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港城搞科研,絕嗣大佬追打錢

第38章 自食惡果

大院內,李衛國剛說完江家出事就後悔了。

要是讓江韶容誤認為是自己家首長在背後搞的鬼怎麽辦?

讓江韶容討厭上自己家首長怎麽辦?

這位好不容易有點要開花的跡象的鐵樹團長,怕不是又要被這盆冷水給澆得徹底不開花了!

李衛國越想越懊悔,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然而,他預想中的沉默和尷尬,並沒有出現。

他偷偷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

隻見江韶容的臉上,沒有半分震驚、難過,或是被連累的惶恐。

她隻是靜靜地聽著,神情平靜,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冰冷的笑意。

她緩緩地收回了給裴景煥把脈的手,看向李衛國,聲音清清冷冷。

“李副官,你不用這麽緊張。”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啊?”李衛國徹底懵了。

自己親爹通敵叛國要被抓了,是好事?

這……這是什麽邏輯?

他求助似的看向裴景煥,卻見自家首長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似乎對這一切也早有預料。

裴景煥看著李衛國那副蠢樣,終於開了金口,聲音低沉平穩:“事情,她早就料到了。”

江韶容抬眸,與裴景煥對視了一眼。

她放下茶杯,轉向還處在震驚中的李衛國。

“我父親江重山,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故事。

“他靠著我母親娘家發家,卻在我母親屍骨未寒時就娶了繼室,寵妾滅女。他這種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人,做生意從來不擇手段。我早就猜到,他的發家史,絕對不幹淨。”

“而且,像他那種狡兔三窟的人,絕不可能把我母親留下的所有家產都放在明麵上,肯定在暗處藏了更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李衛國聽得雲裏霧裏,但隱約抓到了一點苗頭。

裴景煥接過了話頭,他的解釋更加直接利落。

“我隻是讓人放出風聲,說上麵要嚴查京市所有商戶的賬目,尤其是跟港城那邊有生意往來的人家。”

他看著江韶容,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出她所料,江重山一聽到風聲,立刻就慌了。他以為是普通的查稅,急著找人把他藏在暗處的一批‘物資’轉移出去。”

“我們的人,就是這個時候順藤摸瓜,跟上了他找的下線。”

“沒想到,”裴景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一查,倒是釣上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大魚。那批物資,根本不是什麽金條古董,而是準備送去給對岸敵特的……藥品和電台零件。”

李衛國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李衛國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深沉如海,心中隻剩下排山倒海般的敬畏。

這哪裏是需要他擔心的普通男女,這分明是兩個聯手就能攪動風雲的強者!

江韶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江重山,趙雅芝,江嫋嫋……”她輕聲念著這三個名字,語氣裏沒有半分感情,隻有冰冷的快意。

他們毀了她前世的一切,現在,是時候讓他們嚐嚐,什麽是家破人亡,萬劫不複了。她轉過身,看向裴景煥。

“那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這場收官大戲了?我怕去晚了,就看不到他們最精彩的表情了。”

裴景煥看著她,非但沒有覺得她狠毒,反而覺得此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充滿了壓迫感,卻又讓人無比心安。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為她披上,擋住了夜裏的涼意。

“當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堪稱溫柔的笑容。

“不能錯過了。”

江韶容看著他,也笑了。

她轉身對已經徹底石化的李衛國說:“李副官,去吧,通知保衛科和公安,按流程辦事。該舉報舉報,該抓人抓人,務必人贓並獲。”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狡黠。

“我們兩個,去給他們‘送行’。”

“走吧。”裴景煥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她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好。”

二人並肩走出書房。

————————碼頭的風,像是帶著無數把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我不穿!我死也不穿這種叫花子才穿的破爛玩意兒!”

江嫋嫋的尖叫聲被呼嘯的海風吹得支離破碎。

她看著地上那堆散發著黴味和餿味的破布,感覺自己的尊嚴被狠狠地踩在了泥裏。

趙雅芝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直接將江嫋嫋打得一個踉蹌,嘴角都見了血。

“你這個蠢貨!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命都快沒了!”趙雅芝徹底瘋了,她雙眼赤紅,一邊哭一邊去撕扯江嫋嫋身上那件嶄新的連衣裙。

“爸!爸你管管她!她瘋了!”江嫋嫋哭喊著向江重山求救。

然而江重山隻是死死地盯著碼頭的盡頭,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那裏裝著他這些年攢下的金條和細軟,是他下半輩子在港城東山再起的全部希望。

他根本沒空理會這對母女的拉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由遠及近的、淒厲的警哨聲!

那聲音,像是催命的符咒,讓江重山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來了!他們來了!”他驚恐地嘶吼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麽金條細軟,也顧不上還在拉扯的妻女。

“船!船來了!”

隻見遠處的海麵上,一艘小小的漁船正熄了燈,悄無聲息地朝碼頭靠攏。

那是接應他的船!

江重山眼中爆發出求生的狂喜,他扔掉手裏的包裹,沉甸甸的包裹“咚”的一聲掉在木板上,裏麵的金條滾落出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拔腿就往那艘漁船衝去!

“重山!帶上我!重山!”趙雅芝見狀,也顧不上江嫋嫋了,發瘋似的要去追。

可她剛才拉扯間本就心慌意亂,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