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迷情亂都市

第二十九章

香水有毒第二十九章

轉眼又過去近一個月,進了臘月門,又快到劉芸的生日了。

汲取去年的經驗,不想再與劉芸的家人湊在一起令自己尷尬與不自在。除啦依舊為劉芸一家在大舅哥那預定了房間,二十一這天,周騰龍又刻意為劉芸提前慶祝了一下生日。到場人員,除啦他倆,自然還有周霞、小胖夫婦。

周騰龍的錯誤,也就在於他把這三個與自己有關的女人,都湊到了一起。隻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想到。

給劉芸的禮物,是一隻價格不菲的挎包,那是在周霞不冷不熱的應允下購買的。對於送給劉芸的東西,周霞向來不反對,畢竟人家幫自己的廠子、幫周騰龍的公司太多太多,送點禮物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但在酒桌上,五個人,尤其是三個女人複雜的心情,那遊離不定的眼神,卻也讓桌上的氣氛不是那麽的熱烈。

與小胖有過那麽一次酒後的接觸,已經幾乎沒有與他再在一起喝酒的周霞,竟也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件事。

這還是其次,在酒桌上看到小美看周騰龍那怪怪的眼神,周霞竟有點莫名的心痛的感覺。周霞有這樣的感覺不足為奇。打第一次看到證明周騰龍出軌的那夾在夾克衫上的頭發、打第一次見到小美,尤其是見到小美的頭發,周霞的心裏就有點失衡。隻不過當時因為小美的身材、因為對丈夫的了解,認為他倆有啥問題簡直是開天大的玩笑,也許是巧合吧?心裏這樣想著,也就打消了這顧慮。但今天看小美看周騰龍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周霞的心竟有點堅定起來自己當初的預感,認為周騰龍的外遇就是小美的預感。

與周騰龍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甜蜜的愛戀,劉芸看到不知為何卻悶悶不樂的周霞與小美,心裏竟也很不舒坦。每次見到周霞,劉芸心裏都會有一種負罪感,自己搶了人家老公的愛,自己搶了本應該屬於人家的與老公的纏綿,劉芸感覺很是對不住周霞。可她心裏對周騰龍日漸濃烈的依賴與愛意,卻不容她有打消的念頭。

盡管自己的同學加閨蜜的小美以前說過要做周騰龍的情人的話是玩笑,但看著小美盯著周騰龍的那有點曖昧的眼神,劉芸的心裏就如同打翻醋壇般不是滋味。周騰龍是她自己的,她絕不容許別人沾邊。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的文雅,看著自己丈夫舉杯猛灌,看著劉芸與周霞不知為何盯著自己的那怪怪眼神,小美除了時不時的偷窺周騰龍幾眼,大多的時間都隻能默默的低頭吃菜,默默的在心裏泛起不安。

看著周騰龍送給劉芸的禮物,盡管周騰龍也暗地送過自己禮物,小美的心還是有一絲嫉妒。想想自己生日那天,他也隻是在自己那婚前的小家偷偷為自己祝賀。而不像對劉芸這般大張旗鼓的來辦。也許他與劉芸之間真的沒有什麽?真的隻是坦**無私的朋友關係?那樣的話,對周騰龍對自己的表現,自己還應該感到自豪與幸運了吧?

盡管小美想及此處,心裏有點高興,但算算又到自己例假的時候,可自己的身體卻沒感到有任何好事到來之前的感覺。小美這幾天的心自然又提到了嗓子眼。自己盡管已結婚、丈夫無能的事情盡管沒有外人知道,可一旦自己真的懷孕,即使外人除了祝賀不會多想,即使公婆與父母會嬉笑開顏,但自己如何去麵對知道真相的丈夫小胖,如何麵對以後兩口子無休止的吵鬧甚至是因此而離婚。這一切,小美都不敢想象。

看著三個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沉默,即使是舉杯時也都看似勉強的笑臉,周騰龍此時才知道自己的錯誤,知道自己不該把這三個女人湊到一張桌上來吃飯。可事已至此,自己又能如何?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刻意的去避開女人們的眼光,不讓那哪怕一絲的觸電的火花讓別人看到。

這一桌人,要說心裏還算平靜的話,那也就是還在不停喝酒的小胖了吧?

可又有誰知道,小胖的內心也在煎熬。

與周霞那酒後僅有的短暫一次,雖然心裏感到萬分的自責,可自己也因此受到了老天的懲罰,讓自己失去了男人的尊嚴與自豪。

但麵對自己的妻子小美,小胖的心才真正的感到愧疚。一個無辜的有著正常情愛需求的女人,一個深夜難熬心裏充滿失落的女人,小胖不知今後還會給她帶來多少個傷心的日日夜夜。

五個人的目光,五個人複雜的內心,讓這頓提前慶祝劉芸生日的本該歡樂異常的宴席,吃的簡直是無聲無息。

造化弄人,該於誰怨?

小胖出來沒有開車,那畢竟是周霞的車,自那次酒後與周霞的錯誤以後,小胖都是把車放在廠子裏,自己沒啥事就恢複了騎摩托的以往時光。

因此,大家都是坐周騰龍的車一塊出來的。

酒桌上不佳的氣氛,大概感染了劉芸,像以往一樣,本可以最後回家好有時間與周騰龍親熱一番的劉芸,今天卻一反常態,讓周騰龍先送自己回去了。

送完劉芸、小胖夫婦與周霞,有點失落的周騰龍隻能自己驅車去工地轉了一番。工地早已放假,隻留下兩個看場的孤寡大叔在蹲守。

巡視了一番工地,詢問了一下兩位大叔對準備的生活用品可曾滿意後,周騰龍直接驅車回啦市裏。畢竟年關到了,自己還有一些關係戶沒有處理,趁沒事,還是抓緊辦理吧。

……

回家後,沒事的周霞又一頭紮在了電腦上。今天她喝酒不多,也就剛剛感到有點心理熱乎與興奮,還遠遠沒到暈眩的地步。

兒子也早就在姥姥與奶奶家輪流住下了,就連晚上都不愛回來了。

借著酒後的燥熱與興奮,周霞要上網找他的宏安,看他為自己寫的短篇小說。

登陸QQ後,周霞有點失落,她的宏安的頭像竟然是灰色的。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跟他說,畢竟馬上兩人都會在新年的氣氛裏各自忙碌,但她的宏安卻沒有在線。

無法言說的失落,但周霞還是點開了宏安的空間,又是多日未曾上網,宏安應該會有新的作品出現吧?

妮語辰路

—父親的荷包—

父親的一生是短暫的,就像那一支支燃燒的煙,寸寸縷縷的別離,因它生命的短暫,顯得更加美麗和淒然。

父親有著近二十年的煙齡。父親抽煙是剛下學參加生產隊勞動時從父輩那學會的,那時的人們,辛苦勞作的間隙,都會三三兩兩的蹲坐在田間地頭,卷上一袋旱煙,悠然的吸著,以緩解勞作的疲乏。

那時的父親,與父輩們蹲在田間地頭,一邊用小石子無聊的在地上劃拉著什麽,一邊看著那嫋嫋上升的煙霧。大人們的臉就在那煙霧中忽隱忽現,憂鬱亦或是歡快的臉,總是透著一份神秘感。

終於在一個累的渾身酸軟的午間,父親嚐到了第一口煙,那入喉辛辣的感覺,讓父親眼淚橫流。在大人們的教授下,才慢慢的習慣。煙的麻醉,讓父親確實感到了勞累的緩解,即是如此,父親漸漸的喜歡上了煙,也因此而一發不可收拾。

父親初始裝煙葉,是用一個簡易的塑料袋,時不時地擠破磨爛,讓父親不得不經常更換。後來,母親用布頭給父親縫製了一個灰色的荷包,上麵用鬆緊帶係口,如此,父親才有了一個真正的裝煙葉的工具。父親抽了二十年的煙,荷包也隻更換了三四次。

打妮子記事起,就已經習慣了看父親從荷包裏倒出煙葉,細細的卷,習慣了聞父親身上那淡淡的香,煙草的香。父親抽煙不是很厲害,也從不在屋裏抽,在家即使要抽,也總是拿個馬劄在院子裏抽,室外的空曠,煙轉瞬就飄渺著散去,因此父親身上沒有別人那般的煙臭味。

當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懶散地照在炕上時,隨著母親生火做飯的嫋嫋炊煙,坐在馬劄上的父親就會點燃一支煙,煙在那飽經風霜的粗糙的指間燃燒,總是那麽的悠然,那麽的神秘。甚至有點深邃,有點迷情。煙霧屢屢上升,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展現在眼前,等待著父親的深思與品味。就像是諸多的思慮,等待著父親去斟酌,去判斷。當煙霧漸漸散去,父親就會從夢幻般的被拉回現實,但散不去的卻是妮子心中對父親那永久的依戀。

人們都說,抽煙是一種傷害,但父親卻樂此不彼。原因就在於父親要用這溫和、柔軟的傷害來忘記生活的艱辛,勞作的疲憊。抽煙成了父親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依賴與心理的需求,荷包也自然而然的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從沒有離開過的一部分。

但正是煙的毒害,讓父親在二十多年年後過早的離開了他熟悉的土地,離開了他深愛著的家人。

父親自查出患了肺癌,到三個月後匆匆地離開,在人世間也隻不過度過了五十二個春秋。父親人生的短暫,就像其手中的煙,隻不過燃燒了一半。

父親躺在病榻上的最後一刻,讓母親為其點燃了最後的一支煙,沉浸在淡藍色的煙霧裏,父親是那般的溫柔,那麽的迷蒙,那麽的深情,細細看去,父親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潮濕的晶瑩。

煙盡的時候,父親停止了呼吸,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他深愛的妻子,和一雙沒有成年的兒女。

母親讓父親的荷包隨父親一起去了,“乃爸自己在那邊孤獨,就讓這荷包跟著他吧。”,最後母親如是的說。

此後妮子厭煩上了煙,每每看到煙,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父親的離開。乃至於未來的某一天,他的丈夫為了愛也不得不離開那忽明忽暗的悠閑。

這個故事,是宏安告訴自己的,那是宏安的故事,確切的說是宏安父親的故事。這篇小說,本來就是他將自己與周霞的那些言談中回憶的親身經曆與所見所聞整理匯編的。因此,周霞看了一點也不覺得驚奇、不會如同宏安的其他好友那般認為是他虛構的瞎編。

因此,除啦回憶與想象,周霞更多的還是在於宏安的語言,在於他給自己帶來的那種文字上的享受。

如斯夫,心已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