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介意開戰
這世上,除了父母,她是第一個讓他想去信任,想去交付些什麽的人。
可也是狠狠打碎他對自己唯一一次縱容的人。
他從小被教育要懂規矩,守規矩,每一步都是在規劃下中規中矩地走著。
直到遇見她。
憐惜她可以十年如一日守著一個人的同時,又不禁羨慕她有這麽一個人可守。
被傷害卻仍然渴望愛。
帶著不屬於三十歲的執念與瘋狂,掏心掏肺地對朋友。
披著冷情冷漠的外衣,卻藏著一股極為強烈的保護欲。
無疑,任何一個被她劃定要保護的人,都是幸福的。
隻是。
可惜。
那個圈子沒有他。
在他骨子裏的叛逆被勾出來,想要據理力爭為自己順從的人生添上一筆時,她卻冷然從背後給了一刀。
不算致命,但也足以令他生畏。
令他再度退回到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的那一步。
其實在今天之前,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她斷。
可聽見美人唐說在她心裏。
他忽而有些不甘。
有種想擠進去的衝動。
阮煙說過,他們這群人的感情很難說清。
纏的久了就漸漸長進了彼此的生命裏。
這種關係,似乎比盟友牢靠許多。
更重要的,是不是隻要擠到她心裏,他就可以不用擔心隨時被出賣,被丟棄。
美人唐見宋嶼川不說話,冷著臉色告訴他:“宋嶼川,你與陌陌糾纏這麽久,想必還不知道她背後站著的是一群人吧?”
宋嶼川抬眉。
“她這條命是我們費盡心力從死神手裏搶來的,任何人危及她,我們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袖手旁觀!”
宋嶼川並沒將美人唐的警告放在心上。
沒有了宋家的束縛,他內心反而自由了,想說什麽想做什麽,也無需顧慮太多。
丟掉煙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去看美人唐:“怎麽樣?”
美人唐就看著他嘴硬,擼起袖子將手上胳膊上的傷疤給他看。
“瞧見了?宋嶼洲的傑作,蘇陌身上也有。”
宋嶼川想到她左臂上的那道新疤。
凝著神色不知所想。
美人唐:“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利用林立這事扯掉宋嶼洲助你上位,但你根基太差就算上位也沒能乘勝追擊,這才導致宋嶼洲有反手的時機。”
“就在你身居高位之時,宋嶼洲派人對我跟蘇陌下死手。說到底還是你辦事不利,才讓我跟陌陌陷入險地!”
對於宋嶼川,美人唐一直是有怨氣的。
“你現在自身麻煩一堆,又是宋嶼洲的眼中釘,如果你真的顧念蘇陌這次救了你,那就請你不要再來糾纏她,更不要再將她推入險地,否則……”
宋嶼川:“否則怎樣?”
美人唐忽而逼上前,眼底泛著狠意:“我不介意隨時跟你開戰!”
*
深夜。
當宋嶼川一身傷回到宋家府邸時,整個家族都被叫了過來。
極具氣勢的一樓大殿內,宋老爺麵容冷肅端坐在主位,宋嶼川帶傷跪在宋老爺麵前。
表情隱忍痛苦。
宋母見到宋嶼川一襯衫血的瞬間就帶著哭腔求宋老爺。
一定要為宋嶼川討回公道。
宋嶼洲站在自家長輩身後,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宋嶼川,大腦飛速運轉。
宋嶼川抬起極為蒼白的臉,跟宋老爺道歉:“爺爺,抱歉,是我沒處理好這件事,才給宋家帶來……”
“夠了。”
宋老爺清然打斷,問他身上的傷。
有人心裏動了。
宋嶼川沒去看宋嶼洲,隱忍著雙眉,過了一會才回:“是我在酒吧與人起衝突,被對方傷的。”
宋老爺冷嗤。
宋母壓根不信,哭的更凶了:“老爺子,嶼川這孩子從小乖順,他不可能會在那種地方與人起衝突,一定是有人想害他,要置他於死地……”
“二嫂,嶼川可是宋家的人,誰這麽想不開敢去害他?別是那對母女見嶼川不打算認賬,懷恨在心暗中找人做的吧……”
“三弟妹,你胡說什麽……那對母女就是栽贓陷害,嶼川根本都不認識他們,就是有人嫉妒我們家嶼川優秀,想方設法給他設局!”
“那照片裏可明擺著是嶼川抱著一個女人,這又該……”
“夠了!”
提到這件事,宋老爺就滿心怒火。
堂堂宋氏總經理,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將來又怎麽能堪當大任。
“嶼川,你自己說,到底怎麽回事!”
宋老爺發話,殿內一片寂靜。
在場坐著的站著的每人心裏都揣了一本賬。
仿佛隻是瞬間,所有人見到宋嶼川抬頭時,氣息都緊了起來。
宋母不停給宋嶼川使眼色,讓他全部說出來。
把這麽多年來所受的不公和委屈統統說出來。
可宋嶼川看著宋老爺那張沉肅又嚴明的臉,話到嘴邊還是改口。
“就是我剛剛所說的那樣,不關別人,是我自己的問題。”
宋母嘶吼:“宋嶼川!”
宋嶼川沒再說一個字。
眾人散完後,宋嶼川拖著一身傷進房。
家庭醫生在包紮,宋母就坐在床前哭。
邊哭邊惱,“你為什麽不說是宋嶼洲派人做的!”
宋嶼川忍痛躺在沙發上,“沒有證據,你以為老爺子會信?”
從宋嶼洲大張旗鼓重回總部,宋老爺的心思宋嶼川就看出來了。
“怎麽沒證據?你這一身傷就是證據!還有照片和那對母女,明明就是他栽贓你!”
想到這,宋母氣就不打一處來。
“還有蘇陌那賤蹄子!她到底有什麽好,要你這麽護著她?如果不是她把照片交給宋嶼洲,也不會惹出這麽多的是非!”
宋嶼川疼的擰眉:“媽,她有名有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
“怎麽,我現在連說都說不得了嗎?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宋嶼川胳膊遮住眉眼,真是頭疼。
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清然告知宋母:“就是她救的我。”
宋母一連串的話被堵在嗓間,瞬間說不出來了。
……
次日。
蘇陌是被疼醒的。
醒來沒見宋嶼川,倒是聽見美人唐在客廳打電話。
想起身,稍動一下,左臂和小腿就疼的鑽心。
剛費力坐起身,阮煙就急步走了進來。
她問:“怎麽回來了。”
阮煙小心扶她下床,告訴她:“唐哥不放心,昨晚就趕回來了。”
昨晚……
蘇陌記得臨睡前是宋嶼川守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