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迷情亂都市

第十四章

第一棟小樓已經進入主體施工,工地上已是一片繁忙的景象。遠遠地站著,看工人們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周騰龍心裏無比的歡暢。

剛想轉身離開的周騰龍,卻見遠處李明國手裏拿著一張紙朝他這邊跑過來,不知有何事情,他也就站在原地等候了。

“經理,你看看,今早監理給咱下的罰款單。”及至近前,李明國一邊將手裏的那張紙遞給周騰龍,一邊憤憤的說著。

“這是為啥?”看著罰款單上那五千元的數字,周騰龍有點惱火。

“昨天傍晚收工前,綁紮鋼筋的工序漏了幾道柱子上的箍筋,發現後本想今早補上,可後續的木工不知道,直接將模板給固定上了。監理今早澆築混凝土之前的例行檢查,誰知道就給發現了。說咱們偷工減料,這不就開出罰款單了嗎。”李明國將事情原委詳細的對周騰龍說了一番。

“這又是哪個王八蛋給我捅的簍子?你先去安撫一下監理,說咱們馬上整改,讓他別捅到業主那。”囑咐著李明國該辦的事項,想起什麽的周騰龍又追加了一句:“對了,你讓老裘帶那倆鋼筋工一會到辦公室去,我要好好收拾這些家夥。”

答應了一聲,李明國轉身返回了現場。不久,民工頭目老裘就領著那倆耷拉著腦袋的鋼筋工向這邊走來。

周騰龍沒有等他們,轉身先回到了辦公室。他可不想在這空曠的場地上訓斥這些家夥,省的那些還在忙碌的工人停下來看熱鬧,而耽誤工作。

剛回去坐下不久,老裘就進了周騰龍的辦公室,那倆家夥則呆在門口,沒敢進去。

“老裘呀,你看這事咋辦?”將手裏李明國交給自己的罰款單扔給老裘,周騰龍沒好氣的說著。

“有啥大不了的,咱整改不就成了。”老裘不以為意的嘟囔著。看來以前,他遇到這樣的情況不少。

“你說的倒輕巧,整改?反反複複那要耽誤多少工夫,整改多出來的工時費誰出?你出還是我出?”看著老裘那不屑的樣子,周騰龍的火氣更大了。

“也不會多出多少費用,周老板怎麽這麽介意呀?”看周騰龍發火了,老裘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他知道,除啦他們,周騰龍一時半會也沒有合適的隊伍能代替了他們,所以有點不以為然的樣子。

“沒多少?對,是沒多少,但你以為我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呀?”要不是怕搞僵了關係,老裘帶人撤離,周騰龍真想揍他一頓。

“那你說咋辦吧?”老裘將手裏的罰款單仍在辦公桌上,扭屁股就坐在了邊上的沙發上,一副死豬不拍開水燙的樣子等著聽周騰龍的處理方式。

“讓外麵那倆家夥給我進來。”周騰龍沒有答複老裘的問話,他要先訓斥那一對活寶一番,處處氣再說。

“腦袋都別在褲襠裏了?抬起頭來。”等到老裘招呼那倆家夥進來,拿起礦泉水瓶子要喝水的周騰龍,看到他倆耷拉著腦袋的熊樣更來氣。

幾乎是那倆人抬起頭來的瞬間,正要仰脖喝水的周騰龍與他倆同時驚呆。

站在周騰龍眼前的這倆人,正是去年在植物園差點**了劉芸的那倆瘦猴。其中的一個雖然印象有點模糊,但與周騰龍交手,並被摔倒磕掉大門牙的那個,周騰龍卻是印象深刻的很。

但那倆家夥,驚訝歸驚訝,由於當時曾緊張害怕的要命,他倆對周騰龍也隻是有那麽一點朦朧的似見非見的感覺。“也許是長得有點像吧,事情不會那麽的巧合。”這倆家夥竟不約而同的在心裏安慰著自己起來。

見兩人隻是一瞬間的驚訝的神色,周騰龍猜到,兩人是還沒認出自己來,或者說是還不敢肯定當時攪了他倆好事的人就是自己。既然如此,去年沒好好收拾兩人的周騰龍,現在就要好好的給他倆補上。

“說吧,你倆是這個月的工資不要?還是給我卷鋪蓋卷滾蛋?”將還沒來的及喝的水重重的頓在桌子上,周騰龍側頭斜斜的看著兩人。

“周老板呀,他倆是我領出來的,有麽事你衝我來,別難為我的兄弟。”看周騰龍真要不依不撓的處理他的人,老裘不得不站出來說話。

“你倆先回去,這事我來處理。”打發兩人離開,老裘坐回沙發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狠命的吸起來。

“老裘呀,你知道你這倆夥計是啥路數嗎?”見老裘也火將起來,周騰龍緩和下口氣,轉了個看似與此事無關的話題。

“啥路數?他們都是我在老家十裏八村領出來的,隻要能幹活掙錢就是好路數。”幾口就被吸進去大半截的煙卷,被老裘狠狠的在煙灰缸裏揉碎掐滅。

“你這倆夥計我去年見過,不地道。”周騰龍為了處理好這件事,不得不把那倆家夥的惡行告訴老裘。

“咋不地道了?”看周騰龍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老裘不得不疑惑的問道。

接著,周騰龍就將自己去年在植物園撞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對老裘講了一遍,當然他不會說出那女的就是常來工地的劉芸。

“不會吧,雖然他倆平時愛瞎咧咧,說一些沒事逛窯子的勾當,但沒注意到會有膽整那樣的事情。”說真的,老裘對兩人也不是太了解,畢竟不是自己一個村的,況且倆人也是經親戚介紹去年才出來跟自己幹。

“我不會騙你的,要不是去年他倆跑的快,我早就將他們送去公安局了,不過現在看到也不晚。”顯然,周騰龍不想就這樣饒過他們。

“你說要將他倆送到局子裏?”剛要再點一支煙平複一下混亂的心,老裘拿著打火機的手顫抖了一下,沒有按下。

“是的,我不想讓這樣的人留在我這,萬一以後再在我這裏鬧出啥事情,到時我也脫不了幹係。所謂‘狗改不了吃屎’,他兩以前能幹出那樣的事情,誰也不敢保證今後他們不會再犯。”周騰龍喝了一口水,對老裘分析著事情的利害關係。

“要不還是按你一開始的意思,打發他倆走路就是了,他倆是我帶出來的,我不想他們在我這被送到局子裏,那樣我對他們的家人沒法交代。”帶這兩人出來的老裘,此時也有點後悔,更對兩人的惡劣行徑感到不齒。可畢竟人是自己領出來的,就這樣被送到公安局,他也確實感到無顏回去向他們的家人交代,盡管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那好吧,看在你的麵子上,就按你說的辦。至於如何打發他倆走,你自己處理,但剩下的人,你要給我管理好了,我可不想因此鬧出啥風波,耽誤了我的工程。”本想真的送二人去公安局的周騰龍,經老裘一說,也覺得在理,萬一自己真那麽做了,老裘的人馬自然會引起不少的騷亂,那樣對自己的工程進度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再說劉芸當時因自己出現及時,也沒受到真的不堪回憶的傷害。那自己何不就賣個人情給老裘,也好讓他安心的替自己工作那?這樣想著,周騰龍也就借坡下台,給了老裘這個天大的麵子。

“好,謝謝你周老板,我替他的家人謝謝你。”就像自己犯了錯誤似得,老裘對周騰龍竟顯得有點感恩戴德起來。

“沒事,好好帶領你的夥計們幹,我周騰龍不會虧待你的。”拍了拍站立起來的老裘的肩膀,周騰龍給他打著氣。

“放心吧,你周老板的事以後就是我裘老大的事,我保證以後再不會給監理找到開罰款單的機會。”

此後也正如老裘的保證一樣,想要找點工程上的紕漏,耍耍威風,借以讓周騰龍出血孝敬他們的監理們,即使絞盡腦汁也沒發現什麽大的問題,至於那些細枝末節的小問題,他們也不敢吹毛求疵的大張旗鼓。

那倆瘦猴,不用說當天下午就沒有鬧騰的夾著鋪蓋卷,灰溜溜的離開了周騰龍的工地、離開了這座小城鎮,顯然老裘私下也告訴了讓他們離開的真正原因。至於以後他們會去哪、去往何方?那就不是他裘老大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陰差陽錯中,周騰龍處置了那倆家夥,也算為劉芸又出了一口氣。隻是周騰龍沒有把這事告訴劉芸,他怕勾起她煩心的回憶。

……

處理完兩個敗類的事情後,正沒事的周騰龍,卻又收到了小美的消息。

“你在幹啥?”

“在工地上處理事情。咋了?”

“劉芸前天給我介紹對象,說是你兄弟,在你的廠子裏做副經理,是真的嗎?”簡單的問話後,小美直接開始了發消息的真實意圖。

“有這事?我咋不知道。”裝作不知就裏的周騰龍疑問著。周騰龍裝作不知道內情,其實是因為他早就告訴過劉芸,不讓劉芸說出是受自己所托。那樣的話,也就不會受到小美那“想把我早早甩掉”的疑怪。

“你不知道?我還以為是你找劉芸說的那。”將信將疑的小美反問著。

“我真的不知道,劉芸認識我兄弟,大概是看你倆合適,就想撮合你倆了吧。”編織著謊言的周騰龍,小心翼翼地替小美分析著。

“噢,你說我是答應處處看看那?還是回絕了?”再精明的女人,一旦墜入情網,而且是自己編織的情網,智商都為零。周騰龍簡單的一句不知道,就讓她打消了開始的疑問。

“這…這還的你拿主意,我不好說吧?”這句周騰龍倒沒有撒謊,他真的不知道讓小美如何選擇。這不光是他此時的糾結,自打小胖又跟自己提起此時,自己的心就一直在糾結中。既想早早切斷與小美的這份不清不楚的瓜葛,有不忍心失去那份與小美在一起的別樣刺激。周騰龍自己都處在兩難境地。

“雖然我說過不與你分開,我也會再婚,但此時讓我選擇,真的很難。”一開始的吃醋,到現在的兩難選擇,似乎小美也真的喜歡上了周騰龍。這自然對周騰龍來說是個危險的信號,除啦對小美肉體上的留戀,周騰龍真的對他沒有一絲的愛戀。

“要不你們就處處看吧,我兄弟人不錯,況且你也不能老是單身。”周騰龍之所以會不在搪塞,一是為了小胖的托付,二也是從小美的話語中嗅出了對自己不利的征兆。

“哦,我考慮考慮再說吧,你忙吧。”小美說完,不等周騰龍回複,就直接下了線。

看著小美的頭像由亮變灰暗,周騰龍的心裏不知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