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對決
宋嶼川眉目無波回視，一副不關你事的表情，這讓靖宇軒頓時來了火氣。
“宋嶼川，你把我姐姐怎麽了？為什麽她不記得我？”
宋嶼川莞了唇角：“他是不記得你。”
靖宇軒當場怔住。
宋嶼川往前走了一步，“她現在叫蘇離。”
靖宇軒迷惑了，擰著眉毛看他：“你什麽意思？”
宋嶼川目光瞥到車裏的蘇陌睜眼了，淺淡告訴他四個字：字麵意思。
就在靖宇軒捏著拳口還想再問時，蘇陌解掉安全帶，打開門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他很快收掉怒意，往蘇陌身旁走去，“看來這幾年，姐姐退步很明顯。”
以前蘇陌可以甩他幾個圈，現在兩人同時到達終點，可不是退步。
蘇陌也不在意，抬眼對他說：“過癮就行。”
靖宇軒挑著笑意拉住她，“走，我帶你去更過癮的地方。”
蘇陌滿臉好奇，像是來了興趣。
宋嶼川被無視了幾分鍾，等蘇陌準備跟靖宇軒走，才轉過身對宋嶼川說：“宋嶼川，今天謝謝你。”
宋嶼川沒說話。
“靖宇軒是我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我想在這好好玩幾天，你有事可以先回。”
他看著她，開心之後，她對自己的敵意減輕不少，但仍沒有將他列進朋友圈的打算。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好像她對靖宇軒都格外寬容。
他沒像以前那樣心裏湧出苦澀，隻是在看了她一會後，淡淡說了句：“好。”
蘇陌開心拉著靖宇軒走了。
期間靖宇軒挑釁回頭看了一眼。
楚浩打來電話時已經深夜，他問宋嶼川什麽時候帶蘇陌回去。
宋嶼川剛線上辦完公，聽見楚浩在電話裏的叮囑，他捏著眉心問楚浩：“如果她隻做個隨心所欲的蘇離會怎麽樣？”
楚浩警覺。
三年來，宋嶼川第一次對楚浩說出壓在最心底的話。
“我現在能明白，為什麽沈溫年想讓她做蘇離。”
“十八歲的蘇陌是簡單的，也是快樂的。”
“如果她能一直這樣自由快樂下去，我想，我願意接受她是蘇離……”
楚浩覺得他瘋了，早就談好的計劃僅僅一天之間就變。
他冷眉告訴宋嶼川：“可她的人格會退化，最終會退到一個三歲孩子一樣，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要麽變瘋子，要麽成孩子，你確定能接受這種後果？”
宋嶼川捏住眉心的手指僵住。
次日清早，等蘇陌回酒店，宋嶼川已經不在房間。
他人在楚浩辦公室，盯著蘇陌檢查單上圈圈點點的標記凝緊心緒。
過了許久，他才說，“蘇離是她妹妹。”
楚浩知道。
宋嶼川表情凝重，語氣也有些低沉，“真正的，雙胞胎妹妹。”
楚浩驟然抬頭，“你說什麽？雙胞胎妹妹，可蘇離不是……”
見楚浩一臉疑問，宋嶼川終於放下手中的檢查單，告訴楚浩：“被毀容的蘇離，隻是個替身。”
楚浩意外到整個人懵住。
“真正的蘇離小時候就死了，據說是溺水。”
“蘇振宏再娶後，將林容誕下的女兒起名為蘇離。而蘇陌，本名是蘇莫。”
他在空白的紙張上寫下“莫”字，楚浩麵色遲疑，“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有雙重人格？”
宋嶼川眸色灰淡，沒作回應。
楚浩明白了，這下全都明白了。
他深口呼氣，“宋嶼川，你早知她有病史卻一直隱瞞，知不知道這隻會害了她。”
“縱使我不喜歡她，也不希望你們繼續在一起，但蘇陌腦部已經開始病變，你不該這樣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宋嶼川靜默了一會，他目光停在那些檢查單上，神色低鬱。
“楚浩，我回不了頭。”
楚浩一震，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愛恨困住三年的囚徒。
宋嶼川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助感。
他緊著眉頭，嗓尖幾次滾動才緩緩說出：“你不知道，當我看見她那麽歡快飛奔在賽場時，心有多難受……”
……
一周後，靖宇軒帶蘇陌玩遍了林城才回雲城。
期間宋嶼川並沒打擾她，甚至連通電話也沒打過。
蘇陌回到領秀已是傍晚，她提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滿頭大汗進門。
宋嶼川不在，她洗完澡就將兩個行李箱打開，將從林城帶回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全都擺到茶幾上。
有靖宇軒特地帶她去挑的手辦，也有兩人一起在遊樂場裏抓到的娃娃。
她以前就經常嚷著要Dani帶她去遊樂場玩，可惜Dani總有顧慮，不願帶她多走動。
她心滿意足地將這些小玩意擦了又擦，待擦幹淨以後，就開始挑。
哪些送給Dani，哪些留給自己。
宋嶼川進門時，就看蘇陌頂著半幹的頭發，兩隻手各拿一隻手辦在左看右看。
眉頭蹙著，像在思考什麽。
聽到關門聲，蘇陌回神，順便收起了手裏的東西，“回來了。”
宋嶼川見她將手背到身後，在看茶幾上擺滿了小玩意。
蘇陌察覺到他目光在那些手辦上停留的久了些，便連忙將東西攏進自己懷裏，“我的。”
宋嶼川放下手裏的鑰匙，收回目光沒說什麽。
蘇陌看他的時候有些警惕，在宋嶼川換完鞋往沙發走來時，懷裏東西就護的更緊些。
不過宋嶼川徑直去了廚房，打開冰箱：“吃飯了嗎？”
蘇陌搖頭。
她索性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部裝進袋子，放回自己的領地內。
宋嶼川簡單做了幾道菜。
喚蘇陌出來時，蘇陌有點別扭。
以前是討厭，完全不想跟他沾。
現在雖然發現他也沒那麽惹人厭，但還是氣他那麽對Dani。
“林城好玩嗎。”
吃飯時宋嶼川淡淡問著。
蘇陌品著嘴裏的味道，“還行，比待這好玩。”
宋嶼川嗯了一聲。
兩人默然吃完飯，宋嶼川起身收拾。
蘇陌不想白占便宜，起身對他說：“我來吧。”
不過話剛說完，兩人同時去拿一副筷子。
指尖相觸，蘇陌立即收回手指，看著他：“你做飯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來收拾。”
宋嶼川停下動作，看著她收拾的飛快。
等蘇陌洗漱好從廚房出來，宋嶼川坐在沙發上，電話正好接完。
四目相對，蘇陌嗓尖滾動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