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老夫五十多歲了,怎會去教司坊
“讓你去,不就是要你盯著他嗎?”
慕容洪真有些無語,感覺笵景程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要是相信周雲天能好好辦案,還要你過去幹啥?
你特娘的好歹是個禮部尚書,二品大員,還管不住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
“陛下,實在是周雲天這小子蠻橫無理,仗著他是主審,根本不聽臣的話呀。”笵景程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這要是別的四品官,別說大理寺少卿,就算是大理寺卿見了他,也得行禮。
可周雲天不一樣啊,這小子就是茅坑裏邊的石頭,又臭又硬,你又抓不住他的把柄。
而且是個人都知道他汝陽王被發配的事情,但凡幹了虧心事的官員,沒一個敢在周雲天麵前嘚瑟,生怕被抓住把柄。
“拿朕的令牌過去,他再敢拖延,就扒了他的官服,打入天牢。”
慕容洪真臉色鐵青,從筆海中拿出一枚金色令牌丟在地上,上邊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臣遵旨!”
笵景程慌忙將令牌撿起,踹在懷中,暗自得意。
有此令牌,代表著皇帝親至,無論是誰見了此令都要下跪行禮。
周雲天再厲害,終究還是大燕的官員,他的權利是皇帝給的,他還就不信他見了令牌,還敢懈怠。
笵景程拿了令牌,急急忙忙就去了教司坊找周雲天,剛到門口,就被青門攔下。
“你這人怎麽又來了?”青梅秀眉皺起,滿臉不樂意。
“陛下金令在此,還不讓周雲天出來見駕?”
笵景程昂首挺胸,舉著手裏的金令,臉上滿是得意。
“什麽東西,我不識字,趕緊走,別打擾世子爺休息,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青梅瞥了金令一眼,滿臉無所謂。
“你……”笵景程氣急,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不和你一個小小侍女計較,趕緊讓開。”
說罷,扯著青梅的衣角就要把她拉開,青梅反手一個擒拿,直接卸掉了笵景程的胳膊。
“啊!……你敢對我動手?你不想活了?”笵景程疼的齜牙咧嘴,握著胳膊連忙後退。
“笵大人,既然你這麽想查案子,本官有點線索,不知道你要不要聽?”
就在笵景程剛要發作的時候,房中傳來周雲天的聲音。
“周大人,有什麽線索你趕緊說呀。”笵景程忍者疼痛,連忙問道。
“教司坊有人供述說吏部尚書李奇峰幾日前曾經來點過薛家姐妹,從他之後,薛家姐妹就沒接過客。”
“你去李家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就看你的本事了。”
周雲天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李奇峰?”
笵景程麵露猶豫,都是二品大員,相互之間可不好查,而且李奇峰還是隴西李家的人,這就更麻煩了。
“周大人,這事情隻怕……”笵景程心念一動,想拉周雲天出頭。
“你手持陛下金令,李奇峰不敢不從。”周雲天補充道。
“可……”笵景程還是有些猶豫。
就憑周雲天一句話,他就去調查一個二品大員的府邸,將來抬頭不見低頭見,隻怕不好應付。
“笵大人,是找陛下請了金令要查案,現在我給了你案件的方向,你又不敢去,這可不是我不查。”
房中,周雲天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
“罷了,我去,可要是沒有結果,這事情你得負責。”笵景程心一橫,沉聲說道。
“放心,三天之內找不到凶手,我提頭去見陛下。”周雲天自信道。
“好!”
有了周雲天這句話,笵景程這才放心下來,掛著被卸了關節的胳膊,晃晃悠悠的走了。
到了門口,找了個自己會武功的屬下,把胳膊接上之後,帶著人直奔李府。
房中,周雲天剛才**,雲歌半蹲,正在給周雲天捏腿:“難道你還要對付李家?”
“想沒大燕,必要先滅這些世家門閥。”
周雲天頭也不抬,換了一隻腿。
“還是世子爺厲害。”
雲歌眸中浮現一抹精光,誰都知道這些世家門閥是大燕的基石,可想滅他們,必滅了大燕還難。
畢竟皇朝更迭多少次,可這些世家門閥,卻依舊存在。
……
另外一邊的笵景程來到了李府門前,金令亮出,直接進入內院。
“不知笵大人到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李奇峰從內堂走出,抱拳恭維。
“李大人客氣,我這次來是奉了陛下之名,前來調查蕭天一身死的案件。”笵景程亮了亮手裏的金令,先把皇帝搬了出來。
“笵大人,你查案歸查案,怎麽查到我這裏了?”李奇峰懵了,感覺有些無語。
當日他也不在教司坊,而且蕭天一抵達京城以來,他隻是在朝上的時候遠遠見過,沒有交集。
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和他有關係。
“大理寺少卿周大人說,你日前曾經去教司坊點過薛家姐妹,可有此事?”
笵景程沉聲問道。
“笵大人慎言,老夫是去過教司坊,可沒找過薛家姐妹,你不要往老夫身上潑這種髒水。”
李奇峰氣的吹胡子瞪眼,要不是笵景程手裏有金令,他已經讓人把笵景程趕出去了。
尼特娘的什麽意思?
老夫五十多歲的人了,當朝二品,隴西世家,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至於跑去教司坊?
老夫要去也是吟詩作對,陶冶情操,怎會做那種醃臢之事?
“李大人息怒,是周雲天周大人說你曾經去過,還點了薛家姐妹侍奉。”笵景程有些尷尬。
“哼,周雲天小兒口無遮攔,你怎麽能信他的話。”李奇峰剛想駁斥,可想到李鹿文讓他做的事情,語氣柔軟了不少:“話說周雲天是大理寺少卿,不去查案,怎麽讓您來了?”
“唉!李大人有所不知呀,我也是沒辦法。”
“陛下給周雲天下了聖旨,這家夥去了教司坊待了一天沒出來,說是查案,實際上就是沉迷溫柔鄉無法自拔。”
“我們都看錯了這小子,紈絝終究是紈絝,廢物終究是廢物。”
笵景程大吐苦水,忍不住罵了幾句。
“教司坊待了一天?”
李奇峰眯著眼睛,捋了捋胡子,暗自點頭。
教司坊那地方雖然是官家的,可人多眼雜,正適合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