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第五章

“咦？這是啊！這是，這是蛇，青蛇！楚楚子羽，你你竟然養了一條蛇！”

錦瑟原本想看一下楚子羽一直在看什麽呐，結果才發現那是一條青色的小蛇。別看錦瑟是妖，平時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她天生就對軟趴趴的東西沒轍。這些東西中，她又最怕蛇，不管多大的，多長的，有益的，無益的，所有蛇類，甚至和蛇相像的東西，她一律怕到要死。這不，錦瑟嚇得既不敢動，又不敢叫，連話都要說不出了，攤在石凳上動彈不得，明亮的眼睛裏已經溢滿了淚水。

楚子羽愣愣的看著錦瑟，悶悶的笑了，這世上要說有誰能把他逗樂，怕是隻有錦瑟了，她總是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

楚子羽笑著揮了一揮衣袖，隱去了青蛇的蹤跡。錦瑟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她鬱悶的看著楚子羽，楚子羽眼中還有尚未褪去的笑意，明亮而又耀眼。錦瑟被他笑得有些頭暈目眩，心想，真是要命啊，笑得那麽好看。

“你的青蛇哪來的？為什麽我以前沒有見過呢？”

楚子羽收了收笑意，望向錦瑟，“昨天撿的，漂亮吧？”

“哪有人會養蛇啊？”錦瑟撇撇嘴，漂亮才怪！“再說，想你這種脾氣古怪的妖怪，不應該養養花，彈彈琴的做些高雅的是嗎？怎麽想起了養蛇？”

“你都說我脾氣古怪了，不養條蛇，怎麽算是脾氣古怪呢？”楚子羽說完，就見錦瑟想想迷惑在那裏，眉頭皺起了山峰，那表情像是在說，‘對啊！不養蛇，怎麽能說明他性格古怪呢？’於是，楚子羽又成功的被錦瑟錦大小姐逗樂了，好看的笑容掛在臉上，看得錦瑟暫時忘了疑惑與糾結。嘛，能看到那麽好看的笑容，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你最近不是迷上了人間的戲本子麽，裏麵有一個什麽‘白蛇傳’，你不是挺喜歡裏麵的青蛇白蛇嗎？怎麽，如今竟如此膽小？”楚子羽慢慢地說著。

“咦？你怎麽知道？不過，戲本子是戲本子，書中寫的畢竟是書中寫的，我又看不到真正的蛇，自是不怕的，哪像你，竟真的養起蛇來！”

說起來，錦瑟看戲本子也隻是在醉仙坊裏看，沒有告訴任何人，連狐狸都不知道，楚子羽又是怎麽知道她愛看戲本子的？看的還是青蛇白蛇的故事，他是怎麽知道的？這個念頭從錦瑟腦中一閃而過。也沒有深究，就又糾纏起楚子羽來。

“喂喂，楚子羽，你說真有那麽一出故事嗎？妖與人相戀真的會有好的結果嗎？狐狸與卿卿最後還不是弄得如此結局！”

“結局是好是壞，我們這些外人是無法評論的，那些我們認為無比淒慘的結局，誰能說對於當事人來說也是如此的淒慘呢？有些我們認為為之不值的東西，卻是別人拚盡所有，即使拚盡性命都想要得到、感受的東西。有些事情，根本就無法評價，無處比較，亦無從感受。誰又說得通是對是錯，值與不值呢？不過看法不同而已。”

“是嗎？”錦瑟不解，卻打心底的同意楚子羽的說法。這種感覺很奇怪，卻無從去辯駁。從心底的聲音出來的聲音叫囂著要你相信，你根本就無從反抗。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錦瑟也想不信，但時間總是能證明，那種直覺是對的，次次準確，絲毫不差。於是，錦瑟每逢遇到這種事情，總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她懨懨的趴在石桌上，抬眼望向遠處的天空，但也因此錯過了楚子羽看向她的複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