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迷情亂都市

第七章

早晨,窗外的雨仍在密密匝匝、不緊不慢的下著。如針尖、似牛毛,春雨即是這般,飄飄灑灑的從空中落下。大地仿佛被籠罩上了一層透明的薄紗,讓一切顯得朦朧,猶如置身於如夢如畫的童話裏。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時而直線滑落,時而隨風飄灑,如煙、如霧、如紗,飛濺的雨花仿佛琴弦上跳動的音符,奏出優美的樂章。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

古人曾留下多少關於春雨的美妙詩篇。

“春雨貴如油”

這又是農民眼中春雨的形象比喻。

是的,詩人眼中是春雨的輕柔與纏綿的美,農民眼中是春雨能給他們帶來秋後豐收的喜悅。思維的出發點不同,看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結論也就不同。

……

佇足窗前,推開葉扇,一滴雨落在宏安的臉上,涼涼的、綿綿的。他的目光透過雨簾,停留在遠處,停留在遠處的屋簷下,屋簷下佇立著一個小孩兒,一個處在焦躁與無奈中的小孩兒。他似乎明白小孩兒為何會如此地這般。

他想為小孩兒做點什麽,可是他又能做什麽那?唯有賦那情感於墨端,留下這雨中的瞬間:

屋簷下的小孩

透過雨簾仿佛看到風在搖擺芭蕉葉滾落的淚珠濺落下被無情的摔成幾半叩打在窗欞上的急密掩蓋不住那聲聲的惜歎相約的戲歡變成了焦慮的亂串手中的畫冊已被翻爛酒酣的神婆似乎忘了收起雨袋馬良的神筆可否借來為他畫一把遮天的雨傘讓他在無雨的世界盡情的爛漫歎、歎、歎無奈中的等待……

是的,無奈中的等待,他此刻又何嚐不是如此,在無奈中等待。

前幾天周霞告訴他,由於丈夫工地上要去委托省裏具有甲級資質的試驗檢測機構做檢測,正好即將迎來五一黃金周,要她帶兒子順便去泉城遊覽一番。一個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對於宏安來說那卻是度日如年。因此,他此刻眼中的春雨,卻正如那小孩兒一般,沒有一絲的欣喜。

有人會說,他們不是不談戀情,隻做知己嗎?知己能會如此的這般?

是的,情感就是如此的這般,在微妙中發展。雖然道德的底線束縛了他們的實質,但無法阻礙他們心的眷戀。

由於周霞在家都是用無線上網,所以到了外地,也就無法上網了,他們唯一的聯係方式也就是發個短信之類的。每天一個短信,也成了他們這幾天的必做功課:

(一)

我們相識於禮貌問候的偶然沐浴著東方晨曦那暖暖的光環網海裏留下了彼此甜美的笑顏心田間洋溢著美妙的情之依戀記住此刻你我曾有過的傾心交談展望未來歡笑會依然**漾在耳邊友誼常在真情永遠

(二)

春雨呢喃悄悄送走了嚴寒柔軟了大地喚醒了山川喚醒了桃園鶯兒隔窗清唱燕兒曼舞飛翻遠方的你是否還會依然依然堅守著心中的那份爛漫

(三)

深深的思念猶如一枝滕蔓隨著春天的腳步伴著鳥兒的脆鳴隨著血液的流淌在體內蔓延延伸至每一根神經的角落

……

宏安把每一天的思念,都融入到詩歌中發給周霞,因為他不想把這份思念表達的如“想你、念你”那般的簡單與空乏,那樣的周霞也不喜歡。

……

春雨來的慢,去的也慢。整整一天一夜,到傍晚才有了停的痕跡,但天依然是灰蒙蒙的,空氣還是很潮濕,偶爾還有殘留的雨絲滑落。

夜寂然。

人等待。

等待周霞的歸來。

宏安的心在無奈中企盼。

……

到泉城的一周,每天周霞都會收到宏安的短信,這讓她心裏感到甜甜的幸福,如墜愛河的小姑娘,天天笑容滿麵,讓路人、遊客們都似乎羨慕的不得了,當然他們是無法知道個中原委的。

第二天,周騰龍辦理完委托事項,由於不放心家裏的工程,相約讓周霞過幾天帶兒子獨自乘車回去,自己駕車先回了。

丈夫回去後,周霞也把這幾天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的,除啦逛大商場、去遊樂園帶兒子購物、玩樂。泉城公園與千佛山那也是一定要去的。

泉城公園位於市區中部,其實就是個植物園。全園共分三大展區:露地植物展區、溫室植物展區、引種馴化區。其中露地植物展區又分為碧桃園、牡丹園、月季園。丁香園、竹園、鬆柏園等13個專業園。由於季節的原因,園內景觀也不是那麽的爭芳吐豔,切聞名遐邇的泉,由於地下水位的降低,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容顏。

千佛山,坐落在泉城的東南隅,也就是舜曾經耕作的曆山。這是一個超然的所在,雲蒸霞蔚,萬木奮發,在這裏可以俯瞰城郭,遠眺黃河。但去的那天,卻因為霧靄迷離,雲氣氤氳,隻能看出個輪廓,至於遠處的黃河、峰巒都隱而不現。興匆匆地上山,怏怏下山。

雖然這還沒到五一,但千佛山上竟也是人滿為患,被擦肩擁擠著,周霞娘倆快樂並累著的同時,仿若被湮沒般。抬頭轉向間、人山人海的都不熟悉,這讓周霞突然有了一種思鄉的感覺。每到此時,再收到宏安的短信,那種思鄉之情就會顯得更加的濃鬱。盡管宏安遠在千裏外的異鄉,而不是與她毗鄰的臨壤。

……

幾天下來,除啦累的腰酸背痛,周霞的腦海裏卻沒有留下太多的印記。是的,腦子裏有家的眷戀,有對宏安的思念,又怎會裝下那泉城太多的留戀。

每天晚餐過後,回到房間,周霞總是習慣於默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霓虹閃爍下霧靄迷漫的天,她的心時不時的會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每到此時,她就會想起美麗的海濱小城,自己的家園,那裏空氣清新,還有親人熟悉的笑臉,更會想起宏安那幽默的言談,那些令她心動的語言。

雖然以前也有過外出旅遊的行程,可自打春節伴哥嫂旅遊歸來後在偶然中加上宏安這個好友後,都沒有這次思鄉的情緣來的這麽猛烈與糾纏。周霞想,她是愛上宏安了,徹底的愛上他了。雖然這是一個可怕的念頭、一個令她想想都覺得犯罪的念頭,但她的心仿佛已不屬於她,而是不受她思想支配的身體寄存品。

盡管周霞相信,即使愛,宏安也不會讓她難堪;即使愛,他也不會讓她受傷害。可是她還是要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感,因為她知道,那份情感,隻能宣泄於自己的家庭,隻能宣泄於愛她、疼她的丈夫。

感情的天平在左右的搖擺,一邊是對家的眷戀,一邊是對宏安的愛戀,她不知道該把砝碼放到哪一邊。

這幾天,對宏安短信的回複,她僅限於報個平安、食宿的情況,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過多的言談。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愛的橄欖、思念的信箋,緊握於手,卻不敢讓雁魚輕易的去傳。

由於無法上網,周霞不能去瀏覽宏安的空間,不能去關注他的動態。每天的那一個短信,她看完都不舍得去刪除,她要留著時時去感受他的體貼、他的關愛、他的熱情、他的奔放、他的纏綿…

除此而外,周霞就隻能從記憶的深處,去搜尋他的內心情感:

心語點滴

星星眨著惺忪的睡眼月亮羞紅著臉躲在雲端最真摯的思念的情感就這樣悄悄的展現

火山迸發在瞬間的精彩那是集聚已久的情懷在淋漓盡致的表白沉寂過後珍藏那深沉的愛

感謝大自然把那茉莉花兒讚濃香纏繞著舌尖品味人生的清苦與甘甜

人生賦予的苦與難是昂揚前行的鍛煉揚起時代的風帆弄潮兒豪邁的去搏擊浪尖

記錄一切美好的瞬間共賦內心的詩篇不要忘記曾經共同的誓言一路前行攜手相伴。

……

周霞喜歡宏安的幽默,喜歡他的語言,更喜歡他留駐於筆端的這些精彩瞬間。是的,正是這些最初的喜歡,才讓她的內心萌生了對他的愛戀。此時,周霞已分不清自己先是喜歡宏安的詼諧與作品,還是先喜歡他的人;先是愛上他的人,還是先愛上他的幽默與文采。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有人說過:“陷入愛情漩渦的人,智商等於零”。

是的,周霞此時就是智商為零。要不然就不會把淺顯的道理,整的如此的錯綜複雜,整的如此的撲朔迷離。

有人說“大凡作品都是作者‘至性深情的流露’”,也許正是宏安的那份天生情深,寄之萬物,戀戀不舍的天賦,才讓周霞萌生了對他一往情深的情愫吧。深情至情深,現在已不單單是他對文字的深情,而旁衍到了他們之間情感的情深了。

周霞對宏安的深情,我想大家從她糾結的內心不難看出,而宏安對她的深情,從他發給她的詩詞作品中已經可窺一斑了:

自從在網上遇見你你就成了我的思想你左右了我的坐你霸占了我的躺沒有你我茶飯不思忘記了筷子與碗的味道所以走到那都想把你帶上前方的路咱一起去闖…

每每想起宏安的這些話語,周霞都會手足無措,內心亢奮中卻又充滿不安。我想大凡動情的女子都會如她一般,其情可原,畢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

在泉城的每一個夜晚,周霞都是在這種回味與想象中入眠,深夜的入眠。

遠在異鄉的宏安,是否也如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