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天亮後
陸博垣&夏嵐篇
臨近春節前的一周,下了一場大雪。
雪紛紛揚揚,下了一整天,待到陸博垣晚上下班回家時,路邊已經堆起了厚厚的積雪。
他看著路燈下的夏嵐,想起了向她求婚的那一晚。
“今天這雪可真大!”她舉起手,接著飄下的雪花,朝他翩然一笑,“考你一下,下雪天,我最想幹的三件事是什麽?”
在一起這麽久,他自然清楚夏嵐的喜好。
“吃火鍋、堆雪人,還有……”他笑了笑,拉開大衣的前襟,從後麵圈住她,“和我一起泡在浴缸裏喝熱可可。”
溫熱的氣息吹著耳郭,夏嵐的臉紅紅的,比起害羞,更多的是滿足。
“回家嗎?”
“吃火鍋?”她笑著明知故問。
陸博垣牽著她的手:“喝熱可可,我記得,你喜歡泡三顆棉花糖……”
當晚,兩個人窩在浴缸裏,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聊起了很多往事。
“還記得剛認識你時,總是一副高冷不愛搭理人的模樣。我站在那個模特公司的大門口問你,‘陸博士,方便搭你的車去地鐵站嗎?’,你直接回了個‘不方便’。”
想起當年不解風情的自己,陸博垣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倒也不是故意的,隻是那時候想到些重要的線索,想趕緊回去整理。”
“還有你第一次送我回家!哈哈哈,我打開門,餅餅從屋裏走出來,在你褲子上蹭,你打了得有十幾個噴嚏吧,簡直是落荒而逃!”
“我也沒想到你養了貓。過敏反應來得太突然,我也沒法控製。”
夏嵐扭過頭,嬌俏的臉龐被水汽襯托得更加動人:“那時候,你不會討厭我和餅餅了吧?”
陸博垣蹙眉,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種想法:“怎麽會?反而因為這個,對你……對你倆的印象更深刻了。”
“真不討厭?”
“沒有。”
“那你坦白,既然不討厭我,為什麽後來我做臥底時,你強迫我吃那麽多小龍蝦!還是加麻加辣的!嘴上說什麽,要製造假象,讓人家覺得咱們一直在親熱,可事實上,我覺得你就是在公報私仇!”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陸博垣搖搖頭,沒想到過去了這麽久,夏嵐還在糾結這個,“那也是無奈之舉,畢竟是為了工作需要。再說你以為變態辣的小龍蝦好找嗎?我可是換了好幾家店,才買到這麽辣的。”
“那憑什麽隻叫我一個人吃!如果是兩個人接吻,應該嘴巴都腫起來才對啊。”
“都腫了,就有點假了。”陸博垣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不過現在無所謂了,你要是想報仇,大不了我讓你親回來。”
夏嵐本還想反駁幾句,卻在他的目光下紅了耳尖。見她如此,陸博垣得逞地俯過身,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良久,浴室裏才又響起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記得嗎?有一次我們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下了雨,躲在一家冰激淩店的屋簷下。你當時哼唱了singing in the rain,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還有這樣的一麵。”
聽她這麽說,陸博垣也陷入了回憶。他目光溫柔,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天。
“當然記得。”說著,他又哼起了熟悉的旋律,“那也是我第一次為一個人哼歌。”
“你當時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了,結果第二天你就感冒了。”想起這些,夏嵐仍舊覺得不好意思,“那時候我們還是普通同事,我內疚極了,給你熬了兩天的粥。”
“傻瓜,我心甘情願的。”他笑,“不過那粥確實很好喝。”
“說起來,你腿受傷那次也是因為我。”
“大樓著火了,當然得自救。但比起那點傷,我印象更深的是……”他悶笑著,再次摟緊了她,“跳下去前,你親了我。”
見夏嵐害羞著不回應,他又徑自說道:“好在都過去了,能換來你的平安,一切都值得。而且有你照顧我,那段時光也不算太糟。”
“你還好意思說,複查那天,你還跑去問醫生,會不會影響夫妻生活!”
“我隻是擔心。畢竟……”這一次,他難得正經起來,“不想因為自己,讓你有不好的體驗。”
“陸博垣!”
“嗯?”
夏嵐往後靠,抬起頭凝視著他:“跟你在一起,經曆的一切事物,我們的每一次……都很美好。”
似乎是被她的這番話觸動了,陸博垣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他緊緊地抱住夏嵐,力度似乎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
浴缸裏的水,漸漸冷了。但兩個人的心,卻越來越暖。
這個雪夜,旖旎而漫長。
枕著陸博垣的手臂,夏嵐忍不住感歎:“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我倒是很期待黎明早一些到來。”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陸博垣閉上眼道,“因為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我都會愛著你……每一天,每一刻,直到永遠……”
徐子峰&陸雅媛篇
外人眼中的徐子峰,是個典型的硬漢,可能因為他看起來太過粗獷的原因,讓人很難想象,他有鐵漢柔情的一麵。其中,就包括陸雅媛。
初相識時,她根本沒想過這個男人會走進自己的生命。
她見過他認真工作的樣子,和他爽朗的笑;見過他和藹的一麵,也見過他發怒……卻唯獨沒想過,他也會臉紅。
那時候,他們剛開始互相了解。偶爾,她會問他一些比較私人的問題,比如:你愛吃什麽?有什麽興趣?你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其餘問題,徐子峰的回答都還算正常,可輪到“喜歡”和“討厭”的問題時,他居然臉紅了。
“我喜歡你。”這句話,他說得很大聲也很堅決,但轉瞬,聲音就漸漸弱了下來,“我討厭……不能和你在一起。”
這話著實幼稚,如果換了別人,陸雅媛早就轉身走了。可不知為什麽,見到他臉紅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軟了。
那之後,他們就走到了一起。
真的交往後,徐子峰發現,自己這位平日高雅又溫柔的太太,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孩子氣。索性她的任性,她的驕縱,都隻對他一人展現……這讓他覺得自己很幸福。
當然,除了幸福,偶爾也會有不幸福的時候。就比如孕晚期的陸雅媛,不光口味變化大,脾氣大,就連晚上睡覺,也會變得不老實起來……
就像今晚,她翻來覆去得像是烙烙餅一樣,足足折騰了半宿。徐子峰什麽也不敢說,隻能追著給她蓋被子。結果這邊剛蓋好,還沒來得及躺下,陸雅媛就一個標準的掃堂腿,朝著他踹了過來。
好在徐子峰反應神速,躲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嘟囔一句“怎麽睡個覺也不安分”,就把妻子的腳放回被子裏。他俯身在她發端親了親,一臉的寵溺。然後下一秒,他就被陸雅媛掄了個正著,一拳打在了鼻梁上。那隻剛塞回被子裏的腳也踢了出來,就跟瞄準了似的,對著要害部位而去……
徐子峰沒法躲,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晌才爬起來,重新回到**。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差點被重創的“要害”,看著仍在睡夢中的陸雅媛,又無奈又無辜。
陸雅媛翻個身,壓根就沒醒。
第二天一早,看著蜷縮在床腳,幾乎要掉下去的徐子峰,陸雅媛蒙了。
“你怎麽回事,幹嗎睡那麽靠邊?”
“你不記得了……?”徐子峰碰了碰自己的鼻子,還是一陣酸疼,“昨晚你做夢練了一整套擒拿,差點把我老命給收走了。老婆厲害,我跟犯罪分子周旋時,也沒昨晚這麽驚心動魄!”說著,他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陸雅媛不太相信,坐起身檢查了他的鼻子。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她笑,“可能是雙胎的緣故吧?我以前懷小溪時,從沒這樣折騰過。”
徐子峰愛憐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你也受苦了,等他倆出來,得讓他們好好孝敬媽媽!”
見他這樣包容自己,陸雅媛的心裏暖暖的,湊過去,在他臉上印了一個吻:“也得好好孝順爸爸才行。”
好吧,雖然確實有點“不幸福”,但有了老婆的吻,他也甘之如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