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還有心灰意冷
前後警員心生警惕,透過車窗往外看,確實有輛車在跟。
而那人也不避諱。
法庭上當文柚出現的那一刻,宋嶼洲的眼眸頓時冷厲了幾分。
文柚與他對視了幾秒,就在宋嶼洲還以為她不敢背棄自己時,文柚麵無表情將之前與宋嶼川對好的證據和說詞說了出來。
她在來之前,就知道自己也跑不掉。
不過隻要她反咬這一切都是宋嶼洲用病重的弟弟脅迫,就算被判刑,宋嶼川也有辦法幫她脫身。
這也是此前兩人談好的約定。
二審結束,縱使對方律師再善於詭辯,也無法改變宋嶼洲被量死刑的結局。
宋嶼洲盯著宋嶼川長久不肯回眼,在臨被帶走之際,又詭笑做出一個抹殺的動作。
出法院後,靖宇哲等在門口,見到宋嶼川走上前拍他的肩,“壞人終有報應,叔叔阿姨也可以安息了。”
宋嶼川說了句謝謝。
“蘇陌那邊需要幫忙的話,盡管說。”
“好。”
靖宇哲還想說什麽,不過見他臉色不太好也就沒說。
等所有人散盡,宋嶼川久久站在法院門外,眉眼晦暗看不出在想什麽。
司機這時過來,“宋總。”
宋嶼川回神,“你先回吧,我自己走走。”
接過鑰匙,宋嶼川去牽車。
他開車漫無目的在環海公路上逛,逛到那條山路時,他開門下車,徒步往對麵的山巔走。
冷風襲來,他也沒攏身上的西服。
整個人灰暗頹敗地在山巔坐了一下午,臨近傍晚才下山驅車。
這一晚他吃了楚浩此前給蘇陌配的安神藥,吃完沉沉睡了一覺。
第二天的時候郭副手找到他,希望他能留宋嶼洲一命。
說是宋老爺的遺願。
宋嶼川神色灰暗,“他想拽著蘇陌死,我要怎麽留他一命?”
無論怎樣,郭副手都不希望他們手足相殘。
因果循環,總有報應。
宋嶼川笑,“要報應就來吧,反正留他性命沒可能。”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程路上,律師給宋嶼川打了通電話。
讓他搜集所有蘇陌被蘇振宏虐待的證據,來填補蘇陌會報複蘇家的動機。
而這些無疑Dani與美人唐最為清楚。
宋嶼川撐著眉頭,不覺苦笑,說報應報應來得真快。
當初他費盡心力將人送走,現在隻能去求。
美人唐知道接下來打點關係要用錢,於是隨便租了間房子。
距離蘇陌此前的公寓不遠。
不過等美人唐接到宋嶼川電話時,憤然罵了很多遍。
宋嶼川都沒還口,隻是理智地告訴他:“眼下蘇陌最重要。”
美人唐這會熄火了。
沒多久四人約在一間茶樓,見麵時也沒人再紅臉。
看見阮煙,宋嶼川想起那晚冷硬的身影。
Dani從頭到尾查了有關蘇陌的所有資料,眼下知道的也並不比宋嶼川這個當事人少。
而且他也谘詢了自己的律師,眼下首要就是把蘇陌從宋嶼洲的案子脫離出來。
宋嶼川都讚同,看向美人唐:“你沒告訴他蘇陌為什麽會主動跟宋嶼洲聯盟?”
Dani眉頭瞬間深凝,莫不是美人唐還有事情瞞他?
美人唐發誓,“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宋嶼川放下茶盞,看來是蘇陌沒告訴唐卿。
“是你們。”
這點美人唐知道,不過宋嶼川搖頭。
“你知道過年前宋嶼洲打電話用沈溫年威脅過她?”
“你知道她把你跟阮煙送走後,獨身闖到宋嶼洲老窩想殺了他?”
“你又知道她這麽費心費力策劃分公司,隻是因為林城有宋嶼洲不能動你們的人?”
一連幾問,直接將美人唐問的說不出話。
“你什麽都不知道。”
“她與宋嶼洲聯盟,與我聯盟,最初都是為了你們。”
原本這些話宋嶼川並不想說,他不想讓他們與蘇陌糾纏的越來越深。
可眼下他們隻有背負著愧疚,才能明白自身給蘇陌帶來了多深重的負擔。
看著對麵三人唇角緊抿,宋嶼川告訴Dani:“你知道當宋嶼洲查出你與蘇陌有聯係時,蘇陌連夜訂票獨身回到川城,為此還受了傷?”
“適逢除夕,她連回程的票都訂不到,一個人孤零零地窩在一家小旅館裏,隻能看著別人闔家歡樂。”
說著視線又轉向美人唐,“給你打電話,你連接都沒接,就讓她一個人窩在冷冰冰的雪天裏過完整個年。”
Dani感覺自己那顆心在被人狠狠揪著。
美人唐臉上深陷愧疚之色,不過隨即又指責宋嶼川,“我不理她,不是拜你所賜?你知道阮洛的存在,故意挑唆我們的關係,這些你以為我不知道?!”
宋嶼川承認的很坦白,“是,我不希望你們再與她有牽扯,更不希望她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諾言而搭上自己的一生。”
阮煙臉色難看起來。
這裏的每個人都對阮洛失望至極,就算是她,她也不能忍受他對蘇陌深陷風暴的無動於衷。
所以她寧願跟著Dani和美人唐。
說到這,宋嶼川索性將此前壓在心底的怒火全部攤牌:“你們道德綁架她這麽多年,把她當成自己內心的私有物,憑什麽她要等誰,愛誰都要被你們讚同?”
“因為阮洛,她不能愛我,不能去愛任何人,可現在阮洛回來了,她最終等到了什麽?除了一身傷,和被幾次踐踏的自尊與驕傲,你們告訴我,還有什麽?”
見他們不說話,宋嶼川冷笑,“還有她的心灰意冷。”
“寧願陪宋嶼洲去死,也不願意再讓你們被他威脅。”
宋嶼川忽而很難受。
其實在他想通這些後,他一直在心裏勸自己,蘇陌生性頑強,不會這麽輕易被打倒。
可當積壓在心底的淤積逐漸理清,他才明白再頑強的人如果信仰沒了,大概對很多事也都不在意了。
包括他。
明明他們說好要一起忘掉阮洛,重新開始新生活。
可她最終卻選擇以這種方式來逃離自己的心。
茶室久久平靜。
宋嶼川也不想再做這些毫無意義的指責。
解鈴還須係鈴人,從茶室出來後幾人要去林城找阮洛。
不過臨驅車時阮煙才說,阮洛在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