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第二章

許是哭的累了，錦瑟模模糊糊中睡了過去，她不知道楚子羽何時離開，又或是說了些什麽，隻知道她昨夜一夜無夢，直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啞娘守在身邊，滿眼的疲憊與擔憂。想來這幾日讓啞娘擔心了，怕是這幾日啞娘也沒休息好，才會弄得自己如此疲憊。錦瑟罕見的別扭起來，引得啞娘一陣詫異。

“錦瑟你這是怎麽了？和二娘說說好不好？別悶在心裏。”

錦瑟到底還是個孩子，雖說前一秒還在愧疚著，但下一刻就被啞娘引開了思緒，怪不得有人說小孩子心性不定。

錦瑟聽到啞娘這樣說著，又想起昨夜，莫名的感覺委屈，鼻頭瞬間酸澀無比，抱著啞娘放聲哭了起來。“沒事，我……我就是……心裏……心裏難過而已，一會兒就……好了。嗚嗚……”

啞娘也是無奈，哭成這個樣子，怎麽可能沒事！隻不過錦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她不願說自己也不能逼她不是！

錦瑟昨夜哭過的眼睛，今日又經一陣大哭，已經腫的像個核桃了，被來到醉仙坊的狐狸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不過，啞娘和狐狸都覺得，雖然錦瑟眼睛腫了，但是心情卻是好了很多，果然，壓抑太久，發泄一通就好了…嗎？

接下來的時光裏，錦瑟實在無聊，啞娘又不太準許她出去玩，錦瑟感覺心裏壓抑的厲害，不安像蟲子一樣在心底蠢蠢欲動，而她不喜歡蟲子！

這一日，錦瑟實在太悶了，就偷偷跑了出去，她也不敢去找楚子羽，找狐狸？錦瑟討厭狐狸，她才不會去呐！錦瑟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去找小和尚玩了，自從佘青那件事後，錦瑟就再也沒去了。到現在已經過了多少天了？記不清了，反正錦瑟想是時候該去菩提寺看一看她的朋友了，小和尚可別生氣啊。

菩提寺還是一樣的香火鼎盛，寺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你說有什麽好拜得呢？心善的還是心善，菩薩不會因為你沒有香火錢，就降下災難；心惡的還是心惡，該受到懲罰的，還是會受到懲罰，菩薩也不會因為你捐贈了很多的錢財而免去你的罪過。佛總是公平的，犯下的過錯，總要自己承擔，別人是幫不了你的。凡人有句話說，‘人在做，天在看。’總是不錯的，冥冥之中，你的行為都在種下因果。佛說‘種如是因，得如是果’，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結局早在一開始就已寫下了終篇，我們所做的不過就是按著既定的軌道走向終途而已。

錦瑟來到寺前，原本想著緩解一下心情，卻不想，菩提寺還是那個菩提寺，隻是故人卻已不再是那個自己熟悉的人。不過幾天的光景，故人變了模樣，昔日當真成了過往。

“小和尚？小和尚你怎麽了？你看看我啊，我是……”

那人睜開眼，目光陌生的讓錦瑟心驚。“時雨，你這是怎麽了？多年未見，為師還以為你見到為師會很開心呢？”

當一個你無比熟悉的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著你無比陌生卻又倍感熟悉的話，你會作何反應？大多數應該是傻住了吧？錦瑟當時就傻了，隻覺得那裏出了錯，腦袋也有些轉不過彎來，隻是還沒等她明白過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就又瞬間換做了另一番模樣，魔術一般的變換。

“錦施主，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這是怎麽了？頭好痛！”

錦瑟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神色複雜而又憂鬱問：“小和尚，你真的記不得了？”

“施主今天是怎麽了？貧僧還能誆你不成，那可是要犯寺規的。”

錦瑟神色莫名，突然就感覺到一陣陰冷，渾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顫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冷得她直想再披上一層厚厚的外衣。隻不過那種感覺瞬間而逝，速度快的讓人不易察覺，若不是不安的氣息太過明顯，而身體的反應久久未曾退去，怕是錦瑟自己都會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錦瑟轉過身看了看，驚訝於來人怎麽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