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金剛劈空
商卻風嚇得連忙閃躲,身形在房梁之上不停攀援跳動。李宸一出手,便和商卻風在身法上有著極大的差別,三息之內,李宸的劍光已經將商卻風籠罩在了其中。商卻風臉上大變,嘴裏麵甚至還來不及大罵令狐不睦無恥,胸口已經被李宸的劍尖點中,慘叫一聲,仰麵跌落下來。
李宸顧及道門之誼,顯然未下狠手,劍未出竅,若是這一劍中實了,那商卻風肯定非死即傷。
“哈哈,商老弟,你未免有些太不經打了吧?”隻聽見令狐不睦西喜笑顏開,手一招,他帶過來的一名弟子立刻向他扔來一件東西。令狐不睦大手在空中一揮,頓時間變出一個白色布袋,迎風鼓脹。令狐不睦飛身而起,將袋口對準飛快跌落下來的商卻風。
商卻風嘴裏大罵道:“臭狐狸,你居然用收魂袋來收老子,老子是厲鬼嗎?”
“進去吧!”令狐不睦絲毫不給商卻風反擊的機會,而商卻風現在完全處於失重狀態,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直接掉落在了令狐不睦的收魂袋中。令狐不睦紮緊了袋口,拍了拍袋子裏的商卻風,笑著道:“商道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說完,將那裝著商卻風的收魂袋向著人群中一扔,吩咐道:“看好他,千萬不可落地!”一名童子接了過來,口中稱是。
李宸橫劍在胸,氣定神閑,剛才與商卻風的交戰,似乎根本沒有費半點力氣,隱隱已經有了一代宗師的風範。一番操作,看得連一貫自視甚高的令狐不睦都有些自慚形穢,朗聲道:“不愧是王師兄親自調.教出來的,看來李師兄已經得了茅山十二分的真傳了。”
李宸的目光冷冷地注視著令狐不睦,道:“好,就讓李某人領教一下令狐兄到底得了幾成令狐世伯的真傳!”說完,李宸手中挽起一個漂亮的劍花,向著令狐不睦直接攻擊而去,令狐不睦口中大笑:“李師兄切記手下留情,若是敗在李師兄的劍下,隻能算我學藝不精,不代表我令狐一脈就弱於茅山!”
說完,令狐不睦微微閉眼,眼睛開一線之光,口鼻快速吸氣,就在他吸氣之時,胸腔居然凹陷大塊,低首沉腰,同時雙拳緊握,不閃不避,等待著李宸身法的到來。須臾,李宸的劍尖已經到了他的身前,生死之間,令狐不睦猛地睜開雙眼,用**破音吐出:“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
一掌劈風,居然隱隱帶動了滋滋的風雷之聲,可見這一掌威力有多大!
果然,李宸不敢硬接,劍尖一點地麵,身形驟然轉向,踏足在一根柱子之上。李宸借著柱子凝力,劍勢如潮般散開,第二次向著令狐不睦攻來,這一切速度極快,令人眼花繚亂,但在林禽看來,卻一點都沒有遺漏,一招一勢都記在了心中。
李宸的道行自然不消說,目前發揮出的水平也在林禽的預料之內,但是對於令狐不睦,林禽卻是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個麵容英俊如女子的少年,練的居然是這種硬橋硬馬的道法!
難怪令狐不睦自稱自己每日需要催功丸,練習這種硬橋硬馬的道法,需要的不僅僅是毅力,更多的是體力上的打熬,這番痛苦煎熬的過程,絕非常人能夠想象。
難得這個世家弟子,含著金鑰匙出生的養尊處優的少爺,為了練功,能夠有這份恒心和狠心。
李宸的劍法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令狐不睦的招式則是簡單、直接、高效、以靜製動。每每李宸將要靠近,令狐不睦便是虛空拍出一掌,而這一掌,掌勢凶猛,逼得李宸無法硬扛,隻能閃躲,數個回合之後,李宸攀沿在一根柱子上,不再打算用老招式去對付令狐不睦。他的目光閃爍,顯然在思考應敵之策。
但見李宸的額間,已經隱隱有了汗水。
“想不到短短一年光陰,令狐公子的金剛三昧掌,功力突飛猛進,從金剛大力突破到了金剛禮維的境界,想當年,令尊令狐愚直到二十八歲才突破到這個境界,令狐公子足足比令尊短了三年,可喜可賀啊!”
令狐不睦苦笑道:“都是家父自幼管教嚴格,小弟我從學會走路開始,便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這套愚笨的掌法之上,至今隻能算是略有小成,李道友見笑了。”
“哈哈,略有小成?”李宸顯然有些動怒了,冷冷道,“據我所知,能夠在三十歲之前突破金剛禮維境界的,你們令狐家不足二十人。四十歲能夠達到金剛劈空的,古往今來,你們令狐家不過寥寥數人而已。令狐公子如此年輕,又舍得勤修苦煉,若是能在而立之年達到金剛劈空的境界,以後道門第一高手,隻怕非令狐公子莫屬了!”
“哈哈哈!”雖然李宸的言語中不乏挖苦的意思,但現在,令狐不睦占了先機,聽到這番吹捧,免不了生心歡愉,朗聲道,“那,還要請李兄不要藏私,好好地賜教一番。”
“很好。”李宸目中的精光不停地閃動,顯然已經動了真怒,他用雙腳纏住了柱子,慢慢地將手中的劍拔了出來。
“公子小心,這把劍乃是茅山七星中的天律!此劍中隱藏茅山‘製煞’的法門,不可小覷!”站在一旁觀戰的老鬼老妖同時喝道,神情戒備,顯然極為忌憚這把劍。
“哈哈,去年龍虎山大會,李道兄直至奪冠,也未有拔出此劍,今日單單為小弟開鋒,小弟當真三生有幸!”令狐不睦長笑一聲,神情戒備。
“那好,還請令狐公子小心。”李宸點頭道。
兩人雖然激戰正酣,但是雙方均是英雄相惜,出手也極為有分寸——至少在明麵上看是這樣——顯出了大門大派的風度。
但是林禽知道,形勢很快就會發生變化,因為他已經從兩人眼中,看到了殺意。
這個時候,奪鏢已經顯得不那麽重要了,自己的臉麵,乃至於整個門派的臉麵,均係於一戰之上。
“蹭蹭蹭……”
林禽側眼,發現周繼齋已經借著平津帆跳到了自己的身邊,那老匹夫嬉皮笑臉道:“打來打去的,怎麽現在我們兩成了最不重要的兩個人了?”
林禽白了他一眼,看著他懸空吊在平津帆上,一副狼狽的樣子,沒好氣道:“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瓷器活兒,你看你現在,把自己弄得一身騷,還是想想到底是死在李宸的劍下好呢,還是死在那個令狐小子的掌下好吧。”
“我知道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周繼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林禽看在眼裏,恨不得過去抽他幾耳光。
“要不然這趟鏢我給你吧。”周繼齋笑著道,“反正便宜他們也是便宜了,還不如便宜自己人。”
“別。”林禽連連搖手道,“我沒有興趣,也不想趟這趟渾水。”
周繼齋湊了過來,在林禽耳邊小聲道:“這趟鏢和若玡仙子有關呢!”
林禽不由得一皺眉,暗自心道,怎麽這件事情也和她扯上了關係?