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連續幾天的好天氣,暖暖的有如春天般的感覺,讓人們似乎忘記身處寒冬臘月裏。被窩裏沉睡的人們不會注意,半夜時分天突然開始陰沉。等待不及天亮的到來,厚積的濃雲四點多鍾竟如腹瀉般向大地噴灑起鄒密的雨滴,間和夾雜著被雨弄的麵目全非已失去梅花圖案形體的雪。
由於二人很少在家單獨做飯,屋裏有點冷颼颼,夜裏躺下後許久才會暖烘烘的被窩自然成了周霞不願離開的天地。
入冬以來,兒子早已在姥姥家的熱炕頭上安營紮寨。老人心疼外孫,不願孩子在家跟著周騰龍夫婦挨凍受罪。沒有了觀敵瞭陣的眼線,二人被窩裏三天兩頭的風光更加旖旎精彩。
不到五點,周騰龍習慣性的醒來,輕輕地挪開周霞箍在身上的雙臂,從其勃頸下抽出幾乎壓麻的胳膊,伸了個懶腰,周騰龍坐起,被窩外冷颼颼的空氣,讓他不得不麻溜地穿上衣服。
看著熟睡中的周霞,周騰龍笑了笑,昨夜的歡愉,睡的有點晚,周霞看來一時半會不會醒的,為其掖了掖被子。周騰龍輕輕離開了臥室。
打開房門,冷氣夾雜著雨雪的潮氣迎麵灌來,讓本來就冷颼颼的室內更加的寒。此時周騰龍才知道,外麵已不知何時下起這令人鬱悶的雨。
看來今早的晨練隻能成為泡影。
本來這也沒什麽,“天要打雷,娘要嫁人”,這都是無法預料與抗拒的事情。擱在以往,除了略微的遺憾與無奈,周騰龍也不會有太多的著急。
但自從劉芸的出現,自從有了這段隱秘的情感,每一個不能外出的早晨,對周騰龍來說都是一種焦躁的煎熬。
無奈中,周騰龍掏出手機,登陸QQ,給他的小蜜蜂發了信息:“天無常,熊躲藏,蜜蜂莫出房。”接著又發送了一串委屈、抱抱、親吻的表情。
拿著手機,站在門後,時間仿佛凍僵般哆嗦著走著分秒。
感覺過了一個世紀般的焦慮等待,劉芸的消息才在蹣跚中走來。
一個偷笑的表情,加上一句羞怯的話語:“蜜蜂賴床,抱熊藏”。
顯然劉芸還在被窩裏摟著她的大熊娃娃沒起床。那熊周騰龍見過,那是王小虎送給劉芸兒子的禮物,兒子不在家,反而常常成了她夜裏獨眠摟抱的對象。
又說了一會兒親熱的話,劉芸嚷嚷著要睡個回籠覺,周騰龍這才下線回房。畢竟是在家裏,況且周霞還在屋裏睡覺,太長時間頻繁來消息的“叮鈴”聲總是不妥。
不能外出,預備早餐又時間尚早,周騰龍索性又竄回了臥室。
三下五除二脫掉外衣,周騰龍又鑽到了被窩裏。
“啊”的一聲,周霞像被蠍子蟄了般的驚叫,讓周騰龍嚇了一跳。
“幹啥你?手冰涼,往哪放?”顯然,周騰龍因剛才站在門口與劉芸聊,手上的熱度早已沒有,而自己剛才鑽入被窩習慣性的摟抱,卻忘記了因昨晚的歡愉,周霞那脫掉睡衣的身子還在**。
嘿嘿壞笑著,周騰龍趕忙縮回了自己冰涼的大手。
“咋剛出去又回來了?”被冰涼弄醒的妻子,疑惑地問。
“外麵正下雨雪那,沒法出去了。”周騰龍一邊把手壓在身下暖合著,一邊回答著周霞的疑問。
“奧,那就再睡會吧。”周霞翻了個身,盡量不與周騰龍靠的太近。
手剛剛有點熱乎勁,周騰龍又貼上了妻子的嬌軀。
“昨晚好嗎?”周騰龍壞笑著,手不老實的在周霞胸部摸索。
“一邊去,不告訴你。”周霞嗔怪著,在周騰龍手上拍了一巴掌。
嬉笑中,周霞已經沒有了睡意。
周騰龍的軀體,也在雄性荷爾蒙的分泌下又有了蠢蠢欲動的苗頭。
又是一番翻雲覆雨的折騰過後,小憩了一會,躺不住的周騰龍索性起身鼓搗早餐去了,而香汗淋漓的周霞,卻依然躲在被窩裏不肯出來。
偶爾品嚐一下周騰龍的手藝,成了周霞的一大樂趣。還真別說,周騰龍鼓搗飯菜就是比她弄的好吃。同樣的東西,在周騰龍的手中就會整的精致可口,可到了自己手中,除啦能填飽肚子,恐怕連自己都不會給予哪怕是一丁點的讚許。
周騰龍隻要高興了,就會主動為周霞精心做早餐,這是不為外人知道的秘密。一般男人雲雨過後,都會體虛乏力,但周騰龍卻是精力充沛,每每此時的早晨,周霞的腸胃就會得到一番別樣精致的犒勞。
冬天的時令,麵包有點涼,早餐不太適合做腸胃的祭品。這時,周騰龍就會為周霞準備一張蔥花油餅,外加一個煎雞蛋,切幾片熱後的香腸,再額外配點蔥絲,,精心的擺放在盤子裏,別說是含在嘴裏的溫馨,就是看著也會令人垂涎欲滴。
忙碌但不淩亂一番,一盤精致的早餐已被周騰龍端到床前。
縷縷的香氣,隨著盤子的轉動,在閉著眼睛的周霞鼻前飄散。一個不備,周騰龍手裏的美食就被周霞搶去。趴在被窩裏,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拿起筷子,周霞美滋滋的享受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看著妻子狼吞虎咽的吃相,周騰龍無奈的叮囑一句。
吃完過後,周霞將被自己洗劫一空的盤子遞到還站立一旁的周騰龍手裏,伸個懶腰,轉身爬起。
“吃飽嘍,起床嘍。”扒拉著仍在床邊藤條椅子上的衣服,周霞忙著穿戴起來。
“真吃飽了?不飽再來一次?”周騰龍盯著周霞還沒被文胸捂實的小饅頭,壞壞地說著。
“你就是個永遠喂不飽的孩子。不過看在你精心伺候的份上,給你的心靈來個小小的安慰:你真的很棒。”有點冷,周霞忙著係文胸,穿內衣,顯然沒有注意周騰龍那色色的眼神。
起床收拾妥當,八點多一點,周霞與周騰龍一起出了家門。
外麵的雨雪已經快要停歇,剩下的零星已不至於打濕行人的衣服。
冷藏廠裏,除啦保管與會計等寥寥幾個骨幹留下應付那些不到年根不來領取單位福利的拖拉鬼們,大家都已被放假回家。
周騰龍夫婦剛到不一會,小胖也開著麵包車因怕路滑而小心翼翼的來到。這幾天他一直拉著周霞滿城跑,去找那些祖宗爺爺們討賬。現在就是這樣,欠錢的是祖宗,要賬的是孫子。要是那年關還在外麵冒著大雪躲賬的楊白勞在世,恐怕也會感慨之餘美美的當回大爺了吧?
周霞與小胖出去不久,看看也沒人來,保管索性將周騰龍前幾天買來的山羊從棚子裏拉出,拴在院子牆角的柱子上宰殺了。聽著羊“綿綿”慘叫,看著那冒著熱氣的鮮血從羊脖頸動脈裏汩汩流出,周騰龍不忍細看,獨自回到了辦公室。
不到十一點,保管已經將羊分割停當,按照周霞事先說好的部位與大體斤兩分開裝在了袋子裏。除啦自家留點、給留守的這幾個骨幹分點,自然也給劉芸預備了一條羊腿和十斤羊排。
明天就是臘月二十九了,劉芸放假要跟隨孫鐵山回婆家過年,為了保新鮮,這羊自然也是刻意安排在今天宰殺。
將保管包裹妥當的羊腿、羊排放在車後備箱裏,周騰龍就離開了冷藏廠,驅車向劉芸家裏駛去。劉芸已經放假在家,隻是孫鐵山因為是領導,還要堅持到今天下午,明天才能正式休息。
到了劉芸家裏,周騰龍按響門鈴,許久劉芸才及拉著拖鞋為其開門。披著外衣,裏麵竟然還穿著睡衣,顯然從早晨到現在還沒離開被窩。
周騰龍嘲笑劉芸一番,沒有伸手去觸摸她的臉。畢竟外麵冷,自己的手冰涼,他可不想讓那寒氣侵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況且自己手裏還提著那尚有熱氣的羊腿與羊排。
剛剛關上房門,劉芸的雙臂就將周騰龍抱緊。嘴唇上迎,極盡的搜索著那令自己窒息神迷的所在。披肩的外衣、手提的羊腿,已不知不覺間從二人的身上、手裏滑落在地。
過了這一刻,二人將第一次體味那分別良久的思念與苦楚,盡管隻是那短短的七八天。可對他們來說,那將會是漫長的等待與煎熬。
劉芸那剛從被窩鑽出還保留著暖暖的餘溫的軀體,散發著令人神迷的氣息,睡衣裏**的軀體,讓周騰龍很輕易的就觸摸到了胸前的那份堅挺。要不是睡衣的阻擋,恐怕他的嘴早已湊上去吸允。盡管昨晚與早晨槍械沒停,但此時劉芸的低喘與嚶嚀,令周騰龍又明顯感到了下體的充血與膨脹。手指滑落下,是劉芸因極盡向上迎湊自己的深吻而變得愈發緊致的玉臀。再一次的**,讓周騰龍幾近瘋狂,但除了繼續的深吻與不停遊離的大手,周騰龍卻不敢有所深入,已近上午,他怕孫鐵山會突然回家。
纏綿著,二人不舍得分離。
時間不敢停留、不敢駐足旁觀,怕打擾了二人癡情的世界,悄悄地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