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篝火
宋嶼川手搭在蘇陌椅背下麵，端起酒同李洵碰杯。
沒人說話，場麵有點尷尬。
顧晚與李洵對了幾眼，宋嶼川並非普通人，不是情侶，不是夫妻，那麽就隻能是……
可顧晚看著，以蘇陌這種性子，怎麽也不像是會攀附權貴的人。
而坐在對麵的蘇陌並沒解釋，自顧自地吃著碗裏的菜。
宋嶼川見她挑的都是素菜，便主動用公筷夾了幾塊肉放她碗裏。
蘇陌沒抬頭，“謝謝。”
宋嶼川輕聲回應。
李洵與顧晚在對麵看的愣神，不過見蘇陌與宋嶼川都沒有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隻能去聊別的。
說家庭背景，宋嶼川隻形容自己與蘇陌是南城人，父母早亡，自己在南城做點小生意。
蘇陌邊吃便聽宋嶼川扯。
“那姐姐呢？”
顧晚對蘇陌很是好奇。
蘇陌這會放下筷子了，端起酒同顧晚碰了一杯，“跟他一樣，父母早亡，家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李洵與顧晚心裏的猜測更接近了一分。
不過到底蘇陌下午救過顧晚，接下來的時間四人舉杯談天侃地，很是開心。
飯局結束，顧晚挽著蘇陌在前麵走，待會有篝火晚會和煙花秀，很多人早早就往目標地點去了。
“姐姐，你跟宋大哥是怎麽認識的？”
蘇陌皺眉去想她與宋嶼川第一次見麵的情景。
想完後，她告訴顧晚：“被騙的。”
顧晚瞪大雙眼，“被騙？我看宋大哥對你很好啊？”
蘇陌看她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抬手去敲她的腦門，“誰說皮囊好的人不會騙人？”
顧晚吐吐舌頭，很是可愛。
蘇陌覺得顧晚與李洵還是比較登對的，最起碼不論是性子還是家境都很配。
而宋嶼川。
他能與蘇陌走到一起，完全是因為同病相憐，報團取暖吧。
四人很快來到湖邊。
篝火之上半邊天際都被染的紅亮。
顧晚拉著蘇陌一起跑向人群。
雖然到處都是冰凍，可圍在篝火之外的人群心情都很高漲。
都說北方之人喜歡載歌載舞，蘇陌看著眼前這一幕就是來自各地的人們，把酒言歡歡快尬舞的場景。
逐漸靠近人群中央，宋嶼川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站到了她身後，護著她：“人多別亂跑。”
蘇陌臉上一熱，發現顧晚被李洵擁在懷裏正咯咯地對她笑。
她扯掉按在自己胳膊的上那隻手，嘟囔著，“是你別亂跑。”
眾人鼓掌，宋嶼川由她去了。
後麵顧晚不甘於做個觀眾了，從李洵懷裏鑽出來拉她進了人群中間。
不知是距離篝火太近還是被這氛圍帶的，很快蘇陌便感覺自己內心也澎湃起來。
全身充滿著能量。
她不會跳舞，顧晚拉著她跟著眾人現學現賣。
漸漸的耳邊充斥的都是“吼吼吼吼”歡快的節拍聲。
沒多久，就有熱心的觀眾為兩人戴上當地特有的頭飾，還誇她們跳的好。
顧晚這會玩的太嗨了，下場拉李洵和宋嶼川一起來玩。
李洵倒是很快就適應了，牽著顧晚就跟眾人跳了起來。
蘇陌見宋嶼川望著自己，無所適從的樣子，便伸出手喊他：“宋嶼川，快來！”
宋嶼川走過來，被蘇陌牽住後，腳步隨眾人一樣慢慢移動起來。
沒過幾秒，蘇陌就發現他身形僵硬。
她大聲對他喊：“放輕鬆，跟著感覺走。”
宋嶼川聽她的話，放輕鬆，腳步也慢慢快了起來。
幾人玩的很嗨。
最後當所有人都停下來的時候，李洵幸福地將顧晚抱起來轉圈圈。
顧晚雙手張開，開心地像隻自由自在的小鳥。
在場的觀眾都為他們這對歡呼鼓掌，蘇陌甚至雙手撐在唇邊，對顧晚吹起了流氓哨。
……
熱鬧過後，在場觀眾都坐在篝火旁邊等待湖心起煙火。
旁邊成雙成對的情侶相互依偎，蘇陌與宋嶼川隻是挨著坐的很近。
旁邊的顧晚見宋嶼川並沒主動攬蘇陌，從李洵懷裏探出身子，偷偷扯了扯宋嶼川的衣角。
宋嶼川望過去，李洵身子撇到顧晚與蘇陌身後，不停地給宋嶼川使眼色。
其實兩人都看出來了，宋嶼川喜歡蘇陌。
目前應該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宋嶼川自是看出了兩人的用意。
不過他沒動作，轉過視線後，仍是安靜地陪在蘇陌身邊。
今天不光蘇陌玩的盡興，他也很開心。
可開心的同時心又很疼。
蘇陌就從來沒這麽肆意地笑過。
她跟他的時候是踩著漩渦，兩人一同經曆了那麽多，他卻連一場簡單的煙火秀都沒陪她看過。
她走的時候，他恨。
在那些有意識卻不願意醒來的日子裏，幾乎每時每刻他都在不甘，都在恨。
恨她為什麽不肯再信自己，恨她為什麽能這麽狠心。
可當今晚他看見蘇陌暢快淋漓的笑意時，他忽而明白，這幾年他最該恨的應該是自己。
在她選擇放手阮洛，願意嫁給自己時，他就該明白，蘇陌的心在他這裏。
……
顧晚見宋嶼川一直沒動靜，整個人急了。她從李洵懷裏起身，在蘇陌與宋嶼川都沒回神前，直接捏著宋嶼川的衣袖，給摁到蘇陌肩膀上。
蘇陌不明所以看著顧晚。
察覺到李洵在笑宋嶼川之後，蘇陌剛想拿掉肩上的那隻手，就聽宋嶼川問她：“冷嗎？”
她抬眼看他，確認她不是沒話找話，她靠篝火這麽近，怎麽會冷？
“不冷就行。”
宋嶼川自說自話，手卻沒拿下來。
顧晚見事成了，高興地縮回李洵懷裏，看蘇陌：“姐姐，你別隻顧著自己，宋大哥今晚很開心。”
感覺顧晚話裏有深意，她目光瞥向宋嶼川問：“你開心嗎？”
宋嶼川嗯，眼睛被篝火映的很明亮。
蘇陌看著那雙溫柔明亮的眼，剛想說什麽，對麵湖中心就砰的一聲，炸開了五顏六色的煙花。
很多人都起來走向湖邊。
顧晚也是，喚了她，拉著李洵就往湖邊跑。
宋嶼川見她沒動，“我們不去嗎？”
蘇陌莞了莞笑，“在這不是一樣？”
也是。
宋嶼川自始至終沒將手抽回去。
蘇陌望著迸裂在空中的煙火，問宋嶼川：“你想蘇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