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迷情亂都市

第六章

晚上被妻子拉去陪客戶吃飯,不善飲酒的周騰龍,硬是被灌了幾杯啤酒。這還好點,隻是可憐了周霞,五大杯,一斤多白酒,最後還硬是陪著意猶未盡的客戶來了兩瓶對口吹嶗山清啤。

等到大家都酒足飯飽時,周霞已是搖搖欲墜,不成樣子了。即便如此,她還是硬撐著送走了每一位客人。

等到最後一位客人上車離去,周霞這才在周騰龍的攙扶下勉強爬上自家的金杯小臥車。

酒氣很快就在車上彌漫開來,周騰龍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發動了汽車。

車子緩緩駛出酒店,將車玻璃搖下了少許,夜色下,一襲涼風透過縫隙灌入車內。

“能受的了嗎?不行我搖上玻璃。”透過後視鏡,周騰龍注視著醉眼朦朧的妻子關切的問。

“沒事,這樣清醒了不少。”

“今年又開了好幾家冷藏廠,以前的客戶跑了不少。”

“今晚的都是以往感情不錯的,咱得招呼好了,否則也保不齊哪天就被搶跑了。”

“我心思,咱得在價格上再給予他們適當的優惠,少賺點也比沒業務強。”

沒有言語,周騰龍隻是靜靜地聽妻子在那自言自語。

他知道,妻子也不易,一個女人家,本該在家相夫教子,無憂無慮,是自己的懶散,是自己對海腥味的反感,才將妻子推上了這充滿壓力與挑戰的浪尖。

他想,以後不管咋滴,要好好的待她,盡自己的可能多幫妻子分擔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很快便回到了家裏,打開車門,妻子在酒精的催發下,已然酣睡。沒有驚醒她,周騰龍輕輕地將其抱起,返身間用腳將車門關上。

替妻子脫了外衣,蓋上毯子。看著那**在外,由於奔忙一天而被鞋磨得泛紅的腳掌,周騰龍感到一股心酸。

和衣躺在妻子身邊,關上台燈。漆黑的夜,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在忽閃。夜空中,幾顆寥星,眨動著笑臉。

迷迷糊糊中,妻子翻了一個身,胳膊和腿搭在了自己身上,沒有給她挪開,周騰龍隻是將毯子整理一下替妻子蓋好。

“邢廠長、李主任,來,我再敬二位一杯。”囈語中,妻子仿佛還在酒店沒有離開。

苦笑一下,周騰龍拍著妻子的後背,想讓她好好地安眠。

“別拉我,人家領導瞧得起咱,咱的舍命陪君子。來,領導們,今天咱們不醉無歸。”

酒精的力量,讓妻子睡眠中的大腦依然處於亢奮狀態。

……

一夜無眠,五點,晨曦的第一縷曙光還沒有沐浴地平線。

周騰龍起身,換上休閑,輕輕地掩上房門,又去了植物園。

熱身一番,套路出牌,騰挪起躍,緩姿勁拳。一套拳路下來,周騰龍已是微微出汗。

“好”,吐納收勢間,一聲喝彩伴著掌聲,劉芸出現在周騰龍身後不遠的樹邊。

也許是晚間沒有休息好,也許是太過於沉迷於習練,周騰龍竟沒有覺察到劉芸的悄然。

“哈哈哈,劉姐怎麽…來了”,遲疑間,周騰龍差點說出一個“又”字,但其反應還真的是快。他怕勾起劉芸昨天那蒙羞的一幕。

“恩,早來了,都看你好一會了,沒想到龍弟還是個練家子。”劉芸捂嘴偷笑著,似乎昨天除啦相識,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哪裏呀,花拳繡腿,鍛煉筋骨而已。”

“真的很棒,姐都看呆了,”劉芸無不羨慕的說著。此時在她的心裏,已不僅僅是感激與那莫名的、似乎帶有某種隱隱情愫的好感,更增加了一份神秘與崇拜。

“有時間也教姐幾招?我很喜歡。”練武是假,想要多增加彼此接觸的機會才應該是劉芸此時內心的真實意圖。

“哈哈哈,這個不適合姐練得,太苦。”周騰龍還是秉持師傅的教誨,不想讓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想盡力地敷衍出去。

“哼,是怕姐笨,給你這師傅丟臉吧?”劉芸嗔怪的揶揄著。

嗔怪下,似乎更增添了劉芸那楚楚動人的嬌柔。周騰龍感覺自己的心在沒來由的蹦跳。自己見識的女人也不少,其中也不乏嫵媚動人、勾人心魄的那種,可周騰龍卻從沒有感覺。但是打昨天初識的心動,到今天再次相逢的狂跳,卻讓周騰龍有一種不敢直視劉芸的感覺。

“哈哈哈,姐說哪裏話。要不…要不真的喜歡,我就教姐幾招實用的吧…”後麵的“以備防身”,周騰龍還是及時刹車,沒有說出來。

畢竟碰上那樣的事情,對女士,尤其是柔弱的女士來說,都往往會成為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可見,周騰龍是很細心的人。

“好呀,可不許反悔哈。”劉芸趕緊乘勝追擊,生怕周騰龍又推脫。

“不會,我周騰龍還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哈哈哈”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說著,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周騰龍的事業。

“對了,生意咋樣?這快過節了,應該很忙吧?”

“哎,說出來不怕姐笑話,今年競爭對手多了,有點不理想。這不為了攬住客戶,你弟妹昨晚又是爛醉如泥。”在劉芸的麵前,周騰龍竟然沒有遮掩,心裏想的啥就直接說出來了。

“是嗎,也難為弟妹了。可得對人家好點。”劉芸似乎也對周霞有點憐惜之心。

“會的,這不昨晚照顧她,都一宿沒睡那。”周騰龍無奈的說。

“奧,也難為你了。”劉芸的心裏,竟突然有一種酸酸的味道。

想想丈夫孫鐵山,在外人眼裏對自己疼愛有加,就連母親也總是逢人便誇,可回到自己的二人世界,卻沒有了那番的噓寒問暖,就連自己生病時,也從來沒有主動給自己端過水,遞過藥。

此時,劉芸心裏對周騰龍那份朦朧的情愫更加清晰了一些。

不知不覺時間在悄悄地過去。

周騰龍看了一下碗上的手表,“姐,不早了,媳婦昨晚喝多了,我要回去給她弄早飯。”說完,拿起擱在樹杈上的外衣,周騰龍準備告辭。

“恩,好的,我也該回去了,明天見。”劉芸雖然這樣說著,可她的內心卻多麽希望時間能停滯不前,讓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而立,哪怕不說話,隻是這樣默默地感覺著對方的心跳、對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