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小胖出事以來,恰逢節前節後的忙碌階段,沒有得力助手的相幫,周霞顯然忙碌並累的夠嗆。可即使再忙再累,周霞也不願與周騰龍訴說,不願讓工地上已經閑散、基本沒啥事情的周騰龍過去幫忙。
周騰龍的出軌,給周霞的內心帶來的傷痛與打擊,恐怕已經無法得到平複了。考慮到雙方的老人,考慮到未成年的孩子,一直隱忍不發的周霞,不代表會原諒他。
現在,周霞已經不用捉奸在床的鐵證,就已經在心裏認定了那個搶去她男人心的女人就是小美。本來自己可以不考慮小胖的關係就將她恨之入骨的,但小胖住院這段時間,看著因照顧小胖已是顯得心力交瘁的小美,周霞的心裏卻又可憐起她來。
之所以會認為小美可憐,那是因為周霞知道,小胖看似已經不再那麽的癡情於自己,可那應該隻是表麵現象,他對自己多年的心思不會真的改變,小美在小胖那裏也根本不會得到他發自內心的真愛,也許小胖隻是把小美當做了自己的替代品,一個有血肉之軀,卻沒心靈交融的替代品。
如此一來,小美與周騰龍的苟合,與此時自己與宏安的精神眷戀,又有何區別。同樣都是可憐的女人,隻是出軌的方式不同罷了。如若不是與宏安相隔千裏之遙,恐怕自己此時守著他也難免不會做出那看似齷蹉的**之事吧?
想到心裏的宏安,已是多日未曾上網的周霞,心裏不免又勾起了那份濃濃的思念與牽掛。
中午瞅著空,周霞又在匆忙中打開了宏安的空間,因為那裏是她的快樂源泉,那裏能夠嗅到她的宏安的心靈味道。
宏安為自己寫的小說(確切的說就是為自己寫的,因為宏安說過,不會發表,不會給別人看到。),已經進行到了妮子中學畢業,參加工作的章節部分。那裏麵的故事,自然是宏安工作中的所見所聞。透過那些故事,周霞似乎可以更加深入的解讀她的宏安的內心情感,可以更加透徹的體味宏安的心路曆程。
宏安的空間,又出現了多章新的日誌,為自己而寫的小說:妮語辰路—我已長大—
長大,是一種人生的成熟,猶如雨後春筍,抖擻著精神又拔高了一節;長大,是根基更深、目光更遠、脊梁更直的新的起點,是朝著美好未來再次的啟程。因此,長大不是至善至美的完全成熟,長大隻是人生路途上邁出的更加堅實的步伐。人生是個不斷成長的過程,沒有一勞永逸的結果,需要的是在人生路途上不斷地告別昨天,把握今天,迎接明天。在且行且珍惜中,漸漸的回到生命的本身、心靈的本身、生活的本身。
父親離世後,母親沒有再嫁,而是拉扯著倆孩子艱辛的度日。村裏好心的大娘們也曾為母親牽線搭橋過,但怕孩子受委屈,母親都一一婉言的謝絕了。母親不是不知道獨自支撐著家庭的苦,不是不想再有個寬厚的肩膀能讓自己依靠著歇歇,但為了孩子們的快樂,母親覺得再苦再累,她都能承受。
看著母親整日更加的辛苦,看著皺紋悄悄爬上母親那滄桑的額,妮子在心裏默默的發誓:“長大後要讓母親過上幸福的生活,要讓母親不再操勞。”。妮子更加勤快、更加賣力地幫母親操持家務,在她的生命裏,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孩子們趣味的閑暇。
日複一日的操勞,累彎了母親原本厚實的腰杆。在一個寒風刺骨、滴水成冰的夜晚,一陣奇襲而來的陣痛,讓坐在炕上剝著花生看著孩子們寫作業的母親淬不及防,花生撒落一炕,等妮子注意到的時候,鬥大的汗珠已從母親的額頭落下。
“媽,媽,你咋了?”
妮子明顯被眼前的景象嚇著了,哭著詢問著母親。
“媽肚子痛,妮子,去給媽倒碗水。”
哆嗦著喝下一碗水,母親原本以為疼痛能夠緩解,但除了汗珠更加肆意的冒出,疼痛依然那麽強烈。
“媽,咱去醫院吧。”
沒等母親言語,妮子早已收拾停當,拉起媽媽,背著就往外跑。
村裏離鎮上衛生院五裏地,要是平時上學,妮子溜達著也很快就到了,可今天背著母親,卻顯得路是那麽的遠。弟弟打著手電筒,縈弱的光隻能照出不遠,零星的雪花在光的照射下,零落的飄悠著。時不時腳下踉蹌著,弟弟一路小跑的跟在妮子身後。
一路的奔波,妮子已是滿頭的汗。焦慮萬分的趕到醫院,當母親進入檢查室時,妮子疲憊的癱坐在牆角,此時自己的腿肚子似乎有點抽筋,讓她不敢動彈。
“姐,你咋了?起來呀。”
弟弟抽搭著鼻涕,拉著妮子的胳膊使勁拽著,言語有點惶然,似乎還沒有從這一切中回過神來。
“姐沒事,歇會就好,你去看看咱媽咋樣了,還疼嗎。”
喘息著,妮子一邊吩咐著弟弟,一邊揉著自己的腿肚子。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母親患的是急性闌尾炎,要做切除手術。
當妮子顫抖著手在手術通知單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時,手裏拿著繳款通知單卻犯了難,一千塊的押金,自己來事把家裏的錢都帶來了才三百多一點,交不上押金,人家院方是不給手術的。
淚眼婆娑的,妮子懇求醫生先給母親手術,自己馬上就回家籌錢。軟磨硬泡下,醫生看著哭紅雙眼的姐弟,勉強答應了,但要求在天亮上班之前必須交足押金,否則自己也無能為力。
回到村裏,天已是蒙蒙的亮了,但人們大多還在被窩裏躲著不願起來。這家一百,那家二百的,妮子就這樣東家敲門西家呼喊著,所幸父親生前在村裏人緣不差,很快妮子就湊齊了押金款。當要給大家打個借據時,人家也都是催促著讓她快回去。其實大家都是一個心思,有錢就還,沒錢就當是幫了這孤兒寡母的一把了,根本就沒打算以後去要。
手術很順利,妮子讓建捎話給老師,請了幾天假,照顧母親。
在醫院待了不到五天,還沒有拆線,母親就耐不住性子,要出院了。說是掛掛著家裏的牲畜。其實妮子明白,母親是不舍得繼續在這花錢。
又是一番的軟磨硬泡,醫生開了一些消炎藥,囑咐母親幾天後回去拆線。
妮子回家趕了輛小推車,把母親推回了家。
鄰居們這家雞蛋,那家小米的紛紛到來,讓這冷落的小院也充滿了溫馨的色彩。到母親能做一些零散的家務時,已十幾天過去了。
今天家裏卻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妮子的班主任魏民老師。見到老師的到來,妮子顯得有點惶恐不安。簡單的寒暄幾句,問候了一下母親的身體情況,老師轉入了正題。
“妮子已經好幾天沒去上課了,不知是咋打算的?”
“孩子請的假到期就去,這幾天早想讓她回去上課了,隻是她說假期到了再說。”
“她請的假早過了,這幾天都是曠課了”老師疑惑的問著。
“啥?妮子,咋回事?”母親有點詫異,轉頭望向低頭不語的妮子。
“學校的製度,超過一周曠課,就要被開除的。妮子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樣就毀了。”
在老師與媽媽的盤問下,妮子才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原來學校的製度,妮子早就知道,一開始的請假,到後來瞞著母親不去上學,都是妮子刻意的,她知道,再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以自己的學習情況,最差考個普通大學沒有問題,可是那不斐的學費,讓孱弱的依靠土地刨食的母親,又怎能承受。自己已經長大了,家庭的重擔也應該來幫助母親抗。妮子想輟學下來幫助母親,幫助母親撐起這個家,幫助母親供弟弟好好讀書。可直接說明,母親是萬萬不會答應的,因此妮子才想到了這個方法,想讓學校開除自己,那樣母親除啦會傷心一陣,不會再逼著自己去學校了。
妮子囁喏著說完這些,老師沉默了,母親卻也早已潤濕了眼睛。妮子打小就是個倔強要強的孩子,她認定的事,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盡管苦口婆心的勸解了半宿,但妮子的沉默,卻讓老師與母親也無可奈何。
妮子輟學了。這成了母親以後深深的愧疚,對妮子的愧疚。
……(此處省略三章)
妮語辰路—代主任—
綽號,是人在生活中,由於自己的某些特殊喜好、體貌特征或是其他種種原因,被別人給起的諢名。綽號都有其一定的起源,能有一個叫得開的,令大家耳熟能詳的綽號,卻也不是那麽的簡單。像大家熟知的《水滸》中的及時雨、智多星、豹子頭、母夜叉等等,大家隻要說到這綽號,無人不知是指的宋江、吳用、林衝、孫二娘等人。由於書本的傳誦,大家知道這些也不足為奇。
現實生活中,綽號也是比比皆是,但以譏諷等的居多,因此有的會引起當事人的反感,而能被周圍的人當名字一樣叫開的,卻也是少的可憐。我有一朋友,綽號:閻王,由於其長得比較脫俗,麵部橫肉如丘陵般起伏,顯得有點猙獰了吧,於是大家自然而然的把他與《西遊記》中的閻王爺聯係到一起。但閻王老兄人卻是相當的隨和,對於這個綽號,也是百叫不厭。記得一次我有事找他,在距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吧,我居然連喊兩聲他的名字沒有應聲,我火大之後,脫口而出“閻王,你耳朵聾了?”,誰知,那家夥竟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沒聽見,哥找我啥事?”,我當時簡直就是一個暈倒。
說起這綽號,自然而然的要說起妮子所在車間的主任,此人個頭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吧,圓圓的啤酒肚,不亞於有六七個月身孕的小媳婦。主任有一個令人無法聯想的綽號“袋鼠”,說令人無法聯想,是因為此老兄無論是身高還是腿長都與袋鼠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唯有的也就是那大大的肚子吧。自然,主任的綽號我們無需去探究它的起源,隻是全廠的老職工都直呼其老袋,可見主任除啦隨和,人緣也是相當的不錯。
轉眼,妮子在流水線正式上崗已經一個月,發工資時,領到了四百八十三塊五毛六,這份工資遠遠超出了那些還在新流水線上逍遙度日的公子哥大小姐們。妮子除啦要留下精打細算的生活日常開銷,剩下的三百元,她想讓姨媽得空捎給母親。
姨媽家離工廠不遠,自來到以後,妮子也就去姨媽家兩次,而且由於身上的錢有點緊吧,每次也都是空著手,匆匆地去,匆匆地回,沒有在姨媽家吃過一次飯。
這次妮子領到了自認為不斐的血汗錢,她想送錢給姨媽時順便買點瓜果,畢竟姨媽讓姨夫托人捎話讓其去吃飯多次了。
工廠管理是比較嚴格的,上下班實行打卡製度,遲到早退曠工都是要扣工資的,妮子怕中午去姨媽家耽誤下午上班時間,所以想還是找主任開張假條吧,那樣即使遲到也不會被扣工資。
上午快下班時,妮子瞅空去了主任辦公室。統計王姐正在埋頭於一大堆材料單據中忙碌著,主任也在鼓搗著什麽。
“代主任,俺中午有點事,下午可能回來的晚點,想開個假條。”第一次與主任在辦公室見麵,妮子顯得有點局促,囁喏著。
主任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抬頭,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局促中的小姑娘。對麵的王姐卻也不知為何,握著嘴在偷著樂。
這讓妮子顯得更加的不安,扣著自己的手指,眼光不知該看向何處。
“誰告訴你我姓袋的?”
“大家不是都叫你老代嗎?這不就是你的姓嗎?”主任的問話,讓妮子顯然有點疑惑。
正拿起水杯喝水的王姐,一口剛入嘴的水,卻也在妮子話音剛落而噴出,要不是王姐轉頭快,那一口水就直接噴到了主任頭上。
“老袋呀,她剛來不久,大概不知道情況,不是故意的,你就別在那磨嘰了,快下班了,趕快給人家開假條吧。”王姐一邊抹著桌子上噴出的水,一邊打著圓場。
“下次搞清楚了再稱呼我。”主任顯然也並沒有在意,邊說邊開始開假條。
“下班出去的時候直接給打卡室。”遞給妮子假條,主任沒有再說啥,而是低頭繼續鼓搗他的事。
疑惑不解的妮子,如被大赦般逃離主任辦公室。邊走邊看假條的妮子,此時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無法理解的錯誤,因為她看到主任的簽名,赫然寫的是王。“明明姓王,大家為啥都稱呼老代那?”,這更讓妮子如墜霧裏了。
此事很快在廠子裏傳開,妮子也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談。
後來還是師傅在閑扯中告訴妮子“老袋是主任的外號,你剛來不久,別那樣稱呼。”,此時妮子才如夢初醒,原來此袋非彼代,這讓以後妮子看到主任反而更加有點不好意思了。
妮語辰路—西瓜姐,別摸我—
車間裏又來了新人,沒有經過培訓,就直接上崗的新人。新人一來就被安排在妮子的宿舍,而恰恰就在妮子的上鋪。這樣,宿舍裏八個人的房間終於湊滿了。原本大家大包小箱的都放在那張鋪上,這下隻能擠吧著放在自己**了。所幸每個人都在**拉的小簾子,大家也都彼此看不到別人**的擁擠。
所謂“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其實這句話的含義,卻主要是針對人來說的。廠子裏總有那麽些好事之徒,喜歡探聽別人的隱私,一副打聽不到誓不罷休的勁頭。自然,新人的以往也必然成了他們人肉的樂趣。
新人姓孫,長得一點不像悟空的後裔,人高馬大的,且有點過於豐滿了。新人二十八歲,在宿舍裏自然是那些未婚的姑娘們的老姐了,因此大家自然要稱呼孫姐。
那些好事之徒人肉的結果,很快就在廠子裏一件件被悄悄地口頭傳遞。
孫姐離異,是從集團公司另一個分廠調動過來的,因此才免了實習培訓的過程。
孫姐精神有點問題,且經常走神,與人說話也常常詞不達意,不知所雲。
孫姐外號—西瓜,此外號不是因為她的體型,而是有著嚇人的傳說。在以前廠子裏,孫姐有夢遊的經曆,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半夜睡不著的工友要起來小解,剛要拉燈,卻被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明亮月光下的身影嚇暈。那就是孫姐,夢遊中的孫姐,此時正在挨個摸著舍友的腦袋,一邊拍打著,一邊口裏喃喃自語:“這個瓜不熟,那個太小。”嚇醒了的舍友,都蜷縮著不敢出聲,生怕自己的腦袋被拍打著如熟透的西瓜而被切開。自然,要求調換宿舍的風波,也讓廠方著實頭痛了一把。西瓜姐的外號,自然也不脛而走。
這一傳說,自然在妮子宿舍引起不少的轟動,大家都在害怕著,萬一自己有一天也碰上。也不知妮子是因為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還是這一傳說還沒有傳到她的耳朵裏,妮子顯得沒有一絲的驚恐。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卻讓妮子很是頭痛了。
同宿舍的舍友,來自於三個不同的車間。加班加點是工廠的習慣,不同的車間晚上下班的時間也不一樣,偶爾還有打通宵的。因此,妮子在十一點之前能踏踏實實地睡著的機會很少。這些妮子都早已習慣,勉強忍受著,但真正的煩,卻是在西瓜姐到來後。
西瓜姐體型壯,那睡夢中的呼嚕也如男人般打的震天的響。隔著一個宿舍,別人都能聽到。前半夜習慣與無困意,後半夜聽那雷鳴般的響,偶爾翻身還要帶來地動山搖的晃。妮子整個如被置身於那地獄的油鍋,那叫一個煎熬呀。
看著整日無精打采,神色無光的妮子,濤有點心痛,可自己又能做什麽那?除啦多替妮子分擔工作,讓她能抽空打個盹,別無它法。
生日回來後的一個休息日,西瓜姐回家了,本來可以在宿舍蒙頭睡大覺的妮子,卻不想浪費與濤浪漫的時光,強打精神還是陪濤逛街了。
一天下來都逛了些啥地方,妮子沒有印象,她隻知道自己身邊時刻有一個寬厚的肩膀,自己可以依靠的肩膀。
天還沒有擦黑,濤就如以往一樣,帶妮子回到了出租屋,每到此刻,濤都會展現一下自己的手藝,在簡易的廚灶上為妮子烹飪可口的飯菜。
本來吃過飯,親熱一會,聊聊天,妮子就要回宿舍的,但今天妮子卻是嗬欠連天,困意襲身。
“要不你在這先睡會吧,等到時候該回去了,我叫你。”濤關切的說。
“行嗎?不過你可得老實點。”困得都睜不開眼了,妮子也沒忘了對濤加以警告。
“恩,快睡吧,我會老實的很那。”濤顯然是真的心疼妮子,沒有打啥壞主意。
“那我要枕著你的胳膊,握著你的手睡,省的你騙我。”妮子羞澀的吐了吐舌頭。
濤順從的摟著妮子的脖子,握上她的手,讓妮子側躺在**。很快,妮子進入了夢鄉。看著熟睡中的妮子,聽著那均勻的鼻息,濤有點激動,有點緊張。附身輕輕地吻了吻妮子的眼睛,碰觸了幾下那溫潤的嘴唇,濤沒有再做過大的動作,他怕驚醒熟睡中的公主。
沒有關燈,迷迷糊糊中,濤也睡著了。
不知是夜裏幾點,妮子醒了,看看手表,卻已是半夜,廠子裏也早就關門了。回去是不現實了,可就這樣陪著濤睡一晚上,妮子的心卻也不踏實起來,難為情下,妮子想想都會臉紅。
濤的胳膊還在自己脖頸之下,握著的手也沒有鬆開。“這家夥,還真的老實”,妮子幸福的羞雲爬上了自己的臉龐。
害怕濤的胳膊會發麻,妮子想把他的胳膊抽出來,可剛要起身,熟睡中的濤一個翻身,握著手的胳膊搭在妮子身上,讓她無法動彈了。
“小樣,心疼你,你還不領情,明早胳膊麻了別怨我。”輕輕的細語著,妮子索性繼續安睡去了,在濤的懷抱裏如小貓咪般的睡去了。
螢弱的燈光下,濤卻露出開心的笑。原來,濤隻是在迷糊著,妮子剛才醒來,他早已知道,隻是閉著眼,在裝作熟睡的樣子。到點該回廠了,濤也是刻意的沒有叫醒妮子,他喜歡讓妮子在自己懷裏熟睡,他喜歡摟著妮子安睡的感覺。
人的一生,從墜地後的第一聲哇哇啼哭,就注定要經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是神奇、歡喜、激動、興奮等太多形容詞的萌生地。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迎接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無數次的嚐試與習以為常。
自然而然,以後隔三差五的,妮子就會被濤留在出租屋裏同塌而眠,後來索性就讓妮子搬出宿舍,真真實實地住在一起了。
西瓜姐,別摸我,留下那一張床,讓姐妹們多一份寬敞,留下那一份空曠,讓你的鼾聲更能無阻擋的回**。永別了這曾經給我留下溫馨的小屋,永別了那你爭我搶的食堂。妮子搬走的那天,心裏如是的感想。
愛情伊甸園裏那盛開的花朵,孕育出的果實卻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偷嚐。幸福的人兒,帶著月光的撫摸,繁星的祝福,攜手開始真愛的遠航。
看著宏安的這些文章,周霞竟感覺那真的是自己在工廠的生活一般,盡管她從來沒有過在工廠打工的過往。
沒有看完這些文章,QQ上提示宏安登陸上線了,這是周霞特意設置的,為她的宏安設置的。
相思的急切,甜言蜜語的牽扯,讓兩人又開始了鍵盤敲擊下的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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