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胖與小美結婚了，時間安排的很倉促，倉促到連個婚紗照都沒有拍。二人隻是在照登記所用的照片之時，簡單的拍了幾張合影照。與其說那是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侶照，倒不如說是普通朋友般的合影來的確切點，照片中兩人嚴肅的表情，看不出一點的欣喜與快樂。要不是照片下方注明的“新婚留念”的字樣，真的讓人不敢想象那會是兩口子。

婚宴沒有在酒店舉行，而是設在了本村小學堂的教室裏，學生們正好趕上放暑假，因此那空****的教室，用來宴請賓客也再好不過。

小胖的父母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還是考慮親朋好友去酒店需要車接車送的麻煩，這在家裏自己操辦，雖然操點心，但也會熱鬧很多。

隻是那東家借個盤子，西家借套碗筷的，讓兩位老人忙完後直叫：“下次殺死也要去飯店了”。隻可惜他們就這一個兒子，自然也沒有下次可言了。

劉芸與周騰龍等，不像村裏人那樣，這個送條毛毯、那個送床被罩的，而是預備了不斐的紅包作為賀禮。這自然讓小胖與小美著實感動了一番。

婚禮這天，周霞自然又喝的有點暈眩。一是替這暗戀自己多年的小胖有了伴侶而高興，二是那心裏壓抑的對周騰龍的不快時而還需要借酒發泄一番。加之小胖又安排其陪客，那又豈能喝的少了。

不善飲酒的周騰龍雖然沒能撈著陪客的辛苦差事，卻也在複雜的內心情緒下被勸著喝了不少。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結婚，本應高興的很，可偏偏那新娘，卻是與自己有著曖昧關係的小美。看著小美與小胖，挽著手挨桌給客人敬酒那幸福的樣子，周騰龍的心裏就別扭萬分。盡管在小美結婚的前幾天，自己借著工地忙的理由，連續幾天跑到小美那去進行無休止的馳騁與纏綿，像是要把小美融化在自己心裏一般，一致很晚才回家。可今天看著這場麵，心裏還是不那麽的痛快。

也許劉芸喝的那緋紅的笑臉下麵的心底，是最清澈的吧？為了同學加閨蜜般的小美的幸福，真心的在祝願。自然劉芸的開心還不僅僅如此，前天，組織部已正式下文，宣布了政府對孫鐵山擔任單位一把手的認命。自己的努力、丈夫的表現，沒有令她失望。自己心愛的人的事業，也在順利的進展。這一切，都讓劉芸的心裏無比的開懷。

挽著手挨桌敬酒的小胖與小美，在大家的祝福與誇讚中重複著那“吃好、喝好、多喝點”的話語與那滿臉的笑容之外，都在各懷心思的瞅空偷看自己心裏的那份牽連。周霞與周騰龍的一切都在他倆的視線裏沒有離開。

下午三點多，酒宴才在最後一撥客人稀稀落落的離開中結束。

晚上宴請小美娘家人的小宴自然就在小美與小胖的新房裏舉行，那是父母早在幾年前就為小胖預備好了的四間寬敞明亮的大瓦房。

這麵的小宴席還沒有結束，那麵鬧洞房的已然開始。

酒瓶插著筷子讓二人對著嘴拔出、紅繩吊著蘋果讓二人去咬，層出不窮的花樣，每每在二人不小心嘴唇碰觸在一起後，惹得大家歡樂開懷。

好不容易等到小宴席結束，小胖借著送嶽父等親友回家才得以擺脫。小美的家在下麵農村，晚上回家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把嶽父送到小美離婚後分得的那個在城裏的家也算是送回小美的娘家了。

把嶽父等開車送回去後，害怕鬧洞房的還沒有離開、害怕回去還要接受他們無休止的折騰，半道上小胖索性停車迷糊了一會。

夜裏十一點多，小胖心思鬧洞房的應該在隻守著新娘鬧騰沒氣氛，而應該散了的時候才磨磨蹭蹭的回了家。正如小胖所料，鬧洞房的見他久久沒回去，索然寡味的大家在困意襲身時也到早早散去回家了。隻留下小胖的父母在一邊收拾著，一邊陪著端坐在炕頭上的兒媳婦。

父母見兒子回來，囑托了：“不早了，插好門，早早睡吧”的幾句，就相跟著識趣般的回了自己的老房子裏。

大紅喜慶的被褥早已經鋪好，小胖將撒在被窩裏的那些大棗、花生等劃拉到一個托盤裏，也就脫衣鑽入了被窩。說是被窩，其實也就是一條可以遮身的毛巾被，畢竟已是進入夏季，厚厚的被子自然早已不合時宜。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本是人生的兩大樂事，本應好好的享受一番才是。但此時的小美與小胖，竟沒有那份獨處時的興奮與激動。也許是累了吧？二人竟在共同的猜想中都沒有所動。哪怕是彼此脫得都僅剩內衣。

前幾天與周騰龍在一起無休止的**還在回味，周霞今天那拚命三郎般喝酒的樣子還在腦海裏打轉，各懷心思的一對新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各自在朦朧中睡去。

也許是真的累了吧，二人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沒有過多的言語，洗漱完畢的二人相跟著回到小胖父母那邊吃早飯，盡管已經不早。可在外人與父母的眼裏，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畢竟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那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父母那顯然早已做好早飯，就等著二人回來一起吃。沒有以往“就知道睡懶覺，也不早早回來吃飯”的責怪，滿臉笑容的母親，隻是勸著兒子與媳婦多吃點。其實所謂的早飯，也就是昨天宴席上剩餘的飯菜，丟之可惜。除啦給親朋好友帶回去一些，剩下的卻也還是不少。

吃罷早飯，還要過去小美那邊送嶽父等到車站，本來小胖是可以直接送嶽父回老家的，況且為了這幾天二人出行便利，周騰龍也讓周霞為其提供方便，把金杯小臥車直接交給小胖使用。反正現在是淡季，沒啥事情的周霞，溜達著也很快就會到廠裏。可還不到小美回門子的時候，嶽父也就不讓小胖直接送自己等回去，隻說送到車站他們自己回就好。

飯後兩人也就沒多停留。帶上母親為親家準備的大包小包的禮品，小胖帶著小美回去送嶽父去了。

第三天，是新婚媳婦回門子的時候，由於下麵農村新鮮海貨不多見，靠海的父母，自然為親家想的多多，魚、蝦、蛤等讓小美帶回去很多。這自然讓小美的父母感激不少。

新姑爺回門，家裏的親戚按照習俗是要宴請的。跟著嶽父，東家上頓、西家下頓的喝酒，讓酒後出汗的小胖，肚臍眼那的褲子總是濕濕的。老輩人說“那是酒漏”，怪不得一喝連頓酒就會醉的小胖，那幾天淨安然無事。

也許是大家考慮到新姑爺的難處，沒有可勁嚷嚷勸酒的；也許是嶽父總在保護著自己，不讓人灌他的緣故，反正那兩天小胖沒有一次喝醉過，盡管其酒一沾唇就管不住自己。

從嶽父家回來，天熱的很，在家也呆不住，二人索性也不繼續休假了，都提前回去上了班。

從結婚到回門再到上班之前，天天一個炕上安歇，一個被窩就寢的兩人，竟鬼使神差般的沒有一次親密接觸。這裏麵的蹊蹺，任是任何人知道都會疑惑的吧？但事實就是如此。這恐怕也隻有二人知道是何原因吧？

剛剛上班，下午沒事早回的小美，又迫不及待的約周騰龍到她的小樓裏雲雨了一番。幾天來的忍耐，讓兩人久久的纏綿不忍分開。

**過後的相擁耳語，讓周騰龍不相信這幾天小胖竟沒動過小美的身體。可從小美那饑渴的眼神，與狂熱的動作，卻也讓他在興奮過後不得不覺得可信。

不過疑惑的周騰龍還是在想，小胖到底為何會那麽老實。難道那家夥僅僅是嘴上的功夫？難道那家夥有那不能舉事的毛病？可這麽多年，自己咋會不知道？疑惑的周騰龍，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小美也不會想到太多，她也還是以為這幾天小胖是累的、喝酒喝得、天熱熱的，這一切的可能才讓自己的新任丈夫沒有興趣。即使對小胖沒啥太深的感情，盡管與周騰龍在一起自己可以大膽的采取主動，與小胖在一起盡管自己不會那樣，可對方現在已是自己法定的丈夫，那夫妻之事隻要小胖要求，自己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可問題是，小胖根本沒有要求過。哪怕是一丁點的欣賞自己的身體、哪怕是撫摸一下自己的光滑肌膚，連這小胖都沒有發生過。

有著周騰龍帶給自己的**，小美盡管也疑惑過，可卻沒有認真的去想那些不可能的可能。

而這幾天，小胖雖然已能看到周霞臉上的笑容，已能感覺到她不再那麽的內疚。可每當與小美並臥炕上，他卻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當初的選擇是那麽的幼稚可笑。本以為有了妻子，自己可以慢慢地忘掉周霞、自己可以在時間的長河裏慢慢的適應心裏那對周霞濃濃的眷戀。可現在，周霞在自己心裏的影子卻越來越清晰，哪怕是自己猛拍腦門，都不會趕走。

麵對身側的小美，聽著她那似乎急促的呼吸，小胖總是裝作閉眼而不敢直視。

早知煎熬會加劇，早知自己的心裏根本放不下周霞，自己當初又何必做出如此的決定，已經錯誤的傷害了自己心裏一直以來的眷戀，可會不會又傷害了此刻自己的法定伴侶？那側身而臥的小美。那他以後將如何麵對她們？如何麵對急切中等著抱孫子的父母？如何麵對滿眼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總以為能給自己的女兒帶來幸福的嶽父母？

自己要盡快的調整，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再對不起嫁給自己的小美。如此的想著，小胖竟也感覺有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