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序
初春的風吹來暖意,吹來花開,也吹來溫暖人間。吳國國都的一條小巷子裏,也同樣迎來了一個新的居民,一個奇怪的居民。
有人說她是富家千金,家道中落才淪落到如此地步;也有人說她是出走的小姐,為愛出逃卻落得被人背棄的下場;還有人說她分明就是女子,為自己贖身之後遠走他鄉,重新過活。有的人說,有的人說,總之京都城東的四平小巷裏迎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在平淡如水的日子裏驚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
後來沒有幾天,在那樣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裏,小巷裏悄無聲息的開了一家酒館,就這樣,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的時候,醉仙坊默默地開張了。還是一樣的酒,還是一樣的人,中間少了誰,失了誰,除了日月從沒有人知道過,也沒有人在意過。
酒還是同樣的酒,店還是同樣的店,隻不過釀酒的人換了,連店也換了地方,不知酒的味道是否還是一樣?
經年已過,歲月成殤。未來這東西說不得,就連過往也是說不得。
未來不可預,說多錯多;過往已成定局,多說無用,徒增煩惱而已。作什麽為難自己?
自那次之後過了多久了?一年?兩年?還是十年?日子過得那樣緩慢,慢的錦瑟都無法記清到底過了多久。她輾轉各地,卻總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來停下歇歇腳,她想她是累了,可即便是累了,她也還是無法停下。就這樣她一天一天的過,一年一年的過,往日還有故人相伴,而今就她自己了,時光竟分外的漫長。她不知道這次又能在這個地方呆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漂泊的久了,連心都倦的不想動了,可卻還是無法再一個地方停下,錦瑟很是好奇以前二娘是怎樣找到一個好去處的?
西夏,東吳,北江,南川,錦瑟來來去去走走停停,想徹底離了東吳,到底不舍得的還是東吳。東吳包含了自己所有所有的過往啊,好的,不好的,所有的一切。終歸是自己難以割舍的東西,再痛都割舍不下的東西!所以,她才會遊遊****,終未還是又回了東吳。
這都過了多少年了?朝代都起了更迭,昔日故人或許早已化作枯骨一堆,而她卻還容貌依舊,青絲依舊,多少有些可笑,多少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