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是愛吧
宋嶼川說,“陌陌,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我不希望到頭來隻是一場夢。”
後麵宋嶼川再說什麽,蘇陌就沒注意聽了。
她怔了一分神思,問他:“你聯係美人唐了?”
宋嶼川說,“在他離開雲城前。”
蘇陌思緒退到送別那日,情緒逐漸低沉。
宋嶼川擁著她,並沒察覺到她逐漸下沉的情緒。
隻是說:“陌陌,我不喜歡你關心靖宇軒。”
“就算現在他人在國外,還是不喜歡。”
帶著點點委屈,宋嶼川用力將她摟的更緊。
蘇陌思緒回環,雙手環在他後背,淡淡說著:“他隻是弟弟。”
兩人過了一會沒說話。
蘇陌知道宋嶼川還在等自己說出那句我愛你。
可她試了幾次,嗓尖就像被人下了禁製。
最終在自己情緒外露前,拍著那人後背將宋嶼川推搡出衛生間。
關上門,蘇陌看著鏡中自己淺淡的眉眼,還有脖子以下濃重的痕跡,抬起手撫了撫那抹淡淡的彎月眉。
心甘情願陪他經曆這一切,是愛吧。
可從前的影像兀然跳出來,她抹著眉骨的那隻手不覺收緊。
……
洗漱完以後,蘇陌拉開衛生間的門。
宋嶼川靠在牆邊,一直等在門外。
兩人四目相視,蘇陌說,“去洗吧,我約了另外兩名想試水新能源的老板,下午還要去林城。”
想想又多說了一句:“今天會很忙。”
宋嶼川目光停留在兩人視線交錯時,那一瞬她的閃躲。
回神時蘇陌人已經坐到梳妝台旁邊。
宋嶼川感覺心口有什麽橫在裏麵,人還靠在牆上,目光追尋到梳妝鏡子裏。
“為什麽突然去林城?”
蘇陌看了鏡子裏的人一眼,“陳蕊說佟少桀與顧氏的一名管理層起了衝突,要過去看看。”
其實此刻她說了謊,昨晚給顧凜打電話,顧凜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再者,以顧凜那種身份地位的人,即便知道也不會不由分說就追究任何。
蘇陌說完,久久沒聽到回應。
再從鏡子裏看,宋嶼川已經進了衛生間關門。
去見兩位老板途中,宋嶼川也沒怎麽說話。
蘇陌手裏捧著一遝資料,是這兩位老板的發家史,還有近幾年兩位公司的發展風向。
雖說資金實力雖不及宋家雄厚,但這兩位名下投資的產業不少,在雲城也算是後起之秀。
宋嶼川雙手握著方向盤,沉默開車。
目光專注在前方的路況時,偶爾會透過上方車鏡看旁邊一眼。
蘇陌全程低眉看資料。
等到下車時,見蘇陌並沒有讓他陪同的打算,宋嶼川這才將想陪她一起的話改口,“我在附近等你。”
蘇陌抬手看了眼時間,點頭後轉身往對麵的辦公大樓走。
宋嶼川眉眼沒變,跟過去的視線卻很深。
等蘇陌進電梯,他目光還未抽離。直到車裏中央台的手機響起,他才收回視線拿手機接通。
接完電話,宋嶼川驅車去市醫院。
到醫院後,宋嶼川跟隨楚浩助手指引來到住院部1209號房。
“宋先生,到了。”
宋嶼川點頭道謝,等助手轉身時,宋嶼川問:“楚浩多久結束。”
小姑娘回:“這次病人患的是罕見病,病症複雜加上年齡已過六十,手術風險極高。三院這次是從各大醫院調來專家聯合坐鎮,估計會很久。”
見宋嶼川沉思,小姑娘又說:“浩哥說裏麵這位是主動找上門的。”
小姑娘走後,宋嶼川推門進病房。
房內燈光昏暗,宋嶼川進門時側身躺在病**的人在不停咳嗽。
聽聲音有點虛弱。
楚浩在電話裏隻說有人找他,眼下他進來了,病**的人背著他,身子虛掩在被子裏,看不清是誰。
隻能確定是個女人。
不過等他踱步走近,文柚轉身,宋嶼川才意外說了一句,“是你?”
文柚頭發有些淩亂,白著一張臉,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她緩慢撐起身子坐起來,看著宋嶼川說:“是我。”
宋嶼川見她一臉平靜,反應過來她是刻意挑在今天,楚浩來三院做手術的日子。
文柚雙唇蒼白,緩慢蠕動著說:“沒錯,我是避著宋嶼洲過來見的你。”
宋嶼川在距離她兩米的距離拉了張椅子坐下身。
淡淡的,“找我做什麽。”
文柚臉上神色有急色,“你知道文竹在哪對不對!”
說完她又劇烈咳嗽了幾聲,雙眼間有些紅腫。
宋嶼川眉眼沒變,“不知道。”
文柚整個人瞬間激動起來,“你知道!”
見宋嶼川表情紋絲未動,定定看著她,她坐在**傾著身子,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整個身子在抖動。
咳嗽之後,她抬起那雙充著血絲的眼問,嗓音已然嘶啞:“你知道他在哪的對不對?告訴我他在哪,他好不好,病情有沒有複發,有沒……”
話沒說完她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
宋嶼川冷眼翹腿,看著她在自己麵前嘶聲祈求。
直到哭的精疲力盡,她才疲倦之極地仰頭靠在身後的床頭上。
一字一句,嘶啞著嗓音說:“宋嶼洲騙我。”
“他說一定會將文竹救出來,騙我等,關我,哄我……”
像是極為傷心,文柚每多說一個字,表情就痛苦一分。
直到內心被恐懼和愛恨吞並,她整個人陷進極為痛苦的悔恨裏。
可宋嶼川對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不感興趣。
冷冷的,他說:“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文柚悔恨之後便是冷笑。
蒼白的,滿目空烈的。
卻在片刻之後睜開眼,眼底帶著令人不容忽視的堅韌與鋒利,“你說的對,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宋嶼洲不是人,對我隻有利用。”
宋嶼川倒是意外她看清了這個事實。
文柚嘲諷地說道:“我以為我用命換來的男人,會是這一生的幸運……卻是從頭到尾,認真的隻有我自己。”
“在他眼裏,我不過就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開心了就叫過來哄一哄,不開心,恨不得下一秒立刻掐死你……看見了嗎?我身上的傷也是他下的狠手……”
“我怎麽知道不是你們聯合起來做戲。”
宋嶼川目光存疑,眼中沒有半分因為她此刻的慘狀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