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秘室之中,鬱帶衣等四人舉杯同飲,酒過三巡,拓克圖感歎道:“我拓克圖生自這琉璃小島,數百年來,從未離開這裏一步。想當初我以為這世間就是一片茫茫的大海,而我拓克圖就是這大海中的強者。如此蒙昧了數百年,及至十年前遇見了尊者,才知這世間還有如此神奇的高人!而且,在沒有遇見尊者之前,我領著弟兄們不過是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一心隻想多搶幾個鮫族的回來……”說到這裏,他哈哈一笑,又道:“正是尊者讓我明白了這世間還有其他的樂趣,而此時此刻,我拓克圖離這些樂趣不過咫尺之遙了!哈哈,若說尊者是我拓克圖的再生父母,那是一點不為過啊!來,來,幾位舉杯,讓我們遙敬尊者他老人家一杯!”
黃衣舉杯道:“好,拓克圖說的好啊,我等幾人能遇上尊者他老人家,正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列位想想,如果沒有他老人家,幾位想要修成大道,還不知要苦熬上幾百年才行!而現在呢?正如拓克圖所說的那樣,不過咫尺之遙啊!”
謝長風笑道:“苦熬幾百年那也隻是前提,黃衣兄不見多少高人苦修了數百年,最終也不過是落個黃土一壟而已。所以,依我說來,能遇上尊者,那可不止是一世修來的福分,怕是三世五世也修不來啊!”
這幾人誇誇其談,言語中俱是表白著與那神秘尊者的忠心與敬仰,不過一旁的鬱帶衣始終淡淡而笑,不發一言。
黃衣看向鬱帶衣,笑道:“鬱兄怎麽不說話啊?”
一旁的謝長風也笑道:“豈止是不說話,便是連酒也不曾喝上一口……嘿嘿,鬱兄啊,莫不是前幾日的那個鮫族將你弄的……”前幾日正是大事將成之際,他說話正經不少,此時放鬆,便滿口的汙言穢語起來。
鬱帶衣淡淡一笑,道:“鬱某苦命,可不不上幾位老兄啊,這幾天我沒日沒夜的守在『藥』鼎前,哪裏有什麽工夫去找女人?謝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唉,這血集丹成了,可鬱某為了這顆『藥』丸,耗費了十年的功力不說,此時更是筋疲力盡,便是連話都懶的說了。幾位老兄多多包涵,這酒我就少喝一口了……”
黃衣眉『毛』輕揚,道:“不錯,這顆血集丹能在十年之內煉成,鬱兄的功勞首屈一指。尊者他老人家也不止一次的說到這點……鬱兄既是筋疲力盡,這多休息休息自然是應該的。不過,這酒本是解乏的好東西,多喝自然無益,但小酌兩杯卻是有益無害。來,來,鬱兄,我敬你一杯。我來之前,尊者他老人家就說過了,讓我一定要替他老人家敬各位一杯。鬱兄,你功勞最大,這一杯我當先敬你才是……”微微一頓,他看向另外兩人,又嗬嗬笑道:“二未,我先敬鬱兄,你們沒意見吧?”
謝長風和拓克圖哈哈一笑,都說無妨。
鬱帶衣眉『毛』輕輕一皺,放於桌下的手指不由微微**。
黃衣見他不肯舉杯,皮笑肉不笑的道:“怎麽,鬱兄不肯給黃衣這個麵子嗎?”
鬱帶衣哈哈一笑,舉起杯來,道:“哪裏,哪裏,黃衣兄的敬酒我怎敢不喝?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叫做敬酒不喝喝罰酒,我這杯若是不喝,黃兄豈不是要給我倒上一杯罰酒了嗎?”他這話中隱約有所指,黃衣聽了,嘴角不由微微搐動,但拓克圖和謝長風兩人心中興奮,竟是沒能聽出絲毫端倪。
黃衣緊緊盯著鬱帶衣,然後一口將杯中酒喝完,道:“鬱兄,我先幹為敬了。”
鬱帶衣神『色』不動,也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黃衣見他喝幹,不由哈哈大笑,臉上神情甚是寬慰。而在這時,坎克輪卻走了進來,大聲笑道:“大哥,黃衣大師的麻『藥』果然厲害,那些個鳥人喝了酒之後,全倒在地上了。我還有點不放心,便拿刀捅了兩個,嘿嘿,他們卻象個死豬一樣,連哼都不哼一聲!”
拓克圖道:“黃衣大師的東西自然好用,這還用你來說嗎?既然事情辦完了,就叫人先收拾收拾,沒有其他的事就不要來打擾我們了。”
坎克輪興衝衝而來,本想象平時一樣,也能坐在桌上喝上一杯。但他卻沒想到,不僅被拓克圖說了幾句,且又讓自己出去,心中極為不爽。不過,自前一日他被拓克圖打的吐血後,他對自己的這位大哥愈發的畏懼,此時心中雖然不爽,卻不敢多說什麽,嘴巴囁嚅了幾下,便轉身欲走。
坎克輪剛一轉身,卻被黃衣叫住了。
黃衣笑道:“坎克輪終日在這琉璃島上巡視,血集丹能成,他也有一份功勞。來,坎克輪老弟,我敬你一杯。等喝完這杯酒後,你再去辦事不遲。”
坎克輪聽他如此說來,心中極為興奮,也不待拓克圖說話,便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一口幹掉。黃衣哈哈大笑,道:“好,好,有你這一杯,尊者交代我黃衣的任務便算是全部完成了!”
一旁的謝長風笑道:“黃衣兄這話是怎麽個說法?難道這敬酒也成了黃衣兄的任務了嗎?”
黃衣正要開口,鬱帶衣卻冷笑不止,道:“這敬酒可不正是任務嗎?”
黃衣見他冷笑,不由嘿嘿笑了兩聲,道:“不錯,這敬酒正是尊者他老人家交代的,不過,鬱兄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微微一頓,他沉下臉來,又道:“其實,你便是知道又能怎樣,我敬你的那杯酒,你還不是喝了下去?”
他說到這裏,神情早非剛才那般笑容滿麵,語調更是陰沉森冷。謝長風和拓克圖聽到這裏,心中都有不安的感覺。
拓克圖看向鬱帶衣,急道:“鬱先生,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黃衣他……”
鬱帶衣歎了一聲,道:“所謂鳥盡弓藏,這話你們應該聽過吧?”
一旁的謝長風大驚,道:“鬱兄,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鬱帶衣冷笑道:“『亂』說?謝長風啊謝長風,你別忘了,議事廳上的眾人能喝一杯摻有麻『藥』的酒,那我們又豈能免得了?在你自己的心中,或許對尊者是有天大功勞的,但在他老人家的眼裏,你和我與那些在議事廳裏的人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不過就是一隻幫他捉拿兔子的獵狗罷了!”說到這裏,他看向拓克圖坎克輪,又道:“你們若是不信,不妨試著運轉一下體內的元氣,且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他這話尚未說完,眾人早已忙不迭的運氣查毒,這一運氣,幾人臉上頓時煞白!
坎克輪怒道:“黃衣,你……你竟敢在酒裏下毒?”
黃衣淡淡道:“毒?錯了,錯了,是麻『藥』才對。哦,我倒是忘了說這『藥』的名字,這是用天池『迷』蛇的口涎和九葉紅花煉製出來的,所以它又叫涎紅!這『藥』服後全身綿軟,元氣盡失,稱得上是天下第一奇『藥』啊!”
謝長風慘笑道:“黃衣,你我已有四十年的交情,便是尊者,也是在你的引見下認識的。我實在沒曾想到,你……你竟然也來害我。”
黃衣默了半晌,道:“謝兄,此乃尊者吩咐的,我黃衣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不過,你我交情菲淺,到時我給你一個全屍吧!”微微一頓,他心中似是過意不去,又道:“謝兄你放心,我還會在這琉璃島上選一塊風水好的地方將你安葬,你就安心的去吧!”
謝長風罵道:“去你媽的什麽交情吧,老子認識你算是瞎了眼了!”
謝長風一罵,坎克輪和拓克圖也都忍不住開口大罵,他們不僅罵這黃衣,便是連剛才滿心敬仰的什麽尊者也罵了個痛快。隻可惜這幾人醒悟的晚了,一身絕佳的功力竟是半分也使不上來。罵得一會,那『藥』力襲來,幾人立時昏睡。倒是一旁的鬱帶衣淡淡而笑,卻仍是安好的坐在那裏。
黃衣見鬱帶衣安然無恙,心中不由吃驚,道:“鬱兄功力深厚,竟然可以支撐到現在卻依舊不倒,實在是令黃衣敬佩!”
鬱帶衣笑道:“黃衣兄,你用不著敬佩我,說實話,我到此時依舊未倒,並不是這『藥』的效力不夠,又或是鬱某人功力深厚。嗬嗬,既是尊者煉製出來的『藥』,天下又有幾個人能抵擋的住?”他說到此處,眼中忽然放出厲光,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沉聲道:“告訴你吧,我隻所以沒倒,那是因為我壓根就沒喝這酒!”
黃衣大驚,急道:“不可能,我明明看著你喝下去的!”
鬱帶衣冷笑著,揚首張口,忽的吐出一口泛有酒氣的水來。複道:“不錯,我確實是喝了下去,可是我並沒有讓它流進肚中,而是在咽喉處就用一團元氣將它包裹起來!嗬嗬,黃衣啊黃衣,你莫非連這點小把戲都不知道嗎?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說到這裏,他一揚眉『毛』,又道:“不,不,應該是我讓你失望才對,你本想兵不血刃的就將我們拿下,可現在……嗬嗬,實在是讓你失望了啊!”
兩人相對而視,誰也沒說話,彼此間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毒。一時間,這秘室裏竟是安靜了下來。
良久,黃衣忽然笑了,道:“鬱兄,你確實讓我佩服,能看穿這一計的人又怎能不讓我佩服呢?”
鬱帶衣也笑道:“你錯了,倒並不是我看穿了你,而是我知道,這血集丹一成,也就是我們這些跟隨者的末日了。鳥盡弓藏,這本是至理,所以我早有準備,而剛才你一說起什麽麻『藥』來,我便知道你的打算。況且,這酒一上桌,就一直是你執壺,我又怎敢不防呢?”
黃衣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血集丹一成,便是自己的末日,那你為何還要費盡心血煉製這血集丹呢?你該知道,尊者因為種種原因,無法親自煉製血集丹,而除了你,這天下間似乎還找不出幾個能煉製血集丹的高手。”
鬱帶衣淡淡而笑,道:“很簡單,因為我也想要這血集丹。”
黃衣大驚,道:“你……你瘋了嗎?竟然連血集丹的念頭也敢動?”
鬱帶衣一臉的鄙夷,道:“黃衣,你是傻了還是癡了?我連死都不怕,便是想要這血集丹又能怎樣?再說了,動不動這念頭,都是一死,與其如此,我還不如拚上一拚。實話告訴你吧,我賭的就是尊者不會親自來收這血集丹,而恰恰令我高興的是,鬱某人賭對了!”
黃衣冷笑道:“死?死又算什麽?等你嚐到不生不死卻又曆經天下各種苦刑之後,想必你就不會做如此說了!”微微一頓,他又道:“算了,尊者的手段你沒嚐過,說了你也不知道……不過,你認為你自己賭對了嗎?難道我黃衣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鬱帶衣笑道:“自然不是,你黃衣乃七賢居位列第五的高人,天下間的修者又有誰不認識你黃衣?而我呢,不過是焚心穀的無名小卒,能有一點薄名,那也是沾了我兄長的光。兩相比較,我哪敢看不起你黃衣呢?”
黃衣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怎敢做下這種事情?”
鬱帶衣伸手拿過一個杯子,將裏麵的酒倒空,複給自己倒了杯茶,曼聲道:“黃衣兄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靠武力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比如說現在,黃衣兄比我厲害若幹倍,但可惜的是,你一樣不能殺了我!”
黃衣一皺眉『毛』,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鬱帶衣輕輕吹去茶上的浮沫,淡淡道:“很簡單,今日你一殺我,最多三日之後,黃衣兄胸中的秘密----某件你絕對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嗬嗬,怕是就要昭示天下了啊!”
黃衣冷笑道:“秘密?我胸中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不知道鬱兄說的是哪一件呢?”他口中冷笑,但暗地卻悄悄運轉體內元氣,手上也偷偷掐了個法訣。他知道,這鬱帶衣此時如此沉著,想必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握有自己的什麽秘密。但自己心中秘密實在太多,不可告人的地方怕是連自己都數不過來,所以,無論這鬱帶衣將要說出什麽話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滅口。且自己來這琉璃島之前也根本就沒想留任何人的『性』命!不過黃衣也清楚,這島上最難對付的除了拓克圖之外,就要數這鬱帶衣了。若論武力,拓克圖這家夥身為石妖,從一塊靈石修煉至今,也不知熬了多少歲月。如果不是暗施手段,拓克圖一身極其霸道的妖術他未必就能對付的了。不過這家夥到底是個石妖,心眼還是欠缺,兩相綜合,終究不成大患。而這鬱帶衣卻又有不同,論實力,他在拓克圖之下,比起黃衣更是多有不如,但這人心機深沉,常有令人意外的招數,是以,黃衣最為擔心的就是他。
鬱帶衣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淡淡道:“你雖有萬千秘密,但唯有一件是你最為擔心的。黃衣兄不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吧?”
黃衣冷笑,道:“我最擔心的嗎?哼,如果我猜的不錯,鬱兄說的想必就是我和尊者之間的關係吧?難道你想以此來要挾我?”
鬱帶衣笑道:“不可以嗎?你來想一想,名滿天下的七賢居的五當家竟然和這世間最為神秘、也是行事最為陰毒的尊者勾結,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了……嗬嗬,這該引起多大的震動啊?尤其是你七賢居的幾位師兄……”
黃衣不由哈哈大笑,道:“你果然就是以此來要挾我,哈哈,鬱兄啊鬱兄,你真是太天真了,此時此刻,你以為我會讓你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嗎?”
看和黃衣大笑,鬱帶衣神『色』依舊沉穩,淡淡道:“我自然不會如此天真,我心中很清楚,此時此刻,隻要我稍有異動,黃衣兄的誅魔天雷就會在瞬間施展。而到那時,鬱某怕是連一個全屍都落不下了!”
黃衣厲聲道:“你既然知道如此下場,還敢來要挾我?莫非你還打著其他什麽主意嗎?”
鬱帶衣眼中又有鄙夷之『色』,道“黃衣兄。你實在讓我失望,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了,你一味做狠又有什麽用?我既然敢做下這件事,自然就不怕你殺我滅口,若換了我是你,第一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我為何不怕你滅口?”
黃衣被他搶白兩句,臉上不由陣青陣紅,心中實在是氣憤難當。但轉念一想,也覺得鬱帶衣這話有點道理,所以他強按心中怒氣,冷聲道:“好,那你就說說,你為何不怕我滅口。”
鬱帶衣輕笑道:“很簡單啊,我這十年來所行之事,所交之人,以及自己對人對事的一些想法,我都已經記錄下來。你今日若是殺了我,我擔保不出三日,我這記錄了若幹秘密的寶貝就將流傳天下!所以,黃衣兄為安全起見以及日後的前程,你是萬萬殺我不得的!”
黃衣早有所料,聽到這裏,不由冷笑,道:“我當是什麽了不得的手段呢?無非就是在這島外,你另安排了一個暗線而已。如你所說,我若是殺了你,你這暗線必然就會與你失去聯係,而如此一來,他就會將你放在他手中的所謂秘密昭示天下。是也不是?”
鬱帶衣輕輕鼓掌,道:“不錯,不錯,黃衣兄說的一點沒錯,正是如此。我這暗線三日與我聯係一次,我早有吩咐,若過了三日我還沒有與他聯係,那麽他就將……嗬嗬,黃衣兄,你說我這一招如何啊?”
黃衣哈哈大笑,笑聲中也同樣帶有鄙夷之氣,道:“鬱帶衣,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所謂眾口爍金、三人市虎,單憑你一麵之辭,就能叫天下人信你?再說了,你我口中的尊者,這世間沒幾人知道,你即使說了出去,別人也必定認為是你故意虛構出來的,而這目的就是為了栽贓於我!”
他口中大笑,又道:“鬱帶衣啊鬱帶衣,你來想想,三日之後,這世上的人是信我這個活生生的七賢居的黃衣大師呢?還是你這個死去的焚心穀的寂寂之輩呢?”
鬱帶衣見他狂笑,神『色』依舊從容,與笑聲中淡淡道:“是嗎?黃衣兄真是這樣認為的嗎?可惜啊,如果我不知道尊者的來曆,這日後的事情怕就真是遂了黃衣兄的心願了。可惜啊可惜,這十年來,我處處小心、事事留意,對這所謂的尊者的來曆……哼哼,我剛才所說之事,你的確可以推脫掉,我人微言輕,別人信你不信我也是正常的。但黃衣兄應該清楚,若是在這些事上再點明尊者的來曆,那麽這些事情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再說了,這十年來,咱們所行之事無一不是陰毒之事,手下從無活口,是以這世上便有許多讓人震驚卻又束手無策的懸案。隻要我將尊者的來曆說出,這些懸案便同樣有了合理的解釋,而到那時……”他說到這裏,卻是欲言又止。
黃衣聽他如此說來,心頭不由劇震,急道:“你……你如何知道尊者的來曆?不,這絕不可能!”
鬱帶衣冷笑道:“黃衣,你們太小瞧我鬱某人了!你們既然請我來煉『藥』,那麽自然是相信我鬱帶衣有這個本事,不過你們這信任還是低了點兒。不瞞你說,這煉『藥』的過程以及步驟雖然全是按著尊者的秘法進行的,但鬱某人從小精研煉『藥』之道,又豈會看不出這煉製血集丹的秘法不是俗世之方?退一步來說吧,即使我沒看出這秘法的來曆,但那些除了鮫族之血的配『藥』又有幾樣是俗世之物呢?我雖然認不出這些配『藥』的來曆,但其中蘊涵的無上靈氣又豈是世間應該有的?你應該清楚,會這種秘法和擁有如此之多的奇珍異『藥』的人,這世間又有幾個?”
黃衣臉『色』瞬間煞白,道:“你……你果然知道,難怪我來之前,尊者囑咐我一定要殺了你,他說你這人心機深沉,絕不可以多留,這話竟然被他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