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港城搞科研,絕嗣大佬追打錢

第83章 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哦!江小姐!”

對方的反應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也熱情得多,立刻切換成了雖然帶著港腔,但十分流利的普通話。

“我想起來了!阿斌回來已經跟我匯報過了,說遇到一位氣質和容貌都萬裏挑一的美人!我們還怕您不會聯係我們,正覺得遺憾呢!沒想到您今天就打電話過來了!”

這位自稱文姐靜的女人,顯然是宋斌的上司,也是星探部的負責人。

她的熱情,讓江韶容有些意外,但也讓她更加確定,對方是真心實意看中了她。

聽完江韶容隻是出於好奇,想來了解一下的說法後,文姐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熱情地發出了邀請:“應該的!應該的!江小姐,我們非常歡迎您來公司參觀!這樣吧,您下午有時間嗎?兩點鍾,我親自在公司門口等您,帶您好好看一看,也跟您聊一聊我們港城電影市場未來的發展,您看怎麽樣?”

對方的誠意,幾乎要從聽筒裏溢出來。

江韶容想了想,欣然應允:“好,那就麻煩您了。”

下午。

江韶容按照地址,搭乘一輛紅色出租車,搖晃著一路駛出了市區。

眼前是一片龐大的片廠建築群。鐵門高大厚重,上麵掛著四個金漆大字——美雅片廠。

江韶容剛下車,一個穿著窄身旗袍、外頭罩著呢子外套的女人快步迎了上來。短發利落,神情幹練。

“江小姐?我係文靜,你叫我文姐就好。”

“文姐,你好。”

江韶容點頭,神色從容。

文靜打量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文靜邊走邊介紹:“這邊是攝影棚,隔壁是服裝間,再往裏是武師訓練場。你要曉得,現在全港最興新潮的,不係文藝片,係武俠同功夫。

前排邵氏靠著《獨臂刀》一炮而紅,嘉禾新成立,就把李小龍簽回來。嗰種觀眾熱潮,簡直係都瘋了。”

江韶容唇角微微一彎,語氣裏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探問:“那文姐平時最忙的,是幫藝人挑劇本、做形象包裝?還是……替他們抓住一些機會?”

最後一句機會,江韶容說的意味深長。

文姐微微一怔,旋即失笑,眯著眼打量她:“你這個女仔,話裏有話啊。”

“實力係要有嘅,但後台、運氣仲重要。有些人一出道就被安排做女主角,有些人跑龍套十年都不會有人記得住。”

江韶容唇角輕輕一彎,眼神清亮:“那文姐呢?平常應該也挺忙的吧?”

文姐愣了一瞬,隨即失笑,眯著眼打量她:“你的問題,好少新人會問。老實講,港城仔女平時,最多就係邊個明星同邊個傳緋聞,賽馬邊隻馬會贏,六合彩會開咩號碼。股市?那都係上流人的玩意。”

她上下打量江韶容,眼神裏帶出幾分欣賞:“江小姐,你係我見過最有想法嘅女仔。跟我簽,我保證你前途無量。”

就在文姐興致勃勃地帶著江韶容參觀一處室內攝影棚時,迎麵,一個打扮得極為惹眼的女人,帶著一陣風走了過來。

未散的酒氣和一股濃烈的香水味,讓江韶容不注意都不行!

她立刻看過去。

女人的打扮,即便是在風氣開放的八十年代港城,也堪稱過分外放。

一頭誇張的、像是被雷劈過的爆炸卷發,鮮紅的嘴唇,塗著厚厚的唇彩,在影棚的燈光下油亮得晃眼。

身上,是一件銀色的亮片緊身吊帶,布料少得可憐,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上圍。

下麵,則是一條堪堪遮住臀部的黑色超短皮裙,將一雙長腿暴露無遺。

這讓即便是看慣了後世各種大膽穿著的江韶容,也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然而,江韶容這多停留了兩秒的目光,落在那女人眼裏,卻成了**裸的審視和挑釁!

杜小麗鳳眼驟然一豎,目光陰鷙。

她今天本就憋著火。

上午去試鏡,想爭取大導演王寧新片裏的女配角,一個風情萬種、身世坎坷的舞女,她自認本色出演,十拿九穩。

大導演王寧連正眼都沒給她。

“我要的是風情,不是風塵。”

自己當眾被轟出來,臉麵丟盡。

杜小麗原本想著回家找裴喬治撒嬌,順水推舟讓他去投資撈個角色。

誰知裴喬治正因裴景煥的事被老爺子罵得狗血淋頭,一見她,直接破口大罵:“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個角色都拿不下,你還能幹什麽?!”

導演的羞辱,丈夫的喝罵,讓她怒火無處發泄。

此刻看見江韶容,素麵朝天,一副清清白白的模樣,簡直成了最順手的出氣筒。

不就是個剛入圈的新人,正好讓自己扭圓捏扁。

杜小麗雙臂環胸,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將江韶容從頭到腳鄙夷地掃視了一遍。

“睇咩啊睇?未見過世麵啊?”(看什麽看?沒見過世麵啊?)

跟在她身後的助理強忍著笑意,嘴角撇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文姐的臉色又尷尬又惱火,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嗬斥道:“杜小麗!你發什麽瘋!別在這兒鬧!”

她急忙轉身,對江韶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江小姐,你別介意,小麗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是針對你……”

“文姐,”杜小麗根本不給她打圓場的機會,一把推開她,聲音拔得更高,那股子優越感幾乎要從鼻孔裏噴出來,“你跟她這麽客氣幹嘛?她誰啊?”

文姐被她弄得下不來台,隻好硬著生生地介紹:“這是我請來的客人,從內地來的江小姐。”

“內地來的?”

杜小麗聽到這四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誇張地嗤笑一聲。

她再次上下打量江韶容,這一次,眼神裏的輕蔑和惡意再也懶得掩飾。

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蔑地點了點江韶容身上那件素雅的棉布襯衫,然後像是沾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誇張地甩了甩手,笑道:“喲,仲係著的確良嘅‘靚女’㖞(喲,還是穿的確良的靚女啊)。做咩啊?走嚟港城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