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家有醉仙坊

故人第二章白衣

俗話說,人生而愛美,對於美得事物總是不自覺的愛慕,看到漂亮的人或事物總會先從心裏就給了定位。該是怎樣的喜歡,該是怎樣的厭惡,其實從一開始就有了比較。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讓你有得選,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公平對待,人心都是長偏的,總會有喜歡的、厭惡的、偏向的和避之不及的。比如說,容貌天生,你又要怎樣公平?又比如說,貌美的可以從一開始就給人好感,就有人喜歡,就算脾氣壞點也沒有什麽不好;而容貌不是太好的,隻是初見便就被否定,打入深淵,就算心腸再好,脾性再好,又有何用?(說不好聽些就是好色!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世人大多以色識人,都想要那些容貌嬌好的與己相交。說來說去,也就這麽一回事)

這不,因為這一大一小兩個驚才絕豔的女子,整個迎客居都沸騰了!

其實,平日這裏也不是沒見過什麽美女,畢竟這是一國之都,這個國家幾乎所有掌權的人都在這裏了,又有什麽樣的美人沒有見過,什麽樣的美女沒有出來過,但,這次還真是遇到了城裏人沒有見過的傾城之色。

“哎哎……剛剛那兩位是什麽人?我怎麽從未在城裏見過?”

“你問我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想來應該是哪一家不出世的千金?又或者是鄰國公主?還是過來探親的城外美人?又或是……”

“我說你這人,哪來那麽多的猜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說那麽多有什麽用!”

“哎,我說,明明是你問得,怎麽又怪起我來了。”

“哎呀哎呀,噤聲,先聽一聽別人怎麽說的”

彼時,樓下大廳裏人聲嘈雜,而二樓卻是出奇的安靜,樓下眾人都在討論著剛才的女子,樓上除了樓梯口處的明顯癡呆的男子和仍在神遊的小二就沒有別人了,畢竟這麽短的時間,其他隔間裏的人還不知道生了何事。

“美人……我的美人……”

樓梯口處的公子任誰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不學無術,此時更是顯露出他的好色本質,那種表情讓人看起來都厭煩。但也不知怎麽的,樓裏的眾人倒也沒有露出那種厭惡的表情,倒像是已經見怪不怪的好笑。

或許是報應,又或者天都看不過那人的嘴臉,那位公子隻覺得一陣風過,臉頰上一陣疼痛,然後不知怎的,他就覺的眼前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跌到了一樓大廳。

總說是禍不單行,呃好像這樣說不是太對。往日裏你平安無事的時候,總是什麽事情都沒有,日子平淡的一點點波瀾都沒有;而當一有事,就算是一件小事,也總能讓所有的事情都聚在一起,一擁而上。

又或是天意如此,剛剛才被摔樓下的貴公子,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見酒樓門口又走進一位人來

那人初進門時陽光正好,一襲白衣,一把折扇,暖暖的光歡喜的撒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柔和。來人初時嘴角含笑,見到樓內場景,尤其是被摔下來的男子時,眼裏明顯閃過一絲詫異,但轉瞬即逝,過後,又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再看那個公子回過神來,抬眼一看,就見一個人擋去了眼前的陽光,飄飄白衣,挺拔身影,陽光在那人身後像是開出了極其燦爛的花。他又怔住,心想,這世間當真有天之驕子!

“兄台?兄台,你還好吧?”隻聽有人問。

“啊?好!再好不過!”他回道,聲音很大,聽起來有些傻,然後就聽耳邊一聲輕笑,他霎時紅了臉。很奇怪,樓下廳堂座無虛席,那麽多人的哄笑,他卻隻聽得到耳旁的那一聲低沉的笑。

“沒事就好!”那人輕笑著,繞過他轉身往樓上去了,聲音低沉婉轉。

良久,有人叫,“梁公子,您還好吧?”

“沒事沒事,隻不過摔了一跤,不礙事的,不礙事的,嘿嘿”說著梁文宏紅了一張臉,樓下之人又都笑了,後來眾人又隱約聽他對著酒樓掌櫃道:“文叔叔,您可莫要告訴我爹啊,不然,爹爹又該罰我了”

“小公子,這就不對了,分明不是你的錯啊,梁大人幹嘛罰你?”一旁的小夥計不解的問。

隻是還沒等到梁文宏回答,一旁耳朵尖的客人就代他答道:“小夥計,你是剛來的吧,你是不知道這梁大人的脾氣,嘖嘖!不過梁公子也是,你怎麽就”

有些時候話說一半,比說完好,隻說一半的話,更能讓人明白,也不會讓人太過尷尬和惱怒。

隻是,不太尷尬畢竟不是不尷尬,所以

樓上

“七哥七哥,你快來你快來,樓下那個人好搞笑啊!”

“是嗎?”白衣男子但笑不語,眼神莫測的猶如一灣幽潭。

“你這人倒是悠閑,讓我來看著這丫頭”紅衣女子明顯有些不滿。

男子笑了笑,看向那個笑的歡樂的紅衣女童,眼裏明顯有著憐惜和心疼,也不說話。

“算了算了”女子看他這個樣子,很是無語,也不指望那人會說出什麽賠禮又或是答謝的好話,隻得放棄似的自顧自得喝起茶來。“你們呢,都是大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隻好委屈我了,還好我不與你們一般見識。”

白衣的男子像是聽出了女子話中的不忿,難得的執起茶壺,給女子倒了一杯,也因此換來了女子一個“算你識趣”眼神,弄的他哭笑不得。

“小妹,過來,別再看了。”

“七哥,是我眼花了嗎?那個人腰間的玉佩”

男子優雅的動作僵了僵,沉默了好一陣,才苦笑道:“你並沒有看錯,想不到小妹竟還記得。”男子放下手中執起的茶壺,有些出神的望著那已經溢出茶水的瓷杯,“看來今日還真是一個拜訪故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