏掏出精致的小禮盒,“你什麽都不缺,我自己設計的,快看喜不喜歡。”

夭夭打開盒蓋,拿出對造型精美的紫藤花耳釘,“哇,顏值真高。”

國外的教育環境不同國內,夭夭去年參演學校舞台劇便打了耳洞。

小姑娘素來臭美,當即興高采烈撚著耳釘別耳垂,“糖糖,我美不美?”

“美。”宋棲棠傾身替她將舊的鹿角耳釘換成紫藤花。

頓了頓,溫聲交代林嫂,“長途奔波也累了,帶夭夭去臥室休息。”

林嫂識趣牽過夭夭,“大小姐,快兩點了,你們餓不餓?”

“我們剛才外頭吃過。”她轉而瞥向許嘉恩,“你吃了嗎?”

“路上吃過快餐,你們剛安頓,我就算想蹭飯也不挑今天。”

林嫂領夭夭上樓。

許嘉恩瞥著周身褪去溫婉的宋棲棠。

“後天是江老爺子的壽宴,你們收到請帖了嗎?”

傭人送來兩杯咖啡。

“嗯,畢竟麵子功夫得做一做。”宋棲棠端起最近愛喝的藍山,慢條斯理抿一口,“你的工作室經營狀況如何?”

許嘉恩沉默,忽地取出一份牛皮袋推到她手邊,“不溫不火。”

“星城的珠寶公司就幾家,我也是心氣兒高的人,還不如自給自足。”

當年參加布魯塞爾的設計大賽,許嘉恩以兩票之差惜敗。

珠寶這一行,失之毫厘謬以千裏。

宋棲棠掂量牛皮袋,眼裏的幽光忽明忽暗,笑意溫涼,“你來AN吧,隋寧雖然幫我,終歸不算行家。”

“嘉恩,工作室我不要了,既然選擇重新開始,就找個新起點。”

“如果是你,擔任副總監完全沒問題。”

宋棲棠眼皮微垂,指腹漫不經心叩著杯壁,淡淡開腔,“比起華南區的設計總監,我更想做亞/洲區設計總監。”

“我也猜到你不想要工作室了,可不管怎麽樣,那是我們挖到第一桶金的地方,哪怕你不要,我還是希望盡量保存。”

許嘉恩沉吟一會兒,神色複雜,“至於做副總監,你給我幾天考慮。”

“考慮多久都隨你,”許是覺得話題太嚴肅,宋棲棠揶揄,“不趁著你單身壓榨,以後你成家,我總不好跟你老公孩子爭寵。”

“八字沒一撇的事,你少拿我尋開心。”許嘉恩失笑,眼睛落回牛皮袋。

“歐陽夫人的丈夫是駐外大使,圈子裏的貴太太幾乎以她馬首是瞻。”

“這裏麵裝著她宴會當天的禮服樣圖,你如今做事確實謹慎,上個月我有給過你,你又問我要,是擔心禮服的樣式改動?”

“小心駛得萬年船。”宋棲棠抽出草圖,眸子流轉著星芒,“我舅媽要我在後天把壽宴變成屬於我們的輝煌時刻,哪兒那麽容易?”

她隨意掃兩眼禮服圖,唇尾泛起危險而迷人的弧度,“可也不能純粹刷存在感,隻得另辟蹊徑了。”

“我在神戶看過HJE今年的新款,風格有些變化。”

語氣輕描淡寫,聽不出情緒。

許嘉恩捧著溫熱的咖啡杯,低聲說:“HJE吸納了一批年輕的設計師。”

宋棲棠慢悠悠撩起眼,瞳孔黑得猶如深淵。

“有個係列的糖果色珠寶首飾,上市後很受歡迎,”

猶豫片刻,許嘉恩臉色沉了沉,“它的主人叫詹晗,兩年前布魯塞爾的冠軍。”

不止是HJE的新銳設計師,也是江宴行緋聞女友的妹妹。

宋棲棠低笑,神色寡淡,“年輕是不錯,想法新穎大膽,可惜太浮躁。”

——

離開江宅,江宴行自己驅車前往半山區。

車載廣播播放著AN分部入駐星城的最新消息。

他一手握方向盤,輪廓寒涼至極,轉方向盤的指骨隱隱緊繃。

聽見艾拉這個英文名時,麵上籠罩的陰翳更深。

“你給我記住,我要讓你和江家不得安寧!”

女人鏗然有力的宣戰依稀回**耳畔。

昔日記憶卷土重來,盡情肆虐腦中每一處角落。

他閉閉眼,頜線冷硬,莫名覺得左臂又炸開火辣辣的疼痛。

連帶著,半邊身體的神經瞬時麻木不堪。

車子拐過大彎,停在別墅門口。

“少爺,您回來的正好,夫人剛睡完午覺。”

童媽看見眉目深靜的江宴行,臉上立時鋪開慈祥的笑,“您今天出差剛回吧?怎麽不多休息就跑這兒來了?夫人有我照顧,您隻管放心。”

“吃飯沒?您胃不好,平時少抽煙少熬夜。”

“您三十了,不能老忙工作,事業做得再大也需要家庭。”

女人絮絮嘮叨著,毫不認為自己僭越主仆關係。

江宴行側首看眼滿臉關切的童媽,扯扯唇,涼薄眸色微暖,“吃過了。”

男人溫煦的眼神讓童媽一怔,無端的,心頭有些泛酸,“我煲了雞湯,您如果不急著走,先喝碗湯吧。”

接觸這麽多年,她其實挺心疼江宴行。

傭人忽然六神無主跑下樓,“壞了壞了!夫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