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晚小聚邀請郭局長不方便,事後在劉芸的授意與引見下,周騰龍自然另擺一桌,單獨宴請了劉芸的最高長官。禮物也比送給劉芸的要多。
沒過幾天,那三家單位都派了辦公室主任到冷藏廠訂了貨。周騰龍自然是小心伺候,當然禮物也是在所難免的。
楊道明是最後一個出現的。
在局裏總是屁顛屁顛小跑的他,出來竟然也會慢條斯理的踱著小方步。
劉芸早已經跟周騰龍打了招呼,因此他知道楊道明這人難纏。本來周霞可以在家招呼他,可周騰龍還是把妻子支走了。他可不想讓楊道明那色眯眯的小眼睛盯著妻子看,那樣會讓他感到惡心。
品種都是跟著那兩家跑,本來也沒啥好看的,可楊道明還是煞有介事的挑挑揀揀,挨份細看。這要讓郭局長知道,一準會表揚他工作細致、認真。可這局長不是不在嗎。
總算看完,回到周騰龍的辦公室,落座後,楊道明伸手去掏口袋。周騰龍知道他是要抽煙,趕忙將抽屜裏的中華抽出一顆遞上,並親手為其點上,煙順手放在楊道明麵前的茶幾上。
“周老板呀,你看咱這以後還可能繼續交往,這價格…?”楊道明吐著煙圈,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的說。
“哈哈哈,楊主任呀,這看在芸姐的麵子上,你們三家都是最低價了,您總不會讓小弟賠本賺吆喝吧?”周騰龍顯然知道他會有這一出,還是故作難為情的應對著。
“嗬嗬,都這麽說,可也沒見有誰賠錢的。”這楊道明的難纏可見一般,與那市場上買菜的老太太如出一轍。
“這所謂的ˋ貨比三家,價詢三遍ˊ,楊主任可以去打聽一下,我要是給你比別家貴出一分錢,兄弟我白送你。”周騰龍裝作生氣的樣子。
“嗬嗬,你這是有了尚方寶劍,不怕小鬼纏呀。”對周騰龍的不買賬,楊道明顯然有點溫怒,竟沒察覺自己話語的漏洞。
“哈哈哈,我哪敢呀,楊主任。您菩薩心腸,怎會讓我這小民難做。”周騰龍一邊給他帶著高帽子,一邊心裏暗笑他把自己比喻成小鬼。
其實這價格都與郭局長談妥,楊道明應該不會不知道,周騰龍揣測,他這是想勒索點回扣而已。
“都是公家的錢,省了楊主任也裝不到自己腰包。何必為難兄弟那?再說了,以後兄弟還要您多照顧,還能忘了您呀。”周騰龍不得不示好,點撥著他。同時將早已備好的牡丹卡推到了楊道明眼前。
“嗬嗬,明白人,爽快。哥哥我就喜歡交這樣的朋友。”楊道明見周騰龍開竅了,不由得心花怒放起來。
雖然給三家主任預備的都是一樣的禮物,可周騰龍卻唯獨對他楊道明感到反感。人家都是爽快的辦事,委婉地推辭。可他卻如此這般厚顏無恥的索要。
事情總算敲定,可楊道明還是在這東拉西扯的閑侃。
顯然,中午這頓飯也不得不預備了。
周騰龍沒有找劉芸作陪,更沒有讓妻子同往,隻是招呼了兩個不錯的哥們前去。
看著楊道明瞅著倒酒服務員那色眯眯的眼神,周騰龍真想揍他。
“人渣”周騰龍心裏暗暗罵著。
可臉上還是裝出一幅開心的樣子陪他瞎聊。
“周老板呀,咋沒讓弟妹一起來呀?我可聽說她是酒中的巾幗英雄呀。”要不說這楊道明就是嗅覺靈敏,連這也知道。
周騰龍猜想,他一定是在郭局長那撲捉到了蛛絲馬跡。
“她中午回家照顧孩子,不能來。再說老娘們喝啥酒呀。”周騰龍搪塞著。
“不會是嫌我不夠檔次吧?”楊道明剔著牙齒,看來是肉塞在了他那滿嘴焦黃的牙縫裏了。
“楊主任真逗,你這堂堂辦公室主任,跺跺腳我們都得跟著抖三抖。”不知不覺間,周騰龍已經稱呼您,改成你了。
“嗬嗬,我們的劉大科長你咋也沒叫來一起?”這楊道明,看來沒個女士陪著,就是不甘心。
“芸姐我沒好意思叨擾,再說她也不喝酒。”周騰龍使了個眼神給哥們,讓他們趕快敬酒。他可不想與楊道明在這耽擱太久。
“能拿下我們那冷豔的大美女,周老板看來下工夫不淺。”楊道明顯然沒覺出周騰龍的反感,繼續恬不知恥的胡咧咧著。
“楊主任真能開玩笑,那是我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周騰龍真有快瘋掉的感覺。
“嘿嘿,看你嚇的,沒有你害怕啥。”沒有好笑的笑,看來真的是奸笑了。
周騰龍強壓著自己滿肚子的氣,這要是市井之徒,恐怕他早一腳踹過去了。
自己的事情到好說,可這要傳出去,壞了劉芸的名聲,那自己可真是無臉再見江東父老了。
自己的兩個哥們輪番轟炸的敬酒,到讓那楊道明節省了不少的唾沫星子。
趁服務員倒酒時,楊道明竟然厚顏無恥的摸了人家姑娘的屁股一下。害的酒撒了一桌子。
因為是周騰龍的客人,服務員隱忍沒發。否則那杯酒一定會澆在楊道明的腦袋上。
好不容易將這瘟神伺候的酒足飯飽,周騰龍逃離地獄般跑回了冷藏廠。
兩個哥們為了完成任務,也都喝的不少,相跟著也去了廠子裏。
“哥,前幾天有個朋友打聽你的情況,說是房建局一個姓李的問。你沒得罪啥人吧?”小胖喝著茶水,想起啥似的問周騰龍。
“奧?都問啥了?”周騰龍顯然有點納悶。
“淨亂七八糟的,問你跟嫂子關係咋樣,問你有沒有相好的,有沒有沾花惹草的毛病…”小胖把問話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周騰龍。
“你咋說的?”周騰龍如墜霧裏。
“我說你是當代柳下惠,坐懷不亂。從來不正眼看女人,隻是除了俺嫂子。”哈哈笑著,小胖似乎被自己的答複都逗樂了。
突然想起劉芸的丈夫孫鐵山就在房建局幹局長,周騰龍的心莫名的劃過那麽一絲陰影。劉芸看自己時眼神中那朦朧的情愫,他不是不知道,而且自己的心也會心猿意馬的狂跳。該不會是孫鐵山看出了啥倪端吧?
仔細問了一下小胖對方打聽的時間,竟是在聚餐那天,而自己是在晚上才見到孫鐵山的,問題應該不是出在飯局上。
周騰龍揣測,應該是孫鐵山見劉芸有啥不對勁才起疑的。
等再見麵時好好問問劉芸,同時也給她提個醒,別鬧出啥問題才好。周騰龍在心裏盤算著。
下班後沒啥事,與周霞早早回了家。先到同村的嶽母家看了看孩子,撂下一大堆周霞下午出去順道給兒子買的零食、玩具。沒有在那吃晚飯,二人回到了家裏。
中午懶得搭理楊道明,悶頭吃的太飽,周騰龍也沒食欲。周霞最近飯局不少,嚷著又胖了不少,所以隻吃了個蘋果。這也倒好,省的做飯了。
看了會電視,也沒啥吸引眼球的,周騰龍則起身到了臥室。仰麵朝天,頭枕著胳膊。炯炯有神的大眼,盯了會天花板,有點困意,不知不覺間合上了雙眼。
朦朧中,這幾天劉芸的音容、劉芸的笑貌過電影般浮現在自己的眼前。看來自己是真的對劉芸動心了,而劉芸也顯然心儀於自己。要是彼此還是單身,周騰龍會毫不猶豫地攬香入懷,去享受那令人心動的溫存。可是現實不能夠,也不允許。周騰龍明白,劉芸也不會不曉得。
迷迷糊糊中,周霞鑽入了周騰龍的懷裏。
“看完你的肥皂劇了?”刮了一下妻子調皮的小鼻子,周騰龍嘲諷的問。
“嘿嘿,看著看著,想你了。”妻子說完羞赧的將頭埋入了周騰龍的懷裏。
“哈哈哈,不說我還忘了,你欠我的獎勵還沒給我。”壞笑著,周騰龍翻身將妻子壓在了身下。
“猴急,洗澡去。”周霞將丈夫推到一邊。
此時周騰龍才發現,妻子已然換上了睡衣。頭發還有點略濕。顯然已先行洗過澡了,隻是還沒等吹幹就過來了。
周騰龍麻溜的鑽入了澡間,一邊嘩嘩的放著水,一邊喊著周霞。
“就讓我自己呀,洗衣機不給我工作了呀?”水聲淹沒了周騰龍的壞笑聲。
“想的美,自己用毛巾拉拉吧。”一邊說著,周霞一邊關掉了大燈,擰開床頭燈。
瞬間房間內暗淡了下來,床頭燈幽柔的明令整個房間充滿了浪漫的感覺。
周騰龍踢踏著拖鞋,用毛巾胡亂地擦試著腦袋回到了臥室。
“呀,不要臉。”抬頭下,周霞竟發現周騰龍赤身過來,沒有圍浴巾。
“嘿嘿,又沒外人看見。”周騰龍壞笑著,扔掉毛巾,一個餓虎撲食竄到了**。
隻幾下,睡衣敞開,周霞的酮體展現在周騰龍眼前。雖然已為人母,但胸前那兩個小饅頭的堅挺卻不遜於從前,點綴於其上的兩顆小棗,紅豔欲滴。
不覺間,周騰龍的嘴已吸允上去,舌尖逗弄著棗尖。
嚶嚀一聲緊追一聲,周霞的軀體在扭動中戰栗。
……
香汗淋漓中,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周霞“啊”的一聲,一股暖流注入她的深處,有一種暈眩的感覺。緊鑼密鼓的戰鬥也戛然而止,時間與空間仿佛都被凝固。雙方彼此緊緊的摟住。
沒有分開,雙方仍在彼此的占有中沉沉睡去,仿若兩棵交織纏繞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