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家有醉仙坊

單翼第八章

小屋外,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心神。

自宋曉曉逝世之後,宋晚晚就極愛穿白衣,那本是極其幹淨的顏色,現如今在她腹部的位置正中的插著一把匕首,白色的衣衫上漸漸有血暈出。

書生像是被嚇呆了,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茫混沌,而是被嚇到的驚慌和空白。

“你沒有什麽不如他,隻是感情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麽優秀和低下,也沒有什麽先來後到,感覺對了也就喜歡了。你什麽都好,就是不自信,霖盛,你真的不比任何人差,隻是剛好遇見了一個眼光低下的我。”宋晚晚看向書生的眼光憐憫而又悲傷,她明白書生隻怕是再也放不開,“不要怨,怨恨隻會讓自己痛苦!”宋晚晚眼裏溢滿淚光,書生原本是那樣好的一個人,她竟然把他帶到這種地步。“對不起!”

書生再也承受不住,踉蹌著奔逃而去,隻留宋晚晚跌在地上一聲一聲的輕輕說著對不起。

估計被嚇到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隻有宋晚晚坐在地上捂著傷口,大口的喘氣。宋晚晚看著周圍被嚇到的人輕聲一下,掙紮著站起,踉蹌的往外走去。

“你還要逃嗎?”

宋晚晚聞言一震,也沒有轉身,隻不過腳步更快的往前走去。

“宋晚晚!”封尚的聲音淒厲而又尖銳,刺著人的耳膜一陣耳鳴。

封尚其實在宋晚晚剛離開時就醒了,不過多日未盡餐食的他,全身沒有一點的力氣,等他掙紮著爬起來,就看見了剛剛膽戰心驚的一幕。

不可否認,當封尚聽見宋晚晚的話語時,他的心裏是高興的,但是,當他聽見宋晚晚的聲音漸漸顫抖,他就開始莫名的心顫。然後,他顫抖的打開了那扇門,就看見了宋晚晚掙紮離去的背影,還有被鮮血漸漸染紅的衣衫。

封尚想要去追趕那個背影,可才抬起腳,他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有點遠,“宋晚晚,你想我死嗎?”

封尚怒,他不明白宋晚晚到底是怎樣想的,為什麽非要離開不可?

宋晚晚還是停了下來,因為她畢竟腹部被辭了一刀,由不得她不停下。封尚被人扶著來到她的身邊,手顫抖的覆上那出血的腹部,蒼白著臉,笑道,“想要隱瞞你受傷的事實,你該換一件衣衫,白色,隻會讓人看的更加的清楚。”

宋晚晚記得那是她暈倒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她還記得封尚蒼白著的臉,笑的很難看。

再次醒來的時候,宋晚晚睜開眼,不出意料的陪著封尚,然後就聽見封尚又欣喜又激動的說著欠揍的話,“我就說你這樣難纏的人,隻不過就是失點血嘛,老天肯定不會收的。”

宋晚晚難得溫順的應了一句,聽得封尚有點受寵若驚。

“姐姐說,每個人都是單翼的鳥兒,要想去飛翔,就要找到另一隻翅膀。茫茫人海,或是合適,或是不合適,但想要飛,自己是不行的。姐姐找到了最適合她的翅膀,所以她飛得很高很高,高到我再也碰不到她。封尚,我不是個好人,也不是個好姑娘,我並沒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為我做到如此地步,確切的說我配不上你。”

封尚聞言笑了,心底的開心溢滿眼睛,“就像你說的,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麽好,我不學無術,我文不成武不就,什麽經商為官我全不懂,倒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你說你不是好人,我根本就是個混賬,欺軟怕硬是我以前常幹的事,大概我唯一的用處就是我還有點錢了,偏生你又是最討厭我這點,你說,我還有什麽資格嫌棄你?所以,我們這兩個不是好人的人,就一起在以後努力的去做個好人吧!我可以去學經商學為官,我可以為你去努力的做好人,以償還我們犯下的罪孽。”

“你就是個傻子!”宋晚晚淚流不止,她覺得她已經找到了姐姐說的另一隻翅膀,就算以後她隻能為妾,就算她不能與封尚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也沒有關係。那麽的仇恨她都已經放下了,她終於明白宋曉曉最後的微笑是什麽意思,她眼中的擔憂與不舍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會陷入仇恨中不可自拔。陷在仇恨裏放不過的隻有她自己。

還好,宋晚晚從沒那樣的慶幸過,有那樣一個傻子什麽都不顧的順著自己,最後還把她從那樣深的泥潭裏拉出來。

封尚就是個傻子,文采不好,武功不行,還處處留情花心的他,竟會為了那樣一個宋晚晚耗盡心血,吃盡苦頭,最後栽的心甘情願,怪不得總有人說‘一物降一物’,不對,確切應該說是‘天理循環,因果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