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故意激怒他
司機沒有說謊,和高湛之前調查的一樣,他的的確確通過電到督軍府。
高湛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讓司機還原當時的情景。
司機如實告知高湛:“當時對方還答應了我,將我通電給你的事情,告知你,可是一直沒有等到秘書長你的回話。”
“在租界那邊,我可是徹底被拒之門外,他們知曉要救治的人是夫人,堅決不收,無論我說什麽,都沒有任何作用。”司機說著,覺得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迫於無奈,我隻好通電給你,後來等不到你,我就將夫人送到了蘇大夫的醫館。”
說到這裏,司機臉上的表情稍微好了些許,不過等他開口,又再次緊皺眉頭:“原本,在蘇大夫的醫館,治療已經有一定的成效了,之前夫人都一句話都不願說,也沒力氣說,現下都能夠說話了,思維也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將她帶到你的麵前,就被人半路攔截,那些人各個都彪形大漢,是老夫人的人,我沒法子阻止他們,他們還警告我莫要去搬救兵。”
司機越講越覺得委屈,好說歹說,他也算是督軍身邊的半個紅人。
難道,就因了督軍現下昏迷不醒,這些人都能夠爬到他的頭上開染坊了?
司機氣憤地對高湛道:“高秘書長,這些人,必須治一治了,實在是仗著老夫人的庇護,太過猖狂。”
高湛又何嚐不知曉這些人究竟有多麽的猖狂,先前,安沐顏被他們帶入了監獄,並且折磨地不成人樣,不就是許玉珍的命令嗎?
他隻要想到這些,就想處理完江南這些人,立馬給許玉珍一擊。
要是繼續這麽放任下去,天知曉許玉珍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高湛現下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督軍能夠快點醒過來,這樣一來,江南的這些人他也無需擔心的,老夫人那裏,也有人能夠壓得住了。
“我都知曉了,你暫且到軍機處待一段時間,我怕我要是找到督軍府去,他們定然會知曉是你給我通風報信,會對你不利。”高湛設想了一下。
司機覺著高湛言之有理,他點頭答應了下來,高湛隨即派了兩名警衛跟著司機,保護司機的安全。
等司機離開,高湛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現下並不能夠立馬去督軍府。
在秦雲這邊,高湛等待了許久,為的就是一個時機。
要是現下他就這麽走了,又錯過了時機,怎麽辦才好?
隨身的警衛,看出了高湛的擔憂,問:“高秘書長,若是你想回督軍府一趟就去吧,這邊有我們的人盯著,無需擔憂。”
高湛權衡了一下兩邊的利弊,孰輕孰重,這才下定決心先去解決什麽事情。
他立馬開車回到了督軍府,此時,督軍府看守的人,見高湛來了,立馬朝著裏麵使了使眼色。
裏麵的意會,趕忙去通知許玉珍。
許玉珍聽說高湛來了,眼裏都多了光彩:“玉畫,他到底還是來了。”
“恭喜姑母,還是姑母厲害,猜到了高秘書長會來。”樓玉畫就是馬屁,她阿諛奉承許玉珍。
樓玉畫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隻要這一次計謀成功,那麽,安沐顏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不單單是安沐顏,就連高湛,這輩子也不可能翻身。
到時候,沈庭軒不單單會討厭安沐顏吧,一定會將高湛發配到邊遠的地方去,以後隻要許玉珍稍微幫襯她說一下話,在督軍府,一切不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嗎?
既然在她的掌控之內,又怎麽怕把握不住沈庭軒的心呢。
許玉珍起身,朝著外麵走去:“走,看看去,就算我們不去看他,他也要來找我們算賬的。”
被嚇壞的司機,一定會幫襯安沐顏,既然通知了高湛,高湛就知曉抓走安沐顏的人是她。
高湛會這麽快回到督軍府,不就是為了來找她算賬以及確定安沐顏的安危嗎?
要想讓高湛乖乖掉入圈套,還需要她親自出馬添油加醋才行。
許玉珍帶著樓玉畫,來到了外頭,此時高湛正滿臉不悅之情,儼然生氣了。
“呦,這不是高秘書長麽,怎麽有時間來督軍府?”說著,許玉珍還用嘲諷的眼神看了高湛一眼,“你這個時候應該很忙才對,又要處理江北那一夥人,還要忙著打聽安沐顏被送到哪裏就醫。”
高湛不想和她拐彎抹角:“老夫人,之前我來督軍府,問你知不知曉有人通電來督軍府,告知夫人就醫的事情,你為何不承認?”
之前高湛就猜測出來了,但是沒有當場戳穿許玉珍。
現下,高湛覺著是個好時機,直接說出來,也未嚐不可。
加之,許玉珍自己給自己挖了坑,要是許玉珍還否認不知曉電話的事情,那麽,他便會直接挑破她為何會知曉安沐顏在哪裏,並且讓人中途將人帶走,許玉珍這一次想要抵賴也沒有法子了。
不過,高湛的想法,許玉珍早就了然於心。
說到底,許玉珍還是比高湛多一些曆練,高湛是個老實人,不比許玉珍有那麽多的心思。
所以直到這一刻,高湛都不知曉許玉珍已經給他設下了計中計。
和高湛所想的並不一樣,許玉珍非但沒有否認電話的事情,這個時候還承認了。
隻聽許玉珍不急不慢地對他道:“我之前確實不知曉司機通電來了督軍府,後來一盤問下人,誰知曉……”
她說著一頓,然後苦笑了一聲:“誰知曉,已經打過了,我教訓了下人,以後有這種事兒不能瞞著我。”
演,可真是能演,高湛冷沉著臉,臉上直接掛著不信許玉珍話語的表情。
高湛的反映,許玉珍早就設想過,她根本也沒放在心上。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高湛也快速設想了一下,他又緊接著問許玉珍:“老夫人,電話的事情,暫且不談,我隻想知曉,為何你要派人半路將人接走?”
“這……你可就不能冤枉我,我承認,人是我派人接回來的,但是我可沒想過要傷害她,這不想著洋人不肯收她治療,擔心她呀。”許玉珍頭頭是道,仿佛有理有據。
高湛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許玉珍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過?
都知曉許玉珍甚至想要毒死安沐顏,這一次在監獄也想弄死安沐顏,怎麽可能會擔心安沐顏呢?
“老夫人若是真有這個心,就不會導致她身子狀況如此糟糕了。”高湛一語道破。
高湛一點麵子都不給許玉珍,許玉珍生氣,卻沒有發作。
“要知曉,司機將人送到蘇大夫的醫館,你說她身子骨傷的厲害,就蘇芮能夠治好嗎?”
許玉珍提到蘇芮這個名字,明顯輕嘲了一聲。
她有多討厭蘇芮,高湛也很清楚。
似乎,愛上了沈庭軒的女人,都要被許玉珍這麽嫌惡。
當然,樓玉畫是個意外,樓玉畫是許玉珍的人,就算再怎麽性格惡劣,許玉珍也想著讓樓玉畫成為督軍夫人。
高湛一直都知曉許玉珍的用意,沈庭軒也很多次和他一起提及過這個問題。
其實樓玉畫的性子的的確確不是最好的,若不是表姑的關係,許玉珍又怎麽會看上樓玉畫做兒媳。
無非還是為了樓家,樓家也算是在江北家大業大,樓玉畫除了這個人不怎麽樣,靠著家裏的名聲,在江北也算名門之後。
再看看安沐顏和蘇芮,蘇芮若是沒發生當年那件事兒,說不定還在許玉珍的考慮範圍之內。
可惜,沒有如果。
安沐顏就更不討得許玉珍歡喜了,她是江南的人,何況,還是顧祁風的手下。
因了滑雪場的事情,安沐顏的身份,被暴出,如今,許玉珍恨不得直接將安沐顏弄回江南,更好的法子就是直接弄死。
“那按照老夫人的意思,要給夫人安排什麽樣的大夫才好呢?”高湛反問。
許玉珍聳聳肩,道:“我瞧著她那樣子,嘖嘖……”
她那嫌惡的表情不減,哪裏還有關懷安沐顏的樣子呢。
許玉珍頓了頓,然後又道:“我覺著她倒是想要死了一樣,下麵的人,將她帶回來,聽聞在路上已經吐了血,現下,我叫人送她回房了。”
高湛聽到吐血二字,臉上頓時間有了擔憂的神情。
在秦雲,高湛還聽司機說,人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糟糕了,為何又吐了血?
是不是許玉珍的人,對她做了什麽?
本能的擔憂,讓高湛轉身就走。
若是按照以往,許玉珍瞧著高湛要去找安沐顏,早就上前阻攔了。
但是現下,她可不想自己上去阻斷計劃。
高湛啊高湛,任由你如何老實,也敵不過藥物吧。
許玉珍臉上劃過陰厲的笑,樓玉畫見高湛走遠,也對許玉珍舉起了大拇指:“姑母,若不是你這麽激他,指不定高秘書長是不會去安沐顏房間的。”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先讓人將安沐顏房裏守著的人都叫離,我們給他們來一招調虎離山。”許玉珍冷聲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