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追你到天涯海角
雲吉走了,簡露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雲吉被秦施強迫的抱上了車,她的心始終都安定不下來,她擔心雲吉的安危,畢竟秦施就連親妹妹都敢算計,跟別說女兒了。
還是一個和自己不愛的男人生下來的女兒,簡露娜從秦施的眼底看到了對雲吉的厭惡,可她卻尊重雲吉的選擇。
忽然一雙手臂將她緊緊的環繞,熟悉的氣息彌漫在她的鼻息之間:“這是她的命,放心我會讓人跟著秦施的。”
簡露娜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嶽席笙,忽然感覺曾經的他是那麽的遙遠,如今真真實實在她麵前了,她又覺得抓不住。
簡露娜掙開嶽席笙的錮桎捋了捋頭發:“已經很晚了,嶽先生可以回去了。”這是下了逐客令了,嶽席笙臉色卻笑了,笑的迷人,“你這是在害怕我嗎?”
故而靠近簡露娜輕輕的吹了吹她敏感的耳垂:“是怕再迷上我是嗎?還是你在回避自己的感情。”
簡露娜臉色巨變推開嶽席笙神色慌張:“嶽席笙夠了,我回避又能怎麽樣?我們一樣回不到過去了。”
簡露娜索性將話全都說明白了,省得以後這男人故意找她事,下一秒嶽席笙的臉色猛地陰沉一片:“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簡露娜嚇得後退從來都沒有見過嶽席笙這樣,簡露娜緊緊的抿著唇看向一邊:“我們回不到過去了,最起碼秦沫欠了蘆笙一條命。”
就算蘆笙最後活了下去,可他的身體曾經被人傷害的事情永遠也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嶽席笙看著簡露娜:“秦沫已經死了。”
“那又怎麽樣?秦家欠我的永遠也還不清。除非秦施也死了,可雲吉怎麽辦。”簡露娜已經站在了道德邊緣,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取舍。
雲吉是她黑暗的人生中那一縷陽光,如果沒有她恐怕她很難撐過那五年,可現在知道秦施還活著,她的心裏始終有一道刺。
嶽席笙猛地將簡露娜的身體掰過來:“好,我去替你解決。”說著人就已經轉身離開,簡露娜連追都追不上。
她的心砰砰的跳著:“嶽席笙,你回來,我說過了隻能我去解決。”簡露娜怕嶽席笙因為她再次殺人,即便嶽席笙不告訴她,她也知道警察那邊已經找了他好幾次了。
就算他清剿有功,可他終究是老百姓,嶽蘆笙卻恰恰的攔著了簡露娜:“媽媽,如果他不主動解決,你永遠也走不出去不是嗎?”
簡露娜看著異常成熟的嶽蘆笙:“蘆笙,不要再用力了。”簡露娜看著嶽蘆笙心都是疼的,她要怎麽回答都是對不起這個孩子。
簡露娜一直呆在屋子裏不出來,她知道嶽席笙一直在樓下等著她,一連幾天嶽席笙都站在樓下看著她的屋子直到今天早上沒有看到嶽席笙的身影,簡露娜的心裏閃過一絲絲的疑惑。
隨手拿起手機卻看到了一個重大的新聞頭條,嶽家太子爺因為涉嫌肇事逃逸現在調查中,紅的刺目的字體刺激著簡露娜的視覺神經。
手機掉落,簡露娜慌不擇路的衝了出去,打了一輛車朝著海城監獄疾馳,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下來,嶽席笙多麽驕傲的人又怎麽會讓人這樣說三道四。
那帶著手銬被拉上警車的他一直在簡露娜的腦海裏徘徊著,監獄外,簡露娜疾馳的腳步停了下來,看著門外的燕海青和嶽秦牧她怯懦的向後退了一步。
“小娜,你終於回來了。”燕海青的眼裏瞬間被淚水占據,看著簡露娜燕海青的心裏其實是藏著愧疚和悔恨的。
如果自己當初不那麽堅持,不那麽緊逼也不會有簡家最後的結果,無論如何最終還是她那個兒子辜負了人家。
燕海青的聲音哽咽的不能說話,隻能斷斷續續的說道:“小娜,席笙他,我在這裏替席笙謝謝你了。”
嶽秦牧站在一邊看著簡露娜:“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吧。”
簡露娜咬牙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冰冷的走廊內寂靜的就像沒有一個人一樣,隻有幾個獄警站在一邊,簡露娜隨著燕海青走到了最深處的監獄房。
嶽席笙穿著一身監獄服裝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此刻已經是冬天,這裏什麽都沒有簡露娜知道他一定很冷。
“席笙,是媽。”燕海青期望的看著嶽席笙,希望能看到他的臉色,可嶽席笙卻始終低著頭。
“你放心,媽一定會把你保釋出來的。”燕海青激動的說道,嶽秦牧緊緊的蹙起眉心,“你到底在做什麽?”
自己的兒子什麽樣子自己最清楚,他不可能肇事逃逸讓人逮著這麽大的把柄,這個時候嶽席笙才緩緩抬頭,滿臉的胡子就像是一個流浪漢一樣。
漆黑幽深的眸子看向站在一邊的簡露娜嘴角微微勾起:“已經解決了,小娜可以答應我嗎?”
嶽席笙的極端讓簡露娜心驚,就為了她一句話嶽席笙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簡露娜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不讓自己流淚:“嶽席笙,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有可能。”
“我隻要你一句話。”嶽席笙病態的看著簡露娜,那雙眼睛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樣直直的刺進簡露娜的心口讓她難以呼吸。
寂靜,沉默,整個監獄房都是安靜的,似乎認命一般嶽席笙自嘲一笑:“我知道了,我們可能緣分盡了。”
失落彌漫了嶽席笙整個胸腔,原來所有的事情發生了不是一句對不起和補償就可以完事的,似乎忘不掉的永遠都是留下來的傷疤。
燕海青的淚水止不住的流:“席笙,你這是做什麽?你隻有出去了才能追到老婆不是嗎?”
燕海青試圖給嶽席笙希望,這件事就算是搭上她的老命,他也不能讓嶽席笙坐牢。
嶽席笙卻咯咯的笑了起來:“媽,是我造的孽,蘆笙就拜托你們了。”嶽蘆笙是他心裏最難以割舍的一個存在。
因為他,他才有動力活下去,嶽席笙閉上眼睛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你們走吧,我想休息了。”
掛了電話,嶽席笙不看燕海青的挽留徑直走了進去。
簡露娜怎麽走出來的她不知道,隻知道自己暈乎乎的心情壓抑的難受,尤其是看到燕海青哭的撕心裂肺的,簡露娜的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很想上去安慰安慰燕海青,可現在這樣的場景也確實有些尷尬,她隻能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暫時離開了。
“瑾瑜,你說法院怎麽還沒有消息,是不是席笙他……”簡露娜擔憂的看著電視機,每天她都要觀察電視裏的情況。
華瑾瑜安慰到:“放心吧,易先生和唐先生是不會讓嶽席笙坐牢的。”華瑾瑜知道這一段時間易子沐為了嶽席笙的事情算是想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了。
可關鍵是秦家一下子損了兩個女兒似乎已經什麽都不怕了,所以才會這樣難纏。
簡露娜看著手機:“可現在手機上寫的都是一些席笙的負麵新聞,都是一些說他是渣男,說他是風流之人。”
華瑾瑜看著簡露娜每日的焦慮隻能安慰到:“你要保持自己的心情,蘆笙需要你的照顧。”
“可最後會槍決的。”簡露娜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嶽席笙一直都沒有消息,可想而知秦家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每天度日如年,簡露娜看著電視機的消息整個人都開始恍惚起來,到最後嶽席笙還是被判了死刑,畢竟秦施死了。
即便以前秦施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讓人公憤,可秦家似乎壓下了所有的身價隻為了讓嶽席笙落獄,而這樣就更加覺得嶽席笙是一個紈絝子弟了。
這天簡露娜早早的走動嶽席笙的身邊,緊緊的抱著他:“你怎麽就這麽傻呢。”簡露娜哽咽的說道。
嶽席笙單手抱著簡露娜:“放心,下輩子我一定待你如娘愛你如子。”嶽席笙嘴角勾起一抹無謂的笑容,“記得帶著孩子來看我。”
話音落下一聲巨大的響聲震懾耳膜,簡露娜猛地轉身看著那抹剛毅的身影緩緩的倒下,淚水嘩嘩的流著。
她緊緊的抱著嶽蘆笙不讓他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麵,嶽蘆笙低低的聲音響起:“媽媽,這是真的嗎?”
簡露娜垂眸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放心,一切都會好的。”話音落下人就躺了下來。
一場夢驚醒了簡露娜,她看著身邊站著的人:“請問,您是?”男人向前跨了一步恭敬的說道,“簡小姐,我是嶽先生的私人律師,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簡露娜狐疑的拿起文件:“這是簡家的……”律師點了點頭,“是的,簡小姐這是嶽先生所有的財產了,他已經將簡家的一切歸到了你的名下。”
淚水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為什麽要這麽做。”她都決定不愛了,為什麽還要讓她背負著一切活著。
簡露娜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好,我簽字。”
“簡總,這是你這周的安排,今天有一個飛往巴黎的會議,需要您親自麵談。”秘書恭敬的說道。
簡露娜合上合同書:“去會會那個所謂的陸總。再安排個新人跟著我。”
“好的簡總。”話音落下門被推開,男人一身西裝嘴角含笑,“簡總,我可以嗎?”低沉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簡露娜噗嗤一聲笑了,淚水掛滿了瑩白的小臉:“可以。”
嶽席笙肆無忌憚的笑著猛地將懷裏的人兒攔腰抱起:“我追你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