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倒下
宋嶼川是在次日接到警局的電話,說那名殺/手已經被人送至專案組。
此人正好與宋嶼洲之前的幾樁命/案有牽連。
宋嶼川聽完還是慣例性地追問一句:“我什麽時候可以見我太太?”
對方說目前案件還處於敏感期,不能見。
宋嶼川嗯了一聲。
對麵見他實在是焦心蘇陌,又多說了兩句:“她在裏麵一切都好,不用掛心。”
宋嶼川這才多說了兩句:“謝謝,如果有機會,希望您能安排我與她見一麵。”
掛完電話,宋嶼川捏著眉心。
最近他隻能靠楚浩的藥物助眠,休息不好加上焦心蘇陌,整個人精神很差。
事業部的重建工作已經開始,眼下不少事秘書都擋了過去,可這指名道姓要與宋嶼川談的事宜,她無能為力。
辦公室裏,宋嶼川還在捏著眉心,秘書輕步走過來,“宋總。”
宋嶼川抬眉,眼底布著不少紅血絲。
秘書恭敬遞過來一遝文件,“這兩位老板是蘇總之前談下的,現在想要變動合作條款。”
宋嶼川翻開文件一頁頁看,“想怎麽變動。”
秘書欲言又止。
宋嶼川抬頭,放下手中的文件。
“他們……”
宋嶼川:“他們想取消合作,但不想出違約金,所以想通過變動條款的方式,讓我們主動取消。”
秘書點頭。
“告訴他們,不用變動,直接取消合作。”
秘書怔然,“可這兩位是蘇總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客戶。”
“既然他們質疑蘇總,那就沒必要合作。”
見宋嶼川不準備再談,秘書收回桌子上資料,準備離開時,又聽宋嶼川吩咐:“以後再有質疑蘇總的合作商通通取消,不用再來報備我。”
秘書不覺心口哆嗦,大氣都不敢出:“是。”
一周後,阮洛在出院當天聯係了宋嶼川。
兩人約在環山公路上見麵。
去的路上宋嶼川就在想,今晚會不會是兩人的死局。
他確實幾次踩到了虎爺的尾巴,而且虎爺想要的人也被他廢了,事不過三,就算兩家祖輩有點交情,現在也到了秋後算賬的時候。
隻是沒想到最終麵對的竟是阮洛。
到達山腰,阮洛正靠車門上抽煙。
宋嶼川沒下車,坐在車裏點燃煙。
待一根抽完,宋嶼川又點一根,將手隨意搭在車窗外,緩聲道:“如果虎爺能在三日之內救下蘇陌,我跟你走。”
“救不下,要麽你再殺一次人,要麽從此你亡命天涯。”
阮洛並沒直接搭話,抽完最後一口煙問他:“跟蘇陌在一起這麽久,應該車技不錯,比一圈再說。”
宋嶼川撚滅煙,“那可惜了,我跟她從來不討論車技。”
阮洛勾唇打開車門,“那就看你憑什麽追她。”
宋嶼川唇角浮笑,隨後啟動車。
比賽他不擅長,但為蘇陌他可以冒險一試。
彎曲狹窄的山路上,兩輛車你超我趕,阮洛車技遠在蘇陌之上,自然宋嶼川處在被動的時候就比較多。
可他不願意鬆手,就算隻有零點零一的機會,他也會冒險從夾縫中穿梭,試圖超車。
而阮洛明明可以將宋嶼川遠遠甩在身後,可就是每當他快追上時再減速設卡。
擊穿敵人,他靠的從來不是一騎絕塵,而是不斷讓對方看到希望,無限接近成功,在最激動最緊張最期盼之時,換來最難以承受的結果。
從彎道到直道,兩輛車車頭多次碰撞擦出火光,可就是誰也不讓誰。
宋嶼川多次想突破阮洛圍堵,可每次都隻能擦身在車後。
臨近山巔,道路兩旁雜石叢生,從遠處望眼下不要命相拚的兩輛車就像駛在雲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撞破旁邊護欄直衝山下。
轟鳴交錯,兩車最後砰然相抗,伴隨一道刺眼的火光與嘶長怒嘯的聲響,兩輛車在臨近掉下山崖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白塵泛起,兩人被這巨大的衝擊力給衝擊的頓時陷入短暫性昏迷。
宋嶼川在片刻後猛然驚醒,捂著胸口處的劇痛開門下車。
對麵車裏阮洛也清醒了,額角處被磕破有血在滴。
兩人對峙在山巔的冷風之中,阮洛從車裏下來時候順帶撈出了一根棍子。
被切斷的小指包紮處有血在往外滲。
宋嶼川胸口最後抵到了方向盤,此刻感覺五髒六腑像被什麽炸過一樣疼。他沒忍住低音咳了兩聲,“看來今日,你我必有一人要倒下。”
阮洛目光幽深,掏出手機往旁邊一丟:“就看是你還是我。”
宋嶼川鬆開領口,看了眼四周,“也好,蘇陌曾在這個山巔坐了一晚上,今晚我們誰都別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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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阮煙與Dani交互打了一晚上電話,阮洛與宋嶼川始終未接聽。
美人唐剛給各大醫院去完電話,得到的結果都沒有叫阮洛或宋嶼川的人入住。
“Dani,現在怎麽辦?”美人唐急的出汗。
Dani擰緊眉頭,看了眼阮煙,告訴美人唐,“等等吧。”
“等什麽?”
Dani:“等阮洛主動回來。”
美人唐還想再說,不過見阮煙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便沒再說話。
Dani拍了拍他,“放心吧,蘇陌還被關在裏麵,阮洛有分寸。”
美人唐眼神複雜:“我怕宋嶼川沒分寸,他恨不得……”
見Dani使眼色,美人唐歎了口氣沮喪將拳砸向病床。
臨近黎明阮洛才拖著一身傷從虎爺棲息地出來。
他捂著傷口歪斜走在冷颼颼的巷道裏,走到一處實在走不動了才蹲坐在牆根,從口袋掏出煙點燃深吸一口。
雙手都是血跡,他剛開機手機一直震個不停。
他一通沒回,給趙醫生撥了一通電話。
等趙醫生開車趕來,他已經接連抽了近一整包煙。
“你小子不要命了?!”
趙醫生以前也沒少見他受傷,可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麽狼狽,一件白襯衫上全是血跡。
整個人也十分頹靡。
阮洛仿佛已經不知道疼,蒼白地笑了笑,任由趙醫生架起自己,“別擔心,不是我的血。”
“我信你才有鬼!是不是就知道我在這出差,一天天淨給我找事?!”
到車上以後阮洛便沉沉睡了。
趙醫生一路都在喚,可就是沒聽半點回應。
等他好不容易將人拉到醫院,楚浩見到這人名字不覺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