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顧正霆的腿,我能治
“顧伯母,眼神不好就湊近點看。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呢,我是‘思想先進個人’,是市裏親自表彰的英雄。”
懷秀芳的眼珠子,死死地釘在那份文件上。
然後看清後就諂媚的笑道。
“哎喲!哎喲我的天!”懷秀芳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
“快進來!快進屋裏坐!看我這老婆子,真是老眼昏花了,剛才一下都沒認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熱情得過分地去拉江嫋嫋的手,那態度,比對自己親閨女還親熱。
江嫋嫋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任由她把自己拉進了屋。
屋子裏,顧正霆正一瘸一拐地從房間裏出來,而顧睿和顧嬌嬌兩個小崽子,則躲在門後,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當看到江嫋嫋的那一刻,顧正霆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比他母親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江嫋嫋不僅沒事,背後還靠上了一座他根本無法想象的大山!
那個前幾天還被他毫不猶豫拋棄,生怕沾上一點關係的女人,轉眼間,就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嫋嫋……你……”顧正霆的聲音有些幹澀。
江嫋嫋的目光,落在他那條打著石膏的腿上,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她沒有回答顧正霆,而是轉向懷秀芳。
用一種看似天真,實則帶著壓迫的語氣說道:“顧伯母,我這次來,是想跟正霆哥商量一下我們倆的婚事。您看,組織上雖然因為我父親的事,暫時沒批準,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可是英雄,組織上說了,會優先考慮我的個人問題。隻要正霆哥這邊再遞交一次申請,肯定馬上就能批下來。”
懷秀芳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之前娶江嫋嫋,是為了江家的錢和關係。
現在江家倒了,可江嫋嫋本人,卻成了個金疙瘩!
娶了她,不就等於跟她背後那位“大人物”攀上了關係嗎?那他兒子的前途,還不是一片光明?
“應該的!應該的!正霆,你還愣著幹什麽?快跟嫋嫋表個態啊!”懷秀芳急得直推自己兒子的胳膊。
顧正霆一聽,這個時候江嫋嫋還願意和自己談論婚事,說實話,他是高興的。
隻是他是個極度自尊又自卑的男人。
讓他去求一個被自己拋棄過的女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一想到自己這條殘廢的腿,一想到自己那渺茫的前途……
他的自尊,在現實麵前,又被碾得粉碎。
他抬起頭向江嫋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嫋嫋,之前……之前是我不對。是我糊塗,你……你別往心裏去。”
江嫋嫋要的就是他這個低頭的姿態。
她走到顧正霆麵前,伸出纖纖玉手,狀似心疼地撫上他的腿。
“正霆哥,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知道你當時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我怎麽會怪你呢?”她柔聲細語,眼波流轉,盡是深情。
“你的腿……現在怎麽樣了?”
提到腿,顧正霆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自暴自棄的說:“還不是老樣子,就算好了,以後也是個瘸子。”
“胡說!”江嫋嫋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斬釘截鐵。
“有我在,你的腿,絕對不會有事!”
顧家三口人,都愣愣地看著她。
江嫋嫋立刻解釋:“我是說,我會治好你的腿的!”
她自認為自己有了那個扳指,既然能救得了那個人,也一定能治好顧正霆。
看著他們懷疑的眼神,她自然不能說出扳指的秘密,隻好胡謅的解釋著:“其實,我被關起來的那些日子,我得到了一本醫學“古籍”從上麵學了很多的“秘術”。
“所以,”她看著顧正霆,一字一句地說道。
“正霆哥,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的腿!”
顧正霆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感動的抓住她的手。
“嫋嫋!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江嫋嫋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心中得意到了極點。
“不過……”她話鋒一轉。
“治療腿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需要我時時刻刻在你身邊,為你推拿、敷藥。總不能天天往你們家跑吧?這名聲也不好聽。”
她的話,已經暗示得足夠明顯了。
懷秀芳是何等的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有什麽!”她一拍板,“嫋嫋,你今天就搬過來住!反正你們遲早是要結婚的,誰敢在背後嚼舌根,我撕爛她的嘴!”
江嫋嫋本來的目的就是要住進這裏。
因為江家被抄,她無處可去,顧家就是她最好的去處!
就這樣,江嫋嫋在沒有名分的情況下,堂而皇之地住進了顧家。
她以治腿為名,光明正大地和顧正霆同居了。
江嫋嫋一住進來,就毫不客氣地拿出了未來女主人的派頭。
她仗著自己英雄的身份和背後那座看不見的靠山,把顧家人指使得團團轉。
“顧伯母,我這件連衣裙是真絲的,不能用搓衣板洗,得用手輕輕地揉,知道嗎?”
“嬌嬌,去,給我倒杯水來,要溫的,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
“顧睿,我讓你去買的紅糖呢?怎麽還沒回來?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江嫋嫋繼續端著大小姐的做派,頤指氣使,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而懷秀芳看在眼裏,恨在心裏。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頤指氣使。
但她為了顧正霆的腿和他未來的前途,全都忍了。
懷秀芳每天擠出笑臉,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她。
但背地裏,卻已經恨到了極點。
懷秀芳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自然,兩個孩子也是天生的惡種。
所以每天表麵上都是客客氣氣的,可在看不見的背地裏,卻發生著難以想象的汙穢之事!
顧嬌嬌端著一碗剛盛好的米飯,從廚房裏走出來。
在經過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時,那張看似天真無邪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惡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