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色

第279章 養叼了

宋棲棠沒好氣翻個白眼,“你胡說八道什麽?”

“都是過來人,當我沒發現?”賽伊達眯起眸子玩味地逡巡她。

江宴行並未在露出來的肌膚上留痕跡,宋棲棠昨晚仔細檢查過,可此時對上賽伊達饒有趣味的眸還是覺得不自在。

身形不著痕跡緊繃瞬息,她屏住的呼吸倏然一鬆,兀自貼著黃瓜片,“無聊。”

“雖然很小心,但你身上的味道終究出賣了你。”賽伊達繼續調笑,裝模作樣打量宋棲棠,半真半假感慨,“還貼什麽黃瓜?有江宴行滋潤你,多省事。”

“滿腦子黃色廢料,我又不是舅舅,你收斂下自己。”

宋棲棠靜靜垂落眼皮,悶聲不響敷蜂蜜,心裏千頭萬緒,根本沒閑聊的興致。

“江宴行……”賽伊達思忖會兒,眼裏亮芒忽隱忽現,笑吟吟瞅著她,“不提他和宋家的恩怨,作為男人而言,那可是極品中的極品,我眼光很毒的。”

“我記得你說過,你對水乳交融的條件特別高,不然我在CNX請你去夜總會,你為什麽從不玩?恐怕是胃口被他養叼了。”

宋棲棠不置可否,抑鬱地放下鑷子,斟字酌句開口,“如果你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她喜歡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有一腿,你撞破之後會怎麽做?”

聞言,賽伊達眯著的美眸忽而微涼,“當然及時止損。”

“許嘉恩被綠了?”

宋棲棠一愣,眉骨掠過詫異。

“你最好的朋友除了我就是隋寧與許嘉恩,隋寧不在星城,儒品不可能背叛我,去完謝家你就問我這問題,明顯發現了什麽秘密,所以答案隻剩許嘉恩。”

聽著她抽絲剝繭的分析,宋棲棠似笑非笑,“那你能不能猜到更多?”

賽伊達的指尖點了點桌麵,深沉目光凝定宋棲棠,“她昨晚好像帶著許家表少爺出入,叫談書亦……那男人看麵相,挺老實本分。”

宋棲棠扯唇,唇邊泛起悠長的譏誚,“人不可貌相。”

賽伊達麵色驟然一肅,“難道是他表嫂江連翹?”

“怎麽猜出來的?”

沒反駁,等於默認了。

“既然不是正常戀愛,十有八九**,聽說江連翹喜歡小鮮肉。”賽伊達也覺得挺棘手,“你還是趕緊告訴許嘉恩為妙,免得她越陷越深。”

“這件事牽連甚廣,江連翹畢竟是嘉恩的伯媽,要我當不知情又感覺對不起她,她真的很喜歡談書亦,我擔心她受不住打擊。”

宋棲棠捏了捏眉心,臉上彌漫苦惱,“談書亦心甘情願做江連翹情夫,肯定動了真格,就算他們一刀兩斷,嘉恩多委屈?一切太荒唐了。”

“世上沒不透風的牆,嘉恩總會知道。”

她大半夜都輾轉難眠,一直思索著怎樣解決。

假若換成其他人,她無所謂袖手旁觀。

許嘉恩重情,對談書亦的人品相當信得過,同江連翹的關係也比較和睦。

倘若東窗事發,簡直是對她的雙重傷害!

“那你打算怎麽辦?”賽伊達無奈地聳聳肩,“總要有個處理方法。”

明媚的陽光映著宋棲棠清冷側影,她轉眸瞥向窗台,良久,耐人尋味揚起唇。

“我正好想找江連翹談一談。”

——

午後,宋棲棠約江連翹在一家廣式茶館見麵。

出乎意料,對方居然爽快答應。

約好三點碰頭,結果直到三點半也不見人。

她耐性極好,懶得打電話催,叫了一盤舒芙蕾打發時間。

虛掩的房門忽地被推開,江連翹姍姍來遲,“抱歉,讓你久等了。”

宋棲棠不緊不慢吃舒芙蕾,“連翹姐姐嘴上說抱歉,心裏想的難道不是給我下馬威?”

“你表麵上叫我姐姐,實際還不是想著如何背後捅刀?”

江連翹眉宇間覆蓋料峭況味,信步走到桌邊,垂眸一看,莞爾,“這紅茶點得合我心意。”

星城沒寒冬可言,常年溫度比較舒適,她卻穿著長款風衣戴鴨舌帽,金發拂到胸前。

興味端量兩眼,宋棲棠擦幹淨手,主動替她倒茶,“是我約的你,自然不能怠慢,就怕你嫌我點的下午茶不合口味,畢竟這麽久沒一起喝過茶。”

江連翹睫毛一閃,“你是被宋家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寵大的,以前說話可沒這麽多彎彎繞繞。”

“人總會變,區別在於變好或者變壞。”

宋棲棠輕輕撥弄著茶杯裏的銀勺,索性直言不諱,“拐彎抹角確實沒意思,那我直說了,不管你和談書亦逢場作戲還是假戲真做,別殃及到嘉恩。”

大概對婚姻之外的**麻木了,江連翹眼底的錯愕一閃而逝,語調波瀾不驚,“你該勸嘉恩放棄,而不是來我麵前多管閑事。”

雖然自己勾引談書亦做得隱蔽,可紙包不住火,稍微細心的人便能察覺,遲早會露餡。

“倘若你約我,是為了讓我踢開談書亦,那我明確回話,我還沒玩膩。”

江連翹描著眼線的瞳眸極其媚惑,伸出一根食指徐徐晃動,“要麽,你揭曉這段奸情,要麽,你當做渾然不知。”

“我養的小鮮肉不少,對談書亦的新鮮感還沒完全消失,”她撇開紅唇,有恃無恐地睨著宋棲棠,“反正圈子裏的人都曉得我喜歡玩,越刺激的越能感到快活。”

“你考慮過嘉恩的感受嗎?整個許家,她應該是待你最好的人。”

宋棲棠嗤笑,清淩淩的眸光掠過冷怒,“不管你幾時私通談書亦,明知嘉恩心儀他,還用這麽齷齪的手段橫刀奪愛,太無恥了。”

“假若你們真心相愛,自然沒我置喙的餘地,但你打著讓兩家丟臉的目的隻顧發泄私欲連累無辜,真不認為過分?”

“我為什麽要考慮她的感受?我是享樂主義,開心最重要。”

宋棲棠被這女人輕描淡寫的反問激得心頭火起,正色迎視她,腦海中忽而重現她尋歡作樂時淒厲的笑聲,抿緊唇,仿佛塞了滿滿一胸腔的沙。

“愛怎麽玩是你的自由,偏偏你是在作踐自己!”

江連翹微滯,笑容冰冷,“嘉恩要是實在沒談書亦不行,等我玩膩了,再給她。”

宋棲棠涼漠的眼神驟然蔓延無盡寒霜,沉默片刻,悠閑地後靠,“你以前沒這麽放浪,看來江唯禮留給你的陰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